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鬼怪》云生白纸

3、太子的阁楼的秘密

　　太子的府邸坐落在一片草原上，这个季节泛着青黄色，蔓延到一个你永远都到不了的地方，像一个青黄色的牢笼。一条小道横跨在上面，不时有马车哒哒得跑过，这是与外界的唯一通道。
　　这个地方每天都在死人，今天我又在一个醒目的地方看见了两具尸体，真的很不想收拾，但他们横在了路中间，被大总管看见是要骂的，我把他们塞进了一个箱子里面，推上了马车。
　　我沉浸在，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的小情绪里面，没有看到我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黑色绣金龙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更不寻常的是手上的金笼子，精致完美的不像话，遗憾的是笼子里没有鸟。束的高高的头发只用一条黑布带子扎着，垂下来刚好搭在脖子上。
　　这时管园艺的大总管来了，他是最高一级的大总管，穿着白色的袍子，配着大帽子，像一个鸡腿菇，看看我，黑色的袍子，像一个香菇。正思考着大家穿衣品味的问题，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人数不对，人数太不对了！所有的工匠，园艺、土木和修缮加上总管，不过才十五人，现在却黑压压白花花的跪倒了一片。
　　有人窃窃私语，“奸细，有奸细，肯定是杀害……”
　　“别说话，小拙子，到这边来。还有，你、你、你……”大总管指挥者自己的心腹和人群分离开来。
　　我看我离他们不愿，觉得留下来肯定会很麻烦，慢慢挪了过去，好不容易到了安全区域，正想松口气，头就被人一打，“混帐东西，还不快跟上！”
　　跟上谁？双目所及之处，只有一个人在走远，那就跟上吧。
　　我们一直走到太子的小阁楼，据说太子尚在襁褓中，每每夜中醒来便啼哭不止，太后便给他造了一座寝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栋楼都造了二十年还没有完善好。但是太子晚上都是在这里休息的以示母子情深。
　　进了里面我是很无语的，太子就睡这样的地方？这个外表豪华，里面却到处都是木板表面的地方？居然一点装饰都没有？
　　爬到了顶楼，我简直就开始同情太子了，这个六角的顶楼里面居然堆得是稻草！顶楼的中间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鸟头，鸟的眼睛是红宝石，可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恐怖的是他悠悠的看了我一眼，“看你收拾死人的手法很流利，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帮本宫。”
　　“是。”
　　他随意的把鸟笼放到了我的旁边，“它晚上会叫的。”
　　嗯？太子怕不是傻子吧，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听不懂啊！
　　我很快就懂了，他顺手一指，“拆开，收拾了。”我有点疑惑，拆，拆开来？木板拆开来？难怪这个楼造不好，我慢吞吞去拆木板，一边拆一边看他的脸色，好像是这个意思，拆开一片我看见了一具干瘪的尸体，饶是见惯了死人的，这样看到，不禁联想到是不是这个怪异的楼层每个地方都这样，小腿有点发抖。
　　“收拾了。”
　　“是。”把尸体装到箱子里，我就在等火车，这个小阁楼结构巧妙，顶层旁边就是火车，可是这样不会睡不好吗？
　　夜里，我真正体会到了睡不好。他在夜里发出厉鬼般的哭叫，我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但是白天的他神色如常，倒是我黑眼圈越来越重。
　　他好像没有朋友，身边也没有侍女侍卫，闲的时候就提着鸟笼看着我装尸体。慢慢的我们混熟了，我偶尔和他八卦东家长西家短，抱怨抱怨自己的工作。
　　昨夜，又是一夜的喊叫，好像有人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他一醒来就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没有让我去装尸体，而是让我去顶楼，在那个诡异的鸟头下面拿个梯子去梁上找书信。天知道我有多么害怕这个鸟头，蹲在梁上看着近在眼皮子底下的鸟头，我都想哭。
　　他怒喝一声，“还不快找！”
　　“你要哪个？”
　　“不是只有我和太傅的吗？”
　　“不是啊，还有别人的。”我扬了扬手上的书信，细细的簪花小楷，“齐之亲启。”
　　“给我。”我从没见他盛怒的样子，但是我觉得好像某个人，是谁呢？他一把夺过所有的书信，看完了一封，像被人推倒一般，坐在地上，“原来，我不是，那我是谁？谁是我？”他踉踉跄跄走了，我有点不明白，但觉得齐之这个名字朗朗上口，念了两遍。
　　“齐之，哀家把整个王朝都给你，你为什么还不开心？”
　　我的匕首插在她的腹部，“你死了，我就开心了。”
　　“好，哀家要日日在成欢楼看你开心。”
　　漫天的血光。
　　“琪之，你怎么了”
　　“我杀了她，你带我走，好不好？”
　　他十分欣喜，“母后都死了，我们为什么要走，这天下是我们的！不，是我的！”
　　匕首利落的入我的心脏，“齐之，琪之，我的好棋子，谢谢你。”
　　看着他的笑，我的手拂过唇角的血，将一枚小型弩射入他的心脏，“不客气。”
　　原来，是这样，我看着那个诡异的鸟头，哦，不，凤凰头，“凤头？原来，每天夜里哭叫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