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太傅 ...
-
贺寒正在院子里捣鼓草药,见两人来了,忙上前,“阿景哥,小染,你们怎么来了?”
苏拾染见他正在忙,便直接说明了来意,“小寒,你看这是什么?”
苏拾染把荷包拿了出来,贺寒一看,不由得大惊道,“哎呀……”
苏拾染以为贺寒识得这荷包的香味,赶紧抓住他的袖子,紧张的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苏拾染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个荷包一定有问题。
“哪家的姑娘送的?真好看,小染你真是走运。”贺寒看着秀着花花草草,又带着一点点香味的荷包,羡慕的说,“送你荷包的姑娘家还有姐姐或妹妹吗?我也想要一个。”
贺寒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看见苏拾染听到他的话之后难以言说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那个白痴貌似还是自己。
苏拾染不知道现在该用何种表情面对贺寒,不是说神医都要不食人间烟火,一身正义君子之气吗?身为医者的贺寒看见一个奇怪的荷包,不应该先观察一下里面的香粉吗?居然会对荷包的主人感兴趣,贺寒的师父,你徒弟这么沉迷美色你知道吗?
封祁景看着拿着荷包摸摸嗅嗅的表弟,皱眉,冰冷的开口,“一个荷包也能高兴成这样,出息,不要打岔,现在听小染把话说完。”
贺寒见表哥表情严肃,立马乖乖站好,摆出一个严谨的表情,“好,小染,你说。”
苏拾染强压下想笑的冲动,问道,“我觉得这个荷包里面的香味有点怪,小寒,你仔细看看。”
贺寒仔细的闻了闻,神情真的有点严谨,“这里面一共有三种香料,分别开来作为香薰都没有问题,但若放在一起,对身体就有危害了。”
贺寒把荷包放在了一堆草药里,询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苏拾染知道这香料有些不简单,忙回答他,“是杨佳的。”
“杨佳?”贺寒不认识这个人,疑惑的问道。
接着苏拾染就把昨天苏童与杨佳的事说了一遍。
贺寒听罢,觉得杨佳的行迹很可疑,一个姑娘家家为何会知道这三种香料放在一起能危害人体,她是不知情还是想害谁?
“这个荷包里的三种香料分别是上草,花藤与檀粉,它们都是一种草药,均可以用药,且做成香料有安神之效,香味怡人,故许多姑娘都喜欢做成荷包挂在身上,可一旦三种香料混肴在一起,所生危害堪比散魂,长期带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苏拾染听完贺寒的解释,面色有些严肃,这个杨小姐,单纯的想引起封祁景的注意还是根本就想借机杀人,苏拾染不敢想,希望自己想错了,他抬头望着封祁景,“阿景,你说这杨小姐,是不是很奇怪,如果爱慕你,大可以直接亲自把荷包送给你,岂不是更让人记忆深刻,为何要借苏童之手?”
“也许是姑娘家不好意思。”贺寒接道,他刚下山,不太懂得姑娘家的心思,以为只是杨佳爱慕心切,“也许她认为这任意一种香料都可以香气浓郁,就想着三种香料放在一起香味更持久,所以才误打误撞送了一个有毒的荷包。”
贺寒身为医者,不能把人往恶劣的地方想。
“借他人之手才好脱身。”封祁景给两人解释道,“她为何就认为苏童一定能把荷包送给我?”
“因为我与你相识?”苏拾染恍然大悟道,根据封祁景的引导想了下去。
“没错,你与我不仅相识,来往还很密切杨佳定会知道苏童一定会找你帮忙。”封祁景赞赏的看着苏拾染。
“若我知道了这件事,定会与你说,你只会当作她只是爱慕你。”苏拾染似乎知道杨佳要干什么了。
“我确实不会有所理会她,也不会怀疑她。”封祁景幽清的眸子看着两人,“可她没想到,小寒回来了。”
“对啊,杨佳肯定猜不到你们会怀疑她,并且把荷包拿我这来查看一番。”贺寒激动的接道,他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给杨佳的胆子,敢于表哥作对。
“这件事我会派人跟踪杨佳,荷包放你那,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封祁景对贺寒说着,就要拉着苏拾染往外走。
“为什么荷包放我这?”贺寒一脸不解,还会有人偷它不成,就算有人偷,放景王府更安全一些吧。
“有毒。”封祁景平淡的说出两个字,不顾表弟皱巴巴的脸,两人往门口走去。
贺寒听了表哥的话,很受打击,有毒的东西放我这,就不担心我会被毒死吗?虽然自己也不会有事,可就是心有不甘啊!
“这不是景儿吗?怎么来了也不看看外祖父,外祖父可想你了!”一道声音响起,苏拾染与封祁景向后看去,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站在他们身后,正和蔼的看着两人。
“外祖父,你怎么过来了?”封祁景转身见是自己外祖父,拉着苏拾染来到贺知先的面前。
苏拾染赶紧行礼,“晚辈苏拾染,见过贺太傅。”
贺知先是先帝的太傅,在先帝十岁登基那年就一直辅佐,直至先帝去世,想当年,先帝只有十岁,其兄弟姐妹哪个不是虎视眈眈觊觎着皇位,贺知先凭借雷霆手段极迅速压下所有存不轨之心的人,直到先帝根基稳固才将大权全部放手,就算曾受人污蔑想谋权篡位也没有一丝动摇。
一代贤帝君王由此诞生,人人都道先帝的太傅是个厉害的,手段高不好惹,却忽略了别的,先帝登基那年,贺知先仅十六岁,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
先帝单名一个“乾”字,封乾,没人的时候,两人便褪去了尊卑疏远,各呼其名,封乾去世后,按他的遗诏,贺知先的官衔也一直留存到现在。
“哈哈哈……”贺知先先是爽朗的一笑,“老夫很是欣赏你,小染若不嫌弃,跟景儿一样,叫外祖父即可。”
“不敢,小染谢贺太傅赏识,请太傅谅解晚辈,晚辈还是叫您太傅吧。”苏拾染心中一惊,这可是丞相的父亲,我怎么能叫外祖父,他拂去心头的惊讶,恭敬的站着。
“也罢。”贺知先也不勉强,笑呵呵的看着苏拾染,“老夫听闻过小染的一些事迹,有勇有谋,年少有为,后生可畏啊。”
“太傅谬赞了,小染远不如此。”苏拾染很谦虚,小爷我的名头这么大了吗?丞相府的贺太傅都知道了?虽表面淡定,可苏拾染心里的骄傲之花已经绽放,开出了许多小骄傲,扑棱着翅膀向各个方向翱翔。
“很好,有才华还不焦不躁,老夫果然没看错。”贺知先没见到苏拾染之前,听了一些他的处事作为,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了得,如今见上了一面,更加确切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年轻人不仅长的一表人才,还腹有才能却不自骄,谦逊有礼,果然是苏将军的儿子,令人刮目相看。
“祖父,你怎么来了?”贺寒也上前问道,扶着祖父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