《玉帝要罢工》冰珑児

124、开店之白蛇传（11）

　　法海看似镇定，表情严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自己就仿佛被什么太古凶兽盯上了一般，不是他自己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动弹不得，说不出的恐惧在心底弥漫，法海眼中清明渐渐涣散，染上丝丝缕缕血丝。
　　“阿弥陀佛，拜见……老爷。”一只手拍在法海肩头，瞬间将他即将崩溃的心神拉回消失，那紧盯着自己的恐怖视线也在这一刻消失，法海连忙低下头，退后一步，站在主持身后。
　　“老爷？！哟，你和爷什么关系啊？？！老爷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吗？慧空大师？！”昊天将视线从法海身上收回，落在突然出现的老和尚身上，馥儿低着头，安静的当一名美少女，视线落在裙摆下只露出一点的鞋尖上。
　　“……法海不懂事，是……弟子未曾教好，还请您息怒，饶他一次。”慧空大师的视线扫过馥儿，眼底划过什么，可随后又落在昊天身上，双手合十，躬身深深行了一礼，声音中隐隐含着一丝苦涩。
　　昊天勾了勾唇，并未再说什么，抬脚，不管脚上还挂了个娃娃，带着馨儿馥儿离开，只是路过慧空大师身边的时候，昊天停了下来，抬手，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慧空大师的肩膀，“把他领回去，好好教，如果再有下次，他那双眼睛既然不会看人，那就不用留着了，你说是吧，旃檀功德佛……哦？不对，尘缘未断，你还不是佛，你师父是不是气的吐血了啊？！他百般算计，为了佛教大兴，为了让你成佛，结果都没成功。”
　　昊天微笑着，然，眼眸里却毫无笑意，压低了声音，“朕真的很想知道，他会不会是第一个被气死的圣人啊？你觉得呢？！杨蛟。”
　　抬起折扇，昊天单手背后打开折扇笑着离开，馨儿馥儿目不斜视跟着昊天一起走了，慧空大师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带着法海走了，当事的几个人走了大半，就剩下许仙白素贞青儿三人，然后……三人一番客套居然一起走了。
　　金山寺，慧空大师让法海去罚抄经书，自己回到禅房，一关上门，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肩膀跌跪在地上，良久，苦笑着咳了两声，缓了缓，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忘忧轩……
　　“把你的爪子给爷放开。”回到忘忧轩，昊天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个椅子坐下，瞪着抱着她腿抱了一路的小丫头，昊天伸手戳着她的脸，咬牙说道，“小丫头片子，你知不知道你很重，都快赶上猪八戒了，回头把你论斤卖了，爷说不定还能开个忘忧轩分店，撒手！把你的爪子给爷放开！”
　　“泡～”小丫头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仰着头看着她，咧嘴冲着她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声音又甜又软。
　　“泡什么泡！不抱！你太重！爷抱不动！爷让你撒手听到没？！”昊天瞪着她，沉下了脸。
　　“泡～泡～”小丫头无视昊天黑脸，依旧软软地唤着，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期待的看着她。
　　“泡泡泡！把你抛出去算了！”僵持片刻，昊天不耐烦的将折扇别在腰间，伸手将小丫头拎起来塞进怀里，小丫头窝在她的怀里嘿嘿笑着，乖巧的抓着她的衣袖，眨巴着眼望着四周。
　　“老爷，今日有人买了一颗后悔药。”甘罗拿着账本走过来，将账本放在昊天身旁的茶几上，指着一个名字说道。
　　“买就买吧，后悔药……呵，只希望他吃了以后可千万别后悔就行了。”昊天轻笑，便是圣人都不敢轻易让时间倒流，昊天卖的后悔药，的确可以让时间倒退一天，但那是有地区限制的，对那片地区内的人来说时间倒退了一天，可对于其他地方来说时间根本就没倒退，所谓的时间倒流……圣人尚且要受罚，更何况区区一个人类，使用后悔药所付出的代价，希望他能承受得起不会‘后悔’。
　　“别想那么多，店里的东西，全都讲究一个‘缘’字，后悔药上可是打了阵法结界的，就这他还能看到并买走，只能说，命中注定，他会如何，也与你无关，你不是告诉过他用了后悔药结果会如何吗？！既然说了，那就完了，放宽心就是。”看甘罗沉默的收起账本，昊天无声叹气，甘罗聪明是聪明，但……说他心软吧，他可以为达目的心狠手辣在所不惜，可说他心狠吧，他又有时候会想帮助别人，是是非非，善善恶恶，永远都只是一念之间，云枫自个儿都还没学齐全人教法典就收了甘罗当徒弟，又如何让甘罗做到人教的‘道法自然，顺其自然，自然而然’呢，恩，还是让玄都教孩子吧，免得好好一聪明孩子被云枫放养的给养歪了。
　　“是弟子着相了。”甘罗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对着昊天行了一礼，他并非是对买后悔药的那人产生了什么同情心，他只是……有些感触。
　　如果当年他能找到这小店买一颗后悔药……
　　“如果当年你买了后悔药并用了……朕保证，你会比现在更后悔，阿罗你记住，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东西供你后悔，任何能够扭转乾坤的东西，往往所付出的代价，都是无比巨大的，或许你觉得有了后悔药你可以改变扶苏的死亡，但……你若用了后悔药，结果或许就是扶苏魂飞魄散，再无一丝一毫的气息存留，人啊，知足，方能常乐，求得太多，或许，最后会什么都不剩。”昊天笑着将账本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