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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盼望祈祷梦乡会成真 ...

  •   B市著名的酒吧街开在CBD商圈核心,寸土寸金的地带藏匿着高端商务休闲会所,一路走过喧嚣的酒吧街,末尾处,烫金色的墙面,静谧奢华。迎宾小姐的笑容训练有素的不亚于空中小姐,穿过大堂,便是一顺溜的包间。
      “老大,润润,坐 。”阿丰起身,不待服务员斟茶,自己已经把茶斟上了。
      肥多招手服务员,话却是对着他俩俩说的“老大,你来点。”
      肥多自顾自的招呼周鼎沛,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
      他把肥多推过来的菜单,摊开放到她面前“你点吧。”
      她也没和他客气,纤纤素手指着菜单上的名录“这个,这个。”一直没停过。后来,服务生,礼貌的弯腰提醒。
      “小姐,前面都是特色菜。”
      “怎么了?”他正在与其他两位聊天,这个时候把注意力凝在她身上。三个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放在她脸上。
      “钱包在你跟前,随便点。”他看过她点的目录,冷硬的脸上,盛满笑意。
      她睨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回名录上,又重新点了几道,这次点的不再是清清淡淡的冷宫菜品。荤素搭配适宜。
      “”阿丰不动声色的给肥多了个眼神。然后各自默契的端起各自面前的茶杯。

      这么多年,他们几个天南地北,难得能一起坐到一起。那些往昔,实在令人唏嘘。

      酒酣时分,几个人都放开许多,几个人开始轮番讲笑话。高谈阔论。似乎回到从前,菜慢慢上齐,肥多不胜酒力,酒劲上头,不料周鼎沛居然把杯子,朝他敬了过来。

      “肥多,碰一个。”墨色如海的眼睛盯着肥多看,姿态慵懒,肥多在他跟前本就嘴拙,但再迟钝也是知道这杯酒的含义,不由脸一红。

      后半场,几个人畅所欲言,笑声震旦,是真的欢畅,痛快。临别的时候几个大男人忽然严肃起来“老大,多希望你能回来跟我们一起。”不知谁起的头。

      临分别时候,他平静的拍拍他们俩的肩膀。仿佛多年以前,他退出时候,也是这样。

      另买单的时候倒是出了个小插曲
      “已经买单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几个人一直在包厢,谁都没有出去过,还在想是哪个冤大头。

      楼面经理过来,微笑提醒“佟先生,他已经买过单了。”

      她顿时脸色突变,这个人到哪里都有他,她追出去的时候,他正背身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车。

      茕茕孑立,耳闻他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人确是越发狠厉,但身边的莺莺燕燕倒是从来没断过,前一刻还感叹他的不易,后一刻便不耻他的私人作为。

      她离他五米左右,他转过来,迫人的气场,让她紧皱眉头。“我以为是哪个冤大头。”

      “举手之劳而已。”

      “今天身边怎么没个儿贴心的秘书跟着的。真难得。”

      “看到你,我还不得收敛的为好。”他一反平日常态的冷面君子,难得热络的愿意多说上几句话。
      “八百年前的事情,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从来都没忘记过。”

      “用你的桃色绯闻来证实你没忘吗?”
      “你还是这样,宝润。”

      “你也一样,死性不改,不怕胀死。”看见他就来气,想起几年前她那张苍白的面孔,手腕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伤痕就一阵酸楚。

      “她近来可好。”
      “托你的福,好得不能再好。”
      “那就好。你知道她在哪。”

      她立刻提高警觉“怎么,你都要再娶的人了,还问她做什么,你们早就离婚了。”
      “离婚的还是能做个朋友的。”

      “去你的朋友吧,我们沈家不稀罕。”

      “听说下一届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各家都在行动。”
      “你想说什么?”
      “里面那位,恐怕不合适吧。”
      “你别欺人太甚。”

      “据说,你姑姑差不多也要退了。”

      “东升西落,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不想帮家里一把。”
      “你的条件呢。”
      “我的条件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舍。”
      “留着你的条件吧,我这里没你要的东西。”
      “你表哥应该知道,我们交换一下。”
      “你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无耻,她被你害成那个样子,现在还不准备放过她,你到底想干嘛?凭你今天的地位,有多少女人想爬你的床,有多少门当户对的想跟你们家攀儿女亲家,你何必吊死在她一棵树上。”
      “我说的你考虑下。决定了随时找我。”

      “不用了,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需要。”

      他目光略有深意的掠过她,然后笑笑转身往等候已久的车子走去。
      “他是我妹妹前夫。”她坐到驾驶座,看着旁边,手指放在额头闭目养神的人,手附在他另外一只手上。这几年对着佟承率她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佟承率和他们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妹前夫?”他想到曾经见过两人的合照,她身边的另一个稍显稚嫩,文静