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都是可怜人 ...
-
某白自懂事起就明白,在皇家有很多无奈。他一血同胞的弟弟流落在外,这是家事。北临南傲虎视眈眈这是国事。他一向国事重于家事,这是君王的责任。可是他还是想要找到弟弟,那个会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弟弟。他先找到了苏瑾,因着姑母的关系,他长得像极了皇家人,他把苏瑾放在了身边,总觉得会有用。终于他找到了凌,可惜弟弟身上带着奇毒,身段样貌像极了女人,连心思也是女儿家般细腻,他为他安排好了一个身份,凌妃。慢慢的,他发现这个弟弟却是极其聪明,对朝政的见解,一针见血。他有时为了维持暗阁和暗地杀掉不听话的朝臣不得不出宫,他边让他们两配合着,一直也没出过错。当然,他是不会说他给苏瑾下过药,那药叫浮生若梦。吃下去,没有闻到为欢几何的味道,会在一个月之内,慢慢清减,三个月孱弱至死,可是,死了之后半个月又会活过来。(十五天刚好是东源皇帝的下葬的时间。)他当时是怕自己出了事,东源没有人治理,如今看来三个月,实在是够这厮狼子野心的掌控好一切了。某白眼里渐渐凶狠,看见了一旁神游的某夏。难得的温柔笑了,她来救他的时候,他很感动,她什么都没问,也是在聪明,如此佳人,难得。
然而某夏的内心:为啥要我保护他,我前天就没睡了好吗?困。
他是皇帝的时候,她可能贪图他的权利,如今他只是白逸尘,江湖人人喊打的魔头,什么都没有,还被追杀。她还来救他。他又想起他带她入宫那一晚,某夏唱得曲子,很好听。“你能再唱一遍那个南山忆吗?”
“不能。”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好嘛?我们现在在逃命,呸,你在逃命好吗?
某皇看着她,“等我把一切弄好,封你为贵妃可好?”
某夏实在是不想搭理这种人,只是贵妃而已啊?真是恩赐,但是想到还要熬到某凌的孩子出生,唉,只好淡漠的接了一句。“嗯。”
某皇还在疑惑为什么一向温婉可人的苏美人今天十分冷漠,在看到某夏打了一个哈切之后,了然。“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去看看兰。”
某夏:困,不过还是去看看万一两个人谋划啥,也可以听听。“我不放心你,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
某皇带着某夏来找水郁兰,水郁兰的伤刚刚包扎好,半靠在床上,见了某皇,便要下跪,“行了,我来是有话对你说。”
某水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你和你娘子说一下,”某水抬头看了某夏一眼,某夏不动声色,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听到下一句,扎扎实实翻了一个白眼,“如果她能帮助我们,说出什么人倒向了苏瑾,而这件事又有谁参与了,朕可以看在苏尚书的面子上,只论他一人的罪过。”
傻子吧,苏瑾就是仗着和你长得像,又会模仿你,有人倒向苏瑾,不纯在的。苏瑾总不能说,我是苏瑾,我不是皇上,你要不要考虑帮帮我一统东源?
“知道了。还请逸尘,回避一下。来人,把夫人叫过来。”
然后,某夏就打算愉快的留下来看看某水会不会做对不起某王的事。某夏愉快的趴在房顶上,猥琐的张望。
某瑜送了参茶过来,某水让她放在一边。她放好茶,痴痴的看着某水。某水在想怎么开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也跟着皱了皱眉。
某水还是开口了,他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慢慢讲起,讲起这个冗长而又大逆不道的故事。这小姑娘听到自己哥哥在宫里假冒皇帝差点哭晕过去。在听到后来,某水说,“如今他这罪,自是要诛九族,可若是你帮我去问出这件事谁参与了,皇上仁德,更要看皇姑的面子,可只论他一人的罪过。”
“好,我回去劝哥哥。”
某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愣了一下,“好。”
某瑜羞红了一张脸,“我只要哥哥和相公都好。”
某瑜走后,某夏从房顶上下来,“啧啧,真是一个好妻子。温婉可人。”
某水实在太累了,没有和某夏争执,“你也看到了。我虽有正妻,心却流落在宫里,她身上。”
某夏不知道由于自己在房顶,这里面有没有做秀的成分,就去看了那个苏瑜。她装着管家的声音,“少夫人,少爷,让你再过去一趟。”
“真的?好,我马上就去。”
某夏还要继续盯着,恰好某白让人来寻,便只好先去休息了。也算是给某水一个考验吧。
所以,第二天,出于担心某水的某王起了个大早进了水府,看到的就是,某水和某瑜亲昵的睡在一起。这是某水的书房,所以某王踹门踹得一点防备都没有。然后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当时,两人的衣服虽然整齐,但是,这实在是……偏偏某王又没有生气的理由。憋着气,老老实实的关了门,“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某王本来想说明日再来,又实在担心。
“相公,她是谁啊?”
“你给我下来,说,你怎么在这里!”
