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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失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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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祁景冷哼一声,不给南千城好脸色,率先带着苏拾染朝水栗阁走去。
封绮陌看着两个人之间浓重的火.药味,虽不知起因为何,可毕竟来者是客,还是不能怠慢了好,当即温和的笑着道,“虽说已是寒末,但这水栗阁里的梅花开的还是很艳,南岭王不若与本宫一起瞧瞧。”
“谢太子殿下,千城恭敬不如从命。”南千城将视线从远去的人影身上收回,随了封绮陌一同去赏梅。
到了水栗阁,苏拾染让落天落雨把安黎与安洺带到偏殿去玩,大人的酒席不适合小孩子,况且这场晚宴,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
不一会儿,众人聚集水栗阁落座,低声缓语聊着天等着宸帝的出现,左侧第一位是封绮陌,封祁景坐于左侧第二位,苏拾染挨着封祁景坐在他身侧,后面依次是一些大臣,兰溪与兰辛位于中间稍末端,因两人是随苏拾染来的,又是景王的人,坐在此地是最合理不过的了,而对面则坐的是南泽的使臣与其带来的一些人马。
眼下南泽看似虽与大夏极度交好,可这各怀鬼胎的人多得很,不戳破肚皮谁也看不清那心思藏的有多深,有道是城府极深的人表面越平静,不到万不得已时刻,谁都不想撕破脸皮露出胸膛给对方看见,无论南泽君主怀的什么心思,与大夏联盟却总是错不了,由此可见,南泽这位上任不久的君主有手段的很。
“三哥,二哥怎么还没回来?”南絮瞪一眼与封祁景离的很近的苏拾染,转头去问南千城。
“不用管他,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南千城指腹摸着面前的青石玉杯子,淡淡的回道。
“肯定又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两年前就是这样,大夏的人真恶心,真不知道这种国家有什么好值得交好的。”南絮不屑道。
“闭嘴,不要命了。”南千城呵斥她。
“三哥,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因为那个贱人,二哥早就……”
南絮话还没说完便被南千城的一个眼神吓的噤了声,心中怨气没地方撒,见苏拾染与封祁景有说有笑,火气更甚了。
一个男人也配坐在景王身边谈笑风生,南絮抓起一个酒杯,将里面倒满酒,拿着酒壶,抬着高傲的脖子,朝封祁景的方向走去。
“景王,絮儿仰慕你已久,特此敬您一杯,望景王英姿常在,气宇常存。”说完南絮便抬头喝光了酒杯里的酒,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顾盼琉璃,声音软糯,是个男人恐怕都承受不住。
苏拾染抱着看好戏的姿态想看看封祁景如何处理这个明显对他有意思的南泽公主,可没想到封祁景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
“滚。”淡漠的一个字,不轻不重的砸在南絮的身上,让南絮刚才还顾盼生姿的脸瞬间变的通红不已,苏拾染憋着笑,打心眼里可怜南絮,谁不知道战神十七岁就带兵打仗,在营中与一群大老爷们度过一年又一年,这傲气的小姑娘,还是等两年战神开窍了再来表白吧。
南絮恨的牙痒痒,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时不时朝封祁景那瞟去,今天,当她又再次见到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时,她的心里是激动的,欣喜的,就算看见他怀里抱个孩子自己都可以当作没事,成亲了又怎样,有孩子了又怎样,她照样可以凭借自己的美貌与智慧将这个男人夺过来,连同他的心一起。
他还是和两年前一样,俊朗不凡,想到这南絮心里就更加想得到他了,自从两年前,封祁景将她从匪徒手里救下来时,她就发过誓,这一生,她要嫁给这个男人。
可封祁景从她下了马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反而一直看着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南絮气极,一双美目却似蛇蝎一样盯着苏拾染,语气毫不客气,“这位公子是谁?面生的很。”
苏拾染本来只是看笑话的,却被南絮瞪的莫名其妙,“苏拾染。”
苏拾染,南絮在心中咬牙切齿读了几遍,苏拾染是吗?我记下了!
“不知苏公子能否与絮儿喝一杯。”南絮挑衅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跟你喝?”苏拾染直觉得这个南泽公主奇怪的很。
“莫不是公子不敢?”口吻不屑。
“南絮公主执意让在下同饮,岂非对在下有恻隐之意?”隐隐含丝丝调戏。
坐于旁侧的封祁景听了此话,冷着脸扫视了一下对面的南絮,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说什么呢?不要脸,你……”南絮差点破口大骂,要不是对面有封祁景在,估计她早就上前撕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嘴了。
“在下随便说说而已,公主的反应太过激了,不会真的对在下……”苏拾染故意装着一副惊讶的样子,说了半句留了半句。
“呸,再说我撕烂你的嘴。”南絮恶狠狠的看着苏拾染,“你到底喝不喝?”
