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陪你到老》乌班图

7、天才师姐&废柴师弟 6

　　风城距通州还有三百余里，快马加鞭也要三日能到，考虑到闵衡没有武功，连日来的赶路已经疲惫不堪，他们预计五日内能够抵达通州城，恰好能赶上与朝廷约定的时间。
　　他们出城后继续北上，终于在五日后如约抵达通州。
　　通州守备樊将军将他们安排在驿站暂住，第二天就领了十几个工匠来见闵衡。他们或许没听过孙师叔大名，但闵衡将图纸展示出来时，无一不惊叹战车设计的巧妙。
　　清澜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这个设计是闵衡想出来的，孙师叔画出简图，他将图纸细化，在做出实物后又一遍遍地改进，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将战车做了出来。孙师叔受伤之后，几乎都是闵衡自己动手，他是精细之人，大到车轴，小到铆钉，全部都要分毫不差。那几个月，闵衡瘦了二十斤，让她这几年好不容易养得健健康康的身体又变得弱不禁风，倒是孙师叔，因为养伤而胖了不少。
　　在与工匠们讨论了一番后，闵衡与他们定出了分批计划。工匠们起先还以为闵衡高傲不好接近，相处了几天才发现，原来他真的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人谦逊又有礼貌，有问必答，工匠们渐渐与他熟络了起来。
　　其实制车过程倒也迅速，原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樊将军招募的十几个工匠都是个中好手，闵衡只需为他们演示一遍，他们便明白如何去做了。
　　五天的时间，终于造出了第一台战车，樊将军和兵士们第一次见识了它的威力，无不感叹若早有这样的武器，他们何至于被北狄侵扰多年。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清澜决定带闵衡去街上转转，陆平秋被樊将军拉去请教武艺，就剩他们两人，正好轻松自在。
　　街道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通州是贸易往来繁盛的府城，在往北不足五百里便是北狄人的地盘，这里南来北往的客商非常多，因此也会有天南地北各式各样的吃食。
　　之前她找工匠打听过，说是城北云飞楼是通州最好的酒楼，甜点做的也好吃。牵着闵衡从守备营里出来，他们直奔云飞楼。
　　进了云飞楼，清澜习惯性地环顾了一圈，此刻正值晌午，来此用饭的人挺多，有江湖人，也有不少普通人，跑堂伙计上来招呼他们，清澜挑了个角落的位置，问闵衡，“想吃什么？”
　　闵衡摇头，“你点就好。”反正每次她要的大部分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那将菜单上招牌菜各来一份，”樊将军听说他们要出门，特地差人给她送了二百两纹银，所以她也不怕没钱付账，“听说北狄有个很有名的小食叫冻乳酪，你们店里可有？”
　　“客官今儿可来着了，今天师傅刚打好的乳酪，还冰着，您要几份？”
　　清澜看了看闵衡，只见他桃花眼里亮晶晶，期待地伸了三根手指，她笑道，“两份，再来份胡饼。”
　　“好咧，客官您稍等。”跑堂上了茶水之后就去后厨了。
　　闵衡小声对清澜说，“我想吃两份。”
　　清澜最受不了他撒娇的样子，假装喝水掩饰自己的笑意，“不行。”
　　闵衡见她不同意，只好作罢。

　　等着上菜的时间，清澜看到门口进来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凌岳。她的小胡子不见了，还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手执折扇，俊逸潇洒。也不知比武招亲进行的如何了，她竟还能在外逍遥。
　　说起比武招亲，清澜就有些同情岳大小姐，这世界虽对女子颇为宽容，然而如同岳峰堡，人们始终不相信女子可以撑起门楣，宁愿去选择素不相识的外人，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将家业传承下去。不过这都是她私下猜测，说不定岳堡主另有打算呢？
　　见凌岳上了楼上包间，正好伙计开始上菜了，清澜便不再关注她。菜品果然丰盛，南北都有，碳烤羊排嫩而不膻，扣肉肥而不腻，冻乳酪酸甜可口，她吃的尽兴，闵衡也许久没有吃这么多饭了。
　　她见闵衡将冻乳酪吃的干干净净，便将自己那碗分给他一半，“这么喜欢吃这个，不如等回了华山，我们想法做个冰窖，夏日的时候吃个冻乳酪，冰镇莲子羹，你说好不好？”
　　“好，”闵衡毫不犹豫地答应，“我来做。”
　　“自然是要你来做，”清澜笑着递给他帕子，“我又不会。”

