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舍》江阿林

19、第十九章

　　夏林躺在陆尘远的怀里静静的听着，那关于他的过往，自己也想件件记在心里……
　　“我父母是在我眼前被人一刀毙命的，我本以为我也会就此跟随而去，这时寒戚风救了我，也就是我师傅……”陆尘远一边摩挲着夏林的头发一边幽幽的说道……
　　“师傅教我武功，教我杀人，教我成为冷血无人性的动物，我小时会反抗，但每一次反抗都会迎来一阵鞭打，然后冷落三天，再救我……”
　　夏林闭着眼睛仿佛那鞭打的一幕幕正在上演，不自觉地紧紧抱住了此刻的温存，“心疼你……”
　　陆尘远笑了笑，亲吻了一下胸前的额头，“时间太久了，不必心疼，我会心疼的……”
　　陆尘远接着又继续，“后来我努力成为组织里最好的杀手，为我父母报了仇，那是我第一次杀人，那年我已经十岁……”
　　“后来我就在一次次的杀人中度过一年又一年，我也终于成为大家眼中当之无愧的风少继承人，我本以为我会就此这样在黑暗中无边的度过，没想到，我遇到了裴之，我生命中的第一道亮光……”
　　“那画跟他本人像吗？”夏林依旧闭着眼……
　　“他的容颜谁都不能画出半分相像，哪怕是最好的画师……”陆尘远眼中浮现出挚友的模样，那邪笑，那妖娆，那纯净，那恬淡，那张狂那内敛，世间男子绝此一人……
　　“他是长得有多好看，竟让你这么称赞，是尤物吗？还是人妖啊！”夏林傻笑，自己是不知道古代人的审美究竟是什么样……
　　估计当时最美的或许在现代人看来有没有可能是最丑的呢……
　　“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幸亏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我就遇不到你了！”夏林嘟嘴，有些生气，像想起什么似的，“不对，现在女人要防男人更要防！”
　　陆尘远无奈微笑亲吻了一下那嘟起的嘴唇，算是给醋翻的某人一个慰藉……
　　“他是我的知己，我的朋友，我最珍惜的人，因为他，我才有勇气追寻我内心深处最奢望的自由，我才渐渐变的不再那么冷血无情……”陆尘远说到这顿了顿，“他是谁都不能比重的人……”
　　夏林此刻睁开了眼……
　　他是谁都不能比重的人……
　　那我呢？阿远，那我又是什么人呢？
　　夏林没有问，眼底的落寞一瞬即逝，她知道，她理解，在自己最黑暗的时候这束阳光肯定无比珍贵……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他性命？”
　　“其实他什么人都不是，只不过有着令所有人都忌惮的内力而已……”陆尘远低眉，“一个自由自在时常傻笑的无欲之人，最后还是因为我……”
　　夏林起身，看着自责的陆尘远，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这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他也从没怪过你……”
　　陆尘远苦笑，无比贪恋着脸颊抚摸自己的那双手，闭上了眼睛，“希望我能再见到他，哪怕只是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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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林这几天又做这个梦了，梦里她已经很努力的想靠近面前这人看一看究竟是谁，可每一次都只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
　　夏林听着这几天关于他们俩的一些往事，心里又高兴又苦涩，为什么不是自己先遇到的他呢？如果经历这一切的都是自己跟他该多好……
　　“后来呢，为什么尸体不见了呢？”夏林问道。
　　陆尘远看了看夏林，没有回答，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纠结了好久，他才开口，“因为有一白衣男子给他戴了魂牵琏……”
　　“魂牵琏？”夏林重复了一遍，“这个琏子能让他复活吗？”
　　“不知道，只知道带有此琏的人一定会是他……”陆尘远看着面前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却因为一个琏子而有了关系……
　　真不知是老天在戏弄，还是命该如此……
　　“是我左手手腕上的吗？”夏林下意识说出，她有些惊愕，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真的有关系吗？夏林抬手看着眼前这淡到快要看不清的痕迹，心里有些难过，却不知为何难过……
　　陆尘远沉默不语，她看着痕迹，他看着她……
　　“阿远，你看，这痕迹已经淡到快要看不清楚了……”夏林把手抬到他眼前，“你说，这是为什么？”
　　陆尘远没有去看，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林儿，不用管它，忘了吧，你只需记得，永远记得，我爱你就足够了……”
　　他早就发现这痕迹慢慢的在变淡，可他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活了几百年，可到头来却什么事都不由己……
　　怎么办？能怎么办，以前从不信天命，可现在，不信又如何……
　　不管最后会怎样，只要两人永远在一起，不论生死，只在一起就足够了……
　　夏林依偎在他身边，慢慢闭上了眼睛，“阿远，我好困……”
　　陆尘远小心亲吻了一下，“睡吧，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夏林轻轻点了点头，沉沉的睡了过去，像一辈子就不会醒来似的……
　　阿远，我不想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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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处，依旧是那栋公寓楼……
　　“大人，婴儿的血已经收集的足够了，接下来是不是……”
　　“接下来你就负责提炼那些婴儿血，至于其他事情，该我亲自去解决了……”
　　“是！大人！大人，小的还有一事不明……”
　　“说……”
　　“您为什么要让他看见是您要取婴儿血呢？”
　　那个被叫做大人的人转身，冷冷的看着窗外，“毕竟是有情，让他知道后果好好在一起一段时间，也算仁至义尽了……”
　　陆尘远，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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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尘远带着夏林来到密室，拿起寒月剑让她看了个清楚……
　　“阿远，我能看一看你是怎样练剑的吗？”夏林强装精神的笑了笑，“你练剑的时候肯定很帅！”
　　陆尘远点了点头，让夏林坐在一边，自己开始练剑……
　　一招一式，陆尘远练的仔细，夏林看的认真……
　　真想一辈子就这么天天看他练剑，可自己知道，这种想法已经是奢侈……
　　去了好多家医院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也看不出有什么病症，已经心如死灰，等待命运的安排……
　　陆尘远看着强装精神的夏林，心里也苦楚万分，招招剑式充满着悲伤，剑风在哀鸣，像是在悲叹命运的不公……
　　自己每天练习内力，为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功力，好与那人一战到底，是死是活，不管天意，只凭心意……
　　为了林儿，自己必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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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已是三月份，但夜依旧如此寒冷刺骨……
　　夏林没有让陆尘远陪着，她想自己静一静，这些天对于她来说，太煎熬了……
　　她坐在山水阁的石板上，依旧是上次的位置，依旧望着脚下黑漆漆的河水……
　　陆尘远望着手机定位里停在了山水阁，心里又一阵紧张，想立刻就去但还是停下了脚步，“或许让她好好静一静也好……”
　　夏林歪头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眼神迷离，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己能想什么呢？一个快要命不久已的人能想些什么呢？
　　夏林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重现着过往，那些她想一辈子都储存在心底的过往，一幕幕，一件件，都是他给自己的温存，给自己的幸福……
　　不想离开，不想就这样离开他，离开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
　　夏林就这么想着，身后有人把她拦腰抱起，“阿远，你来了，我们回家吧……”
　　夏林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半昏半醒的看着眼前的人，靠在他胸膛寻求一丝温暖……
　　阿远，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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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尘远把整个山水阁的周围都寻了一遍还是没有看见夏林，他紧张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到底去哪儿了！”
　　自己还是不放心便想着来看一看，不打扰她就只看着，结果，自己还是来晚了……
　　手机定位上依旧显示山水阁的位置，这让陆尘远很是焦急……
　　“叮”，信息铃声，有信息传来，陆尘远赶紧打开……
　　“混蛋！”看到信的内容陆尘远怒火中烧，动用内力一瞬间便来到目的地……
　　“砰”的一声，门应声而碎，一股冷气和杀气同时冲了过来……
　　“卑鄙！前世恩怨我来解决，你动一个女人有什么用！”陆尘远边说边拔剑向白衣男子冲去，此时的寒月剑不再是清冷的剑光，因为主人的怒火，泛着微微红光……
　　白衣男子应剑后退，面具下的那张脸此刻充满着嘲笑，“陆尘远，你比我想的来的要慢啊！”
　　“夏林在哪儿！”陆尘远动用全部功力，只为一人……
　　白衣男子见状冷笑，“我劝你还是少用点内力，等会儿还能留自己一条命！”
　　此刻整个空间寒风凌冽，一把剑，两个人，没有腥风血雨，只有暗潮涌动……
　　“如果你再不停下来，小心你亲爱的夏林就彻底不见了……”白衣男子用尽力气去抵抗，虽然陆尘远的功力没有自己深厚，但他却小瞧了寒月剑的威力，尤其在这心中怒火的时候，寒月剑应主人的心情而动力，主人越狠，剑越狠……
　　陆尘远听到夏林这才渐渐平静下来，时刻防备着白衣男子，“她到底在哪儿？”
　　白衣男子也渐渐停住了手，“想知道她在哪儿，我需要你一样东西！”
　　“你说，只要她平安无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寒月剑，我要你的寒月剑！和你全部功力，这一次，我会让你真正的成为一个普通人去活着，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死亡……”白衣男子说道。
　　“好，我会给你，但，我要先见到夏林！”陆尘远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毫不犹豫……
　　白衣男子耸了耸肩，“好啊，跟我来吧……”
　　说着，白衣男子一瞬间消失，陆尘远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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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夏林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被人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人穿着类似古代的白衣带着面具……
　　“你是谁？”夏林愈发的虚弱。
　　白衣男子看着她，答非所问，“你知道你是谁吗？”
　　夏林点了点头，笑道，“当然，我是夏林。”
　　“不是！你不是夏林！”
　　“那我是谁？”
　　“你是杨裴之！”白衣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夏林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面前这人，“我就是夏林，一个从小就被人视为不祥之人的夏林……”
　　“你错了，你不是夏林，夏林只是你在这世上的肉身而已，你的真正身份是杨裴之，只不过你现在已经把自己遗忘了而已，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记起你自己……”
　　夏林挣扎着想起身，可怎么都起不来，只得重新靠在石头旁，“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白衣男子看向了四周，舒心道，“这里难道不好吗？空旷，刺激，面前不远处就是悬崖，多令人激动啊！”
　　夏林嘲笑一声，“你可真变态！”
　　白衣男子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对，你说的对，我就是变态，我也觉着自己挺变态的！可那又怎样！只要我能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就算是变态又能怎么样！我不在乎！”
　　“蒋仪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夏林冷冷地说出……
　　白衣男子一顿，有些惊讶，随即冷笑一声，拿开了面前的面具，“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呈现在夏林的眼前，依旧往常一样，斯文败类……
　　这一次，真真贬义讽刺……
　　“其实我对你并不是很熟悉，只不过，你忘了一点，你虽穿着宽大的古装，但这只是遮掩，里面你依旧西装革履，你刚才迎着悬崖享受自由之风的时候，我看到了你脚踝处的纹身，跟蒋仪的一模一样……”
　　韩清一笑，随即脱掉外层的古装，一瞬间，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半跪小心的摸着自己脚踝处的纹身，那模样虔诚又幸福，“这是爱情的象征，我要时刻向世人展示宣告！蒋仪是我的女人！”
　　夏林看到这一幕苦笑，笑自己曾经看错了人，“你把蒋仪怎么样了，我每一次打电话都不接，那些信息都是你发的吧！”
　　“你放心，仪儿很好，我每天都会陪她，尽管她现在有些闹情绪，不过，我会把她哄好的！”韩清看了看眼前的夏林，继续说道，“只要杨裴之回来，这一切都就要结束了！”
　　“他早就死了，怎么回来？”
　　“你不知道吗？你手上的痕迹就是魂牵琏！”韩清有些惊讶，“难道陆尘远没有告诉你吗？杨裴之当年就是因为我的这个魂牵琏所以这才寄存在你身上再次重生的！你就是杨裴之，陆尘远心心念念坚持不懈的找了九百多年的人！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一字字，一句句，重重的敲击在夏林的心里，果然，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一直逃避，一直不解释，见我是因为这痕迹，关心我照顾我也是因为这痕迹，那，爱我呢？也是因为这痕迹吗？
　　就是因为我就是杨裴之他最重要的人所以才如此让我幸福吗？
　　不是因为我夏林，而是因为无人能比重的九百年前的那个男人吗？
　　夏林沉重的闭上了眼睛，最终一滴泪从眼角划过……
　　自己也曾怀疑过，但因为相信所以才放弃，他没有解释，我就相信，他肯定不会骗自己……
　　他爱的是自己，肯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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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林又昏睡了过去，梦里，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脸，这让她彻底崩溃……
　　是他，画中人，无人能与此比重之人……
　　果然，也是无人能画出他绝美容颜的人……
　　阿远说的没错，这男子确实是一道光……
　　“你是杨裴之？”夏林苦问。
　　“我等到这一天已经好久了，夏林，接下来你该休息了……”杨裴之看着夏林微微一笑，那模样跟画里一模一样……
　　夏林苦笑，心里苦涩难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请问……”
　　“我真的是你吗？还是说，我根本就不存在……”
　　夏林此刻的心像是在滴血，一滴一滴，心痛不已……
　　“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真真实实的存在……”
　　杨裴之说的认真严肃，夏林此刻彻底放松，“不重要了，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夏林慢慢躺下，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