“既然公主如此盛情邀请,在下就卖公主一个面子,陪公主喝一杯。”苏拾染手指一动,将两杯酒换了一下位置,拿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公主,请。”
“哼!”南絮见苏拾染喝光了自己倒的酒,眼底掩藏不住的得意,接过酒杯也一饮而尽,她还要等着看苏拾染的笑话呢。
南絮起身朝自己座位走去,忽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四肢无力,她使劲回头看了眼苏拾染,竟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脸上竟还有一丝笑意,南絮被这个笑吓的稍微清醒了一点,难道那杯酒……紧接着眩晕感更重了,在这料峭寒风凛冽的冬末,她竟觉得身上说不出的燥热。
知道是苏拾染捣的鬼,纵然现在想千刀万剐他,南絮也无力再想其他,中了夭姬这种媚药,即使有解药也要难受上一两个时辰,何况她还没有解药,不是没有而是没带,作为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公主,她捉弄人的手段比比皆是,从来没有失手过,谁知今天竟害了自己,南絮迷迷糊糊看见前方有一个男人的身影,直觉告诉她自己需要他,便来不及思考朝着人影就奔了过去。
“哎呀这是哪跑出来的疯女人,撒手快撒手,我新做的衣裳啊别扯了!你往哪摸呢无耻,你这疯子快放开我……”被南絮扑向的男人哇哇大叫推着失了心智的南絮,惊恐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快把这疯女人拉走!”
在场的一些人都感觉到了南泽的公主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南泽那边的人,赶紧上前拦着南絮,想将男子解救下来,奈何他们根本拉不住一心想解热的南絮,此时男子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外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疯女人拽了下来。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公主你是不是喝醉了?”
“疯女人给我松开,快松开!”
“这南絮公主是怎么了?竟如此仪态尽失,实在是丢人啊!”
“青天白日就缠着男子不放,有违闺阁伦理啊!”
“来人,快去帮忙。”封绮陌吩咐。
“是。”又有一些人加入了其中。
一阵吵闹声过后,南絮被南千城一个掌刀砍晕,闹剧才得以收场。
“ 光天化日之下竟对本公子上下其手,这个女人是谁,本公子要治她的罪!”男子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理了理一身乱糟糟的衣裳,火大的问道。
“泠之?代你父亲来的?”封绮陌这才看清男子的模样。
“泠之见过太子殿下,家父抱恙,臣前来替之。”即使有再大的火气,王泠之也先向封绮陌行个礼,才跟南絮算账。
“太子殿下,这疯子哪来的?赶紧让人把她扔出去,恶心死了。”王泠之皱着嫌恶的眉头,恨不得亲自把她丢出去。
“这是南泽的公主南絮。”封绮陌好心提醒他,给人家姑娘一个面子。
“公主?”王泠之厌弃的看了一眼扒自己衣服的人,见对方那一脸潮红粗鲁样,忍不住一跳三步远,“就这样还能是公主?”疯子还差不多。
“舍妹喝多了,举止无礼,还请公子见谅。”南千城递给手下一粒药,让手下喂给了南絮,随即被送往偏殿休息,便直朝着王泠之这边来,赔礼道歉。
“她是你妹妹?”王泠之观着来人,外观无可挑剔,“两个人还真是不一样。”
“既然是喝醉了,那本公子就不计较了,不过我这件衣服算是废了,你要赔我一件。”说罢王泠之当即动手,将外袍脱了下来,也不顾这是在水栗阁大堂之上,往南千城怀里一扔,转头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多谢公子。”南千城将衣服放到一旁,回了座位,视线若有若无停在一脸平静的看着这场闹剧的苏拾染的身上,
此时苏拾染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这一幕,出尽洋相的南絮,让他心中畅快不已,这南泽公主从下马车到现在一直针对他,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对于苏拾染来说,有仇必报乃真君子,这南泽公主年龄不大心思还挺歹毒,居然给小爷我下药,下媚药,还说对小爷我没意思?
座位下,苏拾染勾勾封祁景的小拇指,“阿景。”
“以后不许做这种冒险的事。”封祁景板着脸,握住那只捣乱的手。
“我这不没事嘛,有事的是南泽公主,唉可惜啊,如花似玉的脸都丢尽了。”
“是她不自量力。”
封祁景早就知道南絮手里的酒有问题,依他的性子,一掌下去要了她的命,让她这辈子都无法作妖,可被苏拾染拦住了,与其要了她的命挑起两国纷争,不如给她一个教训吃点苦头,日后也能明白不是谁都可以瞧不起的,眼下,目的也达成了。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王泠之跑到苏拾染面前,硬是挤了一个座位坐在苏拾染旁边,拿起一杯水狂灌,“小染你真狠,净让我做这种要命的事。”
“我看你可享受的很。”苏拾染翻个白眼不想理会他,“还赚了一身衣裳,小毛,你一点亏都没吃。”
不错,王泠之就是王副将王现的儿子,外号王小毛,苏拾染隔壁相亲相爱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