　　外带了两份招牌菜回去给陆平秋，清澜和闵衡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可以带回华山。一路逛回去已经快天黑了，陆平秋也是刚刚回来。
　　“师兄怎么也回来这么晚？”
　　陆平秋嗯了一声，回道，“路上碰到件不平之事。”
　　“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清澜有些担心地问。
　　陆平秋摆摆手，“不是麻烦，我从樊将军那出来往回走的时候，在街上正好看到几个北狄人在闹事，过去一问才知，是有个姑娘卖身葬母，有个北狄人想把姑娘买下来，可是姑娘父亲就是被北狄人杀的，怎么可能卖身给他，姑娘不愿意，那北狄人不干，强拉着姑娘的板车，要把她母亲埋了去。这时候有个年轻公子站出来，拦住了那几个北狄人，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那几个北狄人中竟然有会武功的，那公子武功弱些，我看不过眼，就出手帮了一下那位公子。说来也巧，你们知道那位公子是谁？”
　　清澜心道不会这么巧吧，“是咱们认识的人？”
　　陆平秋拍了下大腿，“正是咱们在风城时遇到的凌岳，我与他帮姑娘埋葬了她母亲，凌岳又给了她一点银两，让她南下投奔亲戚去了。这一回来就耽误了时间，瞧我光顾着说话，你们肯定饿了，快吃饭吧！”
　　清澜分别给他俩递了筷子，“师兄，凌岳怎么会在通州的？”
　　“他说是游历到此，”陆平秋知道清澜的顾虑，解释道，“他那时在风城光明正大的现身，肯定是已经解决了岳峰堡的麻烦，能够全身而退，他应该是有些能耐。”
　　“师兄没觉得他有些不同？”清澜很想问陆平秋是不是眼拙，真的看不出来么？
　　“我试探了他几句，他言语里对身份有些隐瞒，怕是有些难言之隐吧。他并不是坏人，只是有些不谙世事罢了。”陆平秋当日没有出手相助，与凌岳相熟起来后多少有些内疚，不自觉地就想为他开脱。
　　他这样说，清澜也不好再问了。

　　一来二去间，陆平秋与凌岳竟成了朋友。陆平秋无事时就会出去与凌岳见面，两人感情越来越好，这让清澜不禁有些好奇，若他知道了与他称兄道弟的并不是凌公子，而是凌姑娘，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清澜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陆平秋时，闵衡在一日晚饭间淡淡地说了一句，“师兄，凌岳是个女子。”
　　“不会吧，我怎么都没看出来？不可能啊，”陆平秋筷子掉在了桌上，“他……她真是个女子？”
　　清澜点头，“是。”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下。”陆平秋扔下一句话后就出去了。
　　清澜与闵衡相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陆平秋不是笨人，冷静之后很容易就能猜到凌岳的身份，只是他心肠太软，
　　“若是岳峰堡的事情都解决了自然最好，若是没有，真担心她会给师兄带来麻烦。”
　　清澜所指的，是岳峰堡当日那拨隐藏身份之人，闵衡点头，“的确是个麻烦。”

　　从那日起，凌岳来找过陆平秋几次，均被他避了过去，他几乎都每日都待在军营里教士兵们武艺，甚至睡在了那里。凌岳一直见不到他，又来问了清澜。
　　清澜看她还是男子打扮，直接问她，“凌公子，或者我该称呼你凌姑娘？或许称凌姑娘也不对？”
　　凌岳瞬时脸色煞白，“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暂且称呼你凌姑娘吧。”清澜微笑着说，“凌姑娘，你知道我师兄性子敦厚，在江湖上有些名气，姑娘隐瞒身份与他相交，到底是何目的？”
　　“我没有、我是真心交朋友的……”
　　“姑娘在风城外被岳峰堡的人围着，向我们求助，姑娘可知万一我们帮了姑娘而得罪了岳峰堡，会有什么下场？”清澜试探着。
　　“不会的，他们不会伤人！”话脱口而出，凌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神有些闪烁。
　　“所以姑娘是岳峰堡的人。”清澜语气嘲讽，“你根本没想过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你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可以命令他们？”
　　“我不是……”
　　“姑娘不肯说那就算了，这本就与我无关，只是我师兄心地善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交好的兄弟是个女子，你若还想与他做朋友，希望你能据实相告，真诚相待，这是我对姑娘的忠告。”
　　“我知道了，多谢你。”
　　凌岳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清澜无声地叹息，希望她真能说到做到。
　　清澜一直记着师尊的嘱咐，不可强行改变他人之命运，否则触动了世界法则，必然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她一直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除了闵衡，对其他事都是顺其自然的态度。然而她不是绝情断欲之人，在这个世界生活近二十年，父母兄弟，华山上的所有人，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我觉得你做的对。”不知何时闵衡站在了她身后，递给她一杯凉茶。
　　“嗯，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