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之再会》军岭

4、第 4 章

　　房间里，张红三人坐在一边，张日山坐在另一边，盯着张红的脸久久没有说话。初次见面的惊讶和激动心情全部褪去，他的大脑恢复了正常的运转，他在猜测是旧相识吗还是汪家人的手段？

　　茶喝的太多了，张红忍不住去了趟厕所，张日山将视线转移到张栋泉身上，问“张家人？”

　　张栋泉只是笑笑没说话，张日山这个张家人一直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他的基本信息都知道些，关于姑奶奶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有专门提起过，有些话能说不能说的都由姑奶奶张嘴，他们就不参与了。

　　现在他的任务就是跟着姑奶奶，听从姑奶奶的命令，其他的和他没关系。

　　尹南风这边将手上的事处理好才过来，正好在路上碰到了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张红，她停下脚步看着张红，心里一直在猜测二人的关系。

　　堵着路不让出去，张红也不生气，站在那任由她打量，和新月家的小辈初次见面，没有带礼物的她想着就把这个当成见面礼吧。

　　张红一直没有回去，她的小保姆张梦有些着急，和张栋泉说了一声后出门打算去找姑奶奶，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她们二人一同走过来的场景。

　　张日山看着刚刚进来的张红，他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蒙了一层面纱一样，让人看不很清楚，而且他记得当初他们离开时，那时的张红要比现在更显成熟，她更像是他们初次见到的她 。

　　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张日山说“小红，这都多少年未见了，过的可好。”

　　对于之前旧友的废话，她的容忍度挺高的，回复说“还行，睡得不错。”

　　“真没想到会再次见面，你接下来打算去哪？”睡……张日山眼神一沉，当年发生的事太多，很多事情都出乎人的意料，记得当初她和八爷离开后，没多久就失踪没了消息，可现在却突然出现，难道也是冲着古潼京来的。

　　张红说“不知道，带着小辈们在外面玩一玩就回去。”

　　“要不要先住在新月饭店？正好我们两个叙叙旧，自从佛爷和夫人走后，我就一直独身一人守在这。”

　　“都可以，问小辈…”

　　“那…”张日山的话被张梦打断“这位张先生，能麻烦您先给姑奶奶准备个房间好吗？”

　　从刚才张梦就注意到，姑奶奶精神有些不济，能撑到这时候已是不易。

　　张日山这才注意到张红脸色的神情，他微微一笑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让人带他们去房间休息。

　　等人离开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张日山用手扶着脑袋，坐在那一动不动。虽然他心里清楚这有可能是汪家针对他下的圈套，但大脑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看到张红那种熟悉面孔时他的精神就恍惚，连说的什么他都不太清楚，这些年他一个人撑着太累了，他真的很想念佛爷。

　　从一开始就被晾在那的尹南风用手指敲了敲他身边的桌子“老不死的，醒醒，醒醒。”

　　张日山抬起头看向她，用眼神询问有事吗？

　　尹南风那娇艳的红唇轻轻一动，问“那位是谁？张口就叫你副官，看你的神情和动作，可是旧相识？你居然让她住在我新月饭店，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张日山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怀念的语气说“如果真的是她，你可要喊声姑奶奶。”

　　一觉睡醒已经是凌晨时分，她愣了一会后穿好衣服走出去，这个时候是人睡觉最沉的时候，她漫步在这无人的新月饭店，比较着两者的区别。

　　路过拍卖会场，看到上面挂着熟悉的灯，她想起新月和她描述的内容，脸上的表情不在如此凝重，露出一丝丝的微笑。

　　后面站着的张日山神情复杂，他的脑中有两种猜想一直纠缠着让他无法凝神静气，这也是他这么晚没有睡一路跟着她的原因。

　　“副官，有时候想的太多、太复杂反而不利于判断。”张红的声音回荡在这寂静的拍卖会里，她转过身和张日山面对面，笑意盈盈。

　　张日山低头一笑“主要是你出现的太巧合，陈丁巨刚来闹事想要进入古潼京，紧接着就是你的出现，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你的情况栋泉大概给我说了，这些年为了九门倒是辛苦你了，”张红再次将视线转移到哪未被点燃的天灯上说“佛爷……真没想到，‘佛爷’两个字变成了扣在你身上的枷锁，让你无法挣脱。当初的那个热血沸腾的青年，为了张启山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的张副官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你可知现在的你像什么吗？”

　　张日山问“像什么？”

　　张红斩钉截铁地说“一颗腐朽的枯木。

　　这句铿锵有力的话久久没有消去，倒像变成了一支支箭，通过他的耳朵射向他的大脑，让他一阵阵耳鸣。

　　张红说“受伤了却不去管它，用衣服掩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不可能！伤口一直不处理，它只会加重，流血化脓直到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等你想要治疗时，你需要做的时将周围的腐肉全部挖干净，直到露出鲜红的血液，然后再去进行包扎治疗，这样枯木才可以逢春，反之则只会被皑皑白雪覆盖，你可明白？张副官。”

　　张日山后退两步，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良久他才停下，嘶哑的声音说着他的使命“我张日山的命是佛爷给的，佛爷的命令我必须完成，佛爷没来得及完成的事我也要替他完成，这是我活着的意义。”

　　说完张日山踉跄着走了出去，张红站在那一直没有动。

　　“副官，这些年委屈你了……”这句话尚未说完，剩下的话都在她的嘴边吐露不出。

　　天渐渐亮了，当第一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她的眼前，张红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想起在出发前她看到的那封信，那是佛爷临终前托人送给她的信，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内容都是关于副官的，可惜最终还是没有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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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潼京内，吴邪等一行人在里面埋头苦闯，男人跟在后面捡现成的，等他发现吴邪一行人无功则反时，紧急情况下他带着人藏在了其他地方避开他们。

　　等他们离开后，青年男子发现男人蹲在一边仔细的研究着墙上的纹路，他好奇的凑过去问“叔，看出什么吗？”

　　男人拿着手电筒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后，突然拧开一瓶水冲洗自己的手，随后又用酒精湿巾将手仔仔细细的消了一遍毒，再然后从口袋里翻出手帕将碰过墙壁的手细细的擦干净，接着厌恶的把用过的手帕扔在地上。

　　看着价值不菲的真丝手帕被男人当垃圾这样随意丢掉，穷苦的打工人心里默默留下了嫉妒的泪水。

　　男人站起身说“这古潼京里也有存在着很多让我讨厌的动静。”

　　青年男子根据墙上的纹路反应过来，问“叔，你是说这古潼京可能会有很多蛇？”

　　其他人听到这都紧张的将他二人围在一起，老板讨厌蛇是他们都知道的透明秘密，其厌恶程度到了无法形容的顶端。

　　青年男人在接收到男子那厌恶的眼神后默默的捂着嘴不说话，他叔已经厌恶到连这个字都不能听到。

　　等他们一行人出去后，青年男子问“那…叔，古潼京里有那东西，我们还继续进吗？”

　　男人默默的用手收紧自己的衣服说“不了，休息一晚，明天我们暂时先离开，有事需要跑一趟。”

　　第二天一早，目送他们再次出发的背影，他坐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