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陪你到老》乌班图

5、天才师姐&废柴师弟 4

　　清澜几天后才知道，闵衡并不是拜入叶沉门下，而是要随孙师叔学习机关术。她不解，既是好友托孤，为何要其拜他人为师？虽说孙师叔精通机关阵法，江湖上鲜有敌手，但华山以剑术为上，何况闵衡原本也是剑修。
　　越想越不通，她干脆直接去找了叶沉，“爹，为何您不收闵衡为徒啊？”
　　叶沉叹道，“他之前受伤，经脉有损，练不得武功了。”即使是薛神医，能救回他的性命已然不易，他的经脉损伤却是难以恢复了。
　　一句话让清澜震惊不已，她以为他早前受的伤已经痊愈，只是瘦弱了些，没想到竟是这样，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不会武功，那便如同不能修炼，与凡人无异。
　　见清澜蹙着眉头，叶沉又道，“我知道你与闵衡投缘，你孙师叔师承明震师祖，机关阵法奇门遁甲无人能及，这对闵衡来说是一件好事。嗯——你无事时多去陪陪闵衡，我看他除了你，并不喜欢与人交流，多说说话总会好些。”
　　清澜点头，“我知道了，爹。”

　　坐在孙师叔院外的柳树上，清澜看着书桌前埋头抄书的少年，心中酸涩不已。叶沉说他当初经脉尽毁，被送到薛神医那时几乎没了气息，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日后体质也会比常人弱些。
　　与他相处有段时日了，两人几乎每天相见，却从没听他提起受伤之事，是她疏忽，早该发现的。
　　许是觉察到有人注视，少年抬起头，望向窗外，一眼就看到了那片翠绿中红色的人影。他回头看看师父，见师父正专心地摆弄着机关盒，没有注意他，于是悄悄放下笔，冲清澜挥挥手。
　　孙于修头也没抬，“专心。”
　　闵衡吓了一跳，忙拿起笔继续埋首抄书，不敢再往外看，过了一会再偷偷瞧向柳树时，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难掩失落，刚刚还挺直的背立时就垮了，抄书动作也慢了下来。
　　孙于修将盒子放下，走到书桌前，轻轻拍了下闵衡后背，“直起背，抄完这章，让你休息一刻钟。”

　　清澜在树上看了闵衡一会儿，就回去了，她找林菡说了一声，“娘，我想去镇上买点东西。”
　　“嗯？买什么？”林菡有点好奇，她以前可从来没主动说过要买东西。
　　“我记得镇上有家卖红豆糯米团子的，特别好吃，想去买。”
　　林菡挑眉问道，“你不是不爱甜食，怎么忽然想吃了？”
　　“是想买给闵衡的。”她实话实说。
　　林菡想到那个瘦弱的孩子，一阵叹息，“你爹也嘱咐过我要多看顾他，小小年纪就失去双亲，实在可怜，这样，我随你一起去，看看还需要买点别的什么吧。”
　　“谢谢娘。”清澜很触动，这个世界能遇上这样好的父母是她的幸运。
　　“谢什么？也亏得你提醒，不然我还没想起来给他添置点东西。”林菡只是单纯的以为女儿是感谢自己带她下山，她放下手中的事务，“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