“相公,是你昨晚让我来的。”
某王的心在滴血也,自然是想把这两个狗男女剁了喂狗,可人家正经夫妻,在一起睡觉怎么了?某王跑到林子里,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我想回去了,这个地方,连餐巾纸都没有。”然后她想着,自己居然还能开玩笑。
某古适时的出现了,准确说是某古的一段影像,“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
“没事,某夏拿洋葱扔到我眼睛上了。”
“婉约,来圣阁吧。”
“那你要教我这个。”某王指了指这个影像,还认真的笑了一下。
“这个很消耗精力的。”
“哦,我还要带上我老婆孩子,还有某夏,小狼。”
许是不知道什么是老婆,所以某古也是干脆,“好。”
然后画面就开始扭曲,所以,某古没有听到,“先等我老婆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去。”
某夏陪着某皇谋划着进宫去,反正一进宫和某凌里应外合,一切都好办了,某皇说水府有个地道可以去。两人正在找某水,却听管家说,“少爷收拾得极其妥帖,将家里的珠宝收拾了一包袱,进宫去了。”
收拾得妥帖?某夏不太明白?某白也不明白。
某水收拾的确实妥帖,穿得是暗银灰色的绸缎,暗纹确是黑色,外罩一层黑纱,最外面是黑色绣金边的腰带,上面吊着一块纯白色的羊脂玉,手拿一把黑色绸缎竹扇,同样坠着羊脂玉。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个简单的墨玉发冠,衬得墨色眸子是绝世无双,只是脸色不大好。一见某王,浅浅一笑。把包袱扔给某王,“我错了,原谅我,这是赔罪的。”
某王一见这水郁兰穿得这么帅,心里原谅了一半,打开包袱,看见一包袱的珍珠翡翠玛瑙和金光闪闪的镯子项圈。心里已然忘了都发生了什么?
看到某王的反应,某水小小松了一口气,拉着某王的手,“我错了。”
“嗯。”某王看看某水,然后盯着这一包袱宝贝。
某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打算从头说起,说那被人算计的婚礼,就在这时“蓝姑姑,不好了,凌妃娘娘晕过去了!”
某王把某水的手一挥就要走。某水心里有点点失落,看着某王的背影,某王确是停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某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原谅我,那个眼神里面,有失望。”某水一把拉住了她,“为什么不问?”
“问了,你会说吗?”
“只要你问,你问了,我就说。”
“那……”某王顿了顿,看了看天边的蓝天白云,还是叹了口气,“你,有多少家商铺”
“啊?”这个问题始料未及,但是某水还是老老实实的,“东源,两百八十一家吧,南傲一百九十三,北临这两年打得不可开交,只有一百零几个,但是,我是皇商,西珍也有这么多。”
某王再次拨开了某水的手,“我知道了。”
某水知道,她不信,用不问表示的信任恰恰是最不信任,连自己都不信任,怕听到的话,不如意,索性,不问。
她都走了很久,某水还待在原地,想着某王两次甩开他的手,“凌妃娘娘很重要吗?”
真的很重要!某苏知道某真皇就要回来了,一切无力回天,今天在殿内再次对某凌表白心际,某凌也是再次拒绝了他的痴心妄想。所以,某苏一时口不择言说出:“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可你为了躲避我,用了龙胎,你皇兄什么人你也知道,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他一定会用龙胎去要挟西珍的。”
某凌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皇兄知道了,肯定不允许他生下孩子,一定会拿走龙胎。只是他一直在催眠自己,皇兄不会的。如今被人戳穿,一时心跳加速,晕了过去。某王一到,看见某苏死死的抱着某凌,目测快勒死了,某王只好救下某凌的手,一搭脉,这孩子生命力倒是顽强,凌妃确是不太好,赶紧喂了一颗药。过了好大一会儿,某凌的呼吸开始均匀。某王就地坐在旁边思索该怎么办,某王一直联系不上某老头,护岸派的一个师哥说,某老头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小情人,没空管这些事。某王头大。
某苏抱着某凌,“那天,听你说,爱一个人要争取,我争取了,可他还是不爱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你知道吗?我知道他是男人之后,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意,我怕他,觉得我不好,觉得我肮脏。可他自己也喜欢男人。他喜欢男人,为什么那个男人不能是我?”
某王看着某苏,不说话。一个人喜欢一个人,那他做什么都对,他都喜欢,要是不喜欢,那便是你做什么都错。
“有的时候,我都想弄死他,那他就永远是我的了。”
某王:“别,你可千万别这么想,爱而不得也很正常啊?要是你喜欢他,刚好他也喜欢你,那不是幸福死了,不就不好好珍惜了吗?没找到喜欢你的人,只是缘分未到。”
某苏根本就没喝下这碗鸡汤,冷笑一声道:“听说,苏美人是你妹妹”
“啊?嗯。”
“苏美人夜探摄政王的寝殿你知道吗?你这话怎么不跟她说去?”
某王心里一惊,遭了,忘了小蘼。
某苏看某王有了反应,“那人可是摄政王的心上人,得宠的很!”
某王脑子里一阵弯弯绕绕,突然灵光一闪,“你去和摄政王谈过了?那你不是已经把龙胎安排好了!是吗?”
某苏笑了,“那当然,都是写在国书上的,他不爱我,等真皇帝回来,我就要死了,黄泉路太冷了,我不想一个人。”
某王一把打掉他抱着某凌的手,“你个疯子,放开他。”
“反正,皇帝肯定也很想这么做,我只是推动了一小下啦。”
某王真的想杀了他,要不是会引起暴动,真的要杀了他!“你根本比不上我哥,我哥什么都会为他爱的人着想,而你,一心只想着你自己!凌永远都不会爱你!”
某苏一阵猛咳,吐了一口血,他倒是潇洒,抹掉血,一边笑一边咳,走掉了。只是在门口,重重的栽了下去。
“皇上,皇上……”
“来人,传太医。”
由于浮生若梦,某苏倒得有点快,凌妃独当一面,把皇帝接到了自己宫里。晚些时候找了个机会,就把真皇帝和某苏换了一下,而快死的某苏得了个一剑穿心也是痛快,省得受折磨。
真假皇帝的闹剧,宛若烟花,嘭得一声,闹得动静大,却很快什么都没了。
一切好像慢慢平静了。
当然,某皇看见某凌的大肚子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平静。“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