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树秋苗》浪花水里漂

1、第一章

　　“大哥，这花多少钱。”男子提着花盆走到柜台，去问正在睡午觉的老板。
　　得不到回应，男子不满地敲了敲柜台。感受到自己趴着的表面传来一阵阵波浪似的响动。邓秋抬起头来，揉揉惺忪的睡眼。
　　刚才睡梦里，邓秋好像听见这个男子问了一个问题，好像是问手上提着的花的价钱。“十里香，四十。 ”邓秋好奇地打量着站在柜台前的的男子。这男子长得很精瘦，面色蜡黄，穿着已经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校服，再往下看，校鞋都破旧不堪了。
　　男子听到花的价钱后，眼神闪烁，转过身子想把十里香摆回原来的位子。那模样像足了被抛弃的小奶狗，很委屈。
　　邓秋摸了摸鼻子。“呃，小老弟要不然这一棵十里香就送你吧。权当是你作为本店第一个顾客的福利。”身为一个银行帐号里还有着十七万现金的大好青年，邓秋觉得亏损一盆十里香是在不算什么。
　　刚想把十里香摆回原处的男子，在听到邓秋免费卖给自己那盆花，一改那落寞的模样，顷刻间邓秋好像看到男子重燃希望的光辉。
　　邓秋把花盆包装好后，在男子一脸感激的表情下递给他。男子应该沉默寡言的人类品种，在邓秋包装时都没搭讪半句话。目送男子走出店门，在店门门铃继续唱着悦耳轻快的贝多芬《命运交响曲》中，邓秋又进入了睡乡。
　　恍惚之前，邓秋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问那小弟弟的名字。做了好事，总是要知道自己捐助的对象的名字吧。微风，穿尘而过，秋花店外一派寂静。
　　睡了午觉，邓秋精神气爽，待在花店里闲着无事又开始了虐树日常。有时候，邓秋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被闷出了病了才会想出这种解闷的方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邓秋都挑选一棵小树陪j自己度过一个寂寞空虚的一天。“小松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赞美你身姿挺拔，就没有人赞美你的主人我呢？这不公平！”对着小松树耍一耍自己的脾气知道得不到回应，邓秋就继续下一个话题。“小松树，你说中午的那位小弟弟会不会感激我呢？也许有一天那个男子像狗血的八点档一样穷小子变总裁然后爱上我。”没错，邓秋是喜欢男的。在他高中时他就喜欢上了他的同桌。不过他藏得滴水不漏，躲在深柜里，把自己的性向藏得严严实实。
　　邓秋的父母早在邓秋小时候就车祸意外死亡，肇事者赔了一大笔保险金了事。邓秋也就用那笔保险金当成自己的生活费。等到高中毕业了，邓秋也不再继续上大学，用了那笔保险金开了一家花店。
　　不过这家花店的地理位置不太好，处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都是废弃的店屋，只有一家邓秋开的花店在苟延残喘。
　　当邓秋绘声绘色地描写了他和他如何展开天雷勾动地火的故事后，枝干上所剩不多的叶子又掉了几片。邓秋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小松树恶寒的心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邓秋就可以感觉到植物的内心，植物的想法。
　　所以自然的这也成为邓秋的生活中另外一个乐趣。邓秋可不认为感知植物想法是特异功能。毕竟网络上的篇章写着植物的想法是可以被感知的，所以邓秋也不太在意什么的。
　　邓秋把小松树摆回原位时，小松树在自己的荼毒之下亦萎靡不振，垂塌着树干。邓秋对小松树的邻居富贵花眨了眨眼，富贵花瑟瑟发抖。
　　到了晚上，邓秋送走了几位只看不买的客人后，就锁上花店的大门回家去。
　　邓秋的家离花店不远，也就几步路的路程。平日里邓秋都会在回家的路程从路过的面档跟老婆婆打包带走炒面充当自己的晚餐。他也不能随意挥霍帐号里的七十万，毕竟那也还是他的养老金。
　　邓秋转过一个拐角，往西门街走去。西门街上到处都是售卖食物的档口。老婆婆面档处于西门街偏中间的位置。当邓秋走到老婆婆面档时，档口空无一人。老婆婆的儿子也不在。隔壁卖晚报的林叔也是认识这个每晚都会到他邻居店报道的邓秋。
　　“邓小子，郑老太婆昨天发烧住院了，可能这一阵子都不能开档了。”在邓秋还没开口问，林叔一股脑把所知道的都告诉邓秋。“邓小子要不买一份晚报去郑老太婆对面的那素食档吃宵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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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素食面回到家后，邓秋把晚报放在客厅的木桌上。洗完澡后邓秋像往日一样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可是辗转多次后邓秋无法像往日一样直接入睡。晚报上的头条和在素食档听来的消息让他毛骨悚然。一个人被比自己小了千百倍的不知名细菌感染后陷入昏迷，浑身像泼墨般的慢慢地染上了紫青色。
　　无法入眠，邓秋索性坐起身子来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邓秋不敢打开窗，那病菌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媒介传播的，如果通过空气，那他岂不是自取灭亡。
　　邓秋住在18层楼高的公寓的第13层，往下望去可以看见都市繁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刚才的流言蜚语影响，邓秋感觉在这一幅美好的都市画像之下，有一只猩红的双眼慢慢地睁开，野兽要苏醒了。不知道在落地窗前待过了多久，邓秋这才感觉到困意来袭。带着重重忧思，邓秋盖上被单。
　　烦恼也无济于事，解决这些病毒的问题，就交给那些科学家们吧。他就继续混他的日子，逗他的树，经营他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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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邓秋看一眼床边笑靥如花的三人家庭照，决定为了让邓家的唯一的后代活得更久一点，邓秋决定去一趟超级市场囤积干粮，最近几日都不出门了。邓米虫都想到的事，其他人当然都想得到。于是乎邓秋就被堵在超级市场的大门口中。
　　无语地望着旁边不断推搡自己的大妈子，邓秋第一次感觉到人口多的烦恼。好不容易进入市场，邓秋随着人流急冲冲地推着推车，随波逐流流到了卖干粮的楼层。
　　邓秋左看右看，总算找到了他最喜欢吃的嘎卡饼干，最后一包。刚想要拿起饼干，袖口就被从后面提起。“这包饼干，我女朋友要了。”那个长得跟熊一样壮硕的男子，身后站着一脸无辜的女子，那眼神活脱脱就好像是邓秋抢了她的东西似的。
　　邓大怂包：“好吧。”有男朋友撑腰就不一样。到了最后邓秋也只买到了一箱子的杯面和几袋的米，他的最爱也就放弃了。喜好重要，生命更重要。
　　邓秋觉得这一天的运动量足以抵他一个月的活动量。邓秋费了吃奶之劲才把食物给抬回家。之后邓秋又再一次回到超市场去购买水源。等邓秋忙完以后已是中午了。
　　邓秋先把食物和水个别分配好一天用的量，剩余的装进箱子里。一切都好后，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下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的花店老板，虽然知名度不高但是他还是有必要回一趟花店去张贴停止营业通告。
　　休息一阵子，邓秋又徒步到花店。平日邓秋的活动范围只在花店里边，所以外头的一切他都甚少注意，现在邓秋倒是发现一路上，大多数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都戴上口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