　　林菡准备了一番带着清澜下山，还夹带了一个小胖子。叶清淮本来被送去叶掌门那了，谁承想他居然自己跑回来了，林菡无法，只得又带上了他。
　　清澜颠颠钱袋里的银子，得有二十两，这是她这几年攒下的压岁钱，她带了一半，应该可以买很多东西。
　　到了镇上正赶上集市，这让清淮撒了欢，看见这个想吃，那个想买，林菡与清澜紧跟在他后面，怕一不留神他就溜了。
　　回程前清澜买了许多东西，加上林菡买的给闵衡买的衣物，三人几乎塞满了马车，好不容易下山一次，她也给祖父师叔伯和师兄弟们带了些。
　　回去之后，她先往祖父和师叔伯那里送了东西，然后提着一个食盒去了孙师叔那里。
　　闵衡正跟着孙于修学习算术，他聪颖乖巧又好学，除了话非常少，孙于修对这个小徒弟很满意。
　　一见清澜来了，闵衡瞬间就高兴起来，而后想到她今日来了又走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师父放他休息时他跑出去，根本没找到她，他又抿紧了唇，垂着头不说话。
　　孙于修与清澜寒暄几句，提着食盒去用晚膳了。
　　清澜拉着还在生闷气的少年，走回寝院。一路上她没说话，他也不吭声，只是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慢慢了勾起唇角。这个时辰师兄弟们都去膳房了，寝院里没人，清澜之前就将东西放在了他屋里。
　　陆平秋出门办事了，这几日都是闵衡自己睡的，进门看到桌上放着的盒子，他眼睛都亮了，看看清澜对他笑着点头，他快步走过去打开盒子。盒子有两层，上面一层是在品臻楼买的糖醋小排和杏仁豆腐，第二层是小食坊的糯米团子和黑芝麻花生糖，全是他爱吃的。
　　他拿出一个糯米团子，递给清澜，清澜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软糯外皮，红豆内馅，香甜不腻，确实挺好吃。闵衡吃了一个，又伸手想再拿。
　　清澜拍了他一下，他手缩了回去，不解地看她。
　　“先把饭吃了。”

　　陪他吃完饭，清澜看他眉眼弯弯，满足的样子，问他，“吃好了吗？”
　　他点点头，看清澜期待的眼神，应道，“好了。”
　　清澜笑问道，“还生我气吗？”
　　他摇头，向她道歉，“是我不对。”
　　“没关系，”他能够对她有更多依赖正是她所期望的，而且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看了他一会儿，她又问，“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受伤的事？”
　　他歪头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已经好了。”
　　他什么都懂，只是都埋在心里不说，小小年纪承受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正是这样才让她更加心疼。师尊说他在三千世界都会命途多舛，然而这样的命运也太过残酷了些。
　　她没能在他遭受这些苦难之前找到他，现在除了给他买些好吃的，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她真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就好像如果这世界没有她，有叶沉和孙师叔的看顾，他也可以在华山派平安地生活下去。
　　见她发呆，闵衡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想什么？”
　　她回过神，看着他还稚嫩的脸庞，那些自我否定都消失了，心中只坚定了一种想法，无论如何，她会陪着他，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以后多少世界。
　　她站起身，朝他伸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闵衡把手递给她，没有问去哪儿，只是顺从地跟着她走。

　　清澜牵着他，一路穿过练武场，茂密的树林，到了接近山顶的一处平坦的瞭望台。
　　日渐西斜，天边的彩霞映成了红色，而东边月亮已经出来了，同时伴随着一颗明亮的星星。
　　清澜摸了摸石头还是温热的，拉着闵衡席地而坐，“是不是很神奇？有太阳，有月亮，还有星星。”又指了指远处一方城池，“看那里，那就是长安城。”
　　零星的灯火，显示着城池的轮廓，赤色的太阳映照着盛世的都城，可以想象那里是怎样一片繁华。
　　闵衡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在青州时，他是独子，父母对他寄予厚望，每天除了练习刀法，还有许多功课，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注意过天象，从不知太阳与月亮能同时出现在天上。而且他鲜少出门，连府城都没去过，更不用说帝都了。
　　“听说长安城里有特别多好吃的，天南地北哪儿的都有，还有夷人，黄色头发碧色眼睛，跟咱们长的不一样。”清澜也没有去过长安，毕竟那里是朝廷都城，江湖人很少踏足。“等日后有机会，咱们去看看，好不好？看看长安的美景，尝尝长安的美食。”
　　闵衡望着远方的城池，没有作声。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太阳落了下去，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就在清澜准备起身带他回去时，他忽然出声问了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清澜怔了一下，随即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她眸子里有着红色的彩霞和自己的倒影，闵衡呆呆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清澜笑着牵起他的手，右手与他的左手扣在一起，红线浮动着，她轻声道，“闵衡，这世界，我最在乎的人是你。”
　　闵衡刚刚跳得飞快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她的话像是他吃过的最甜的枇杷蜜，一点点浸润到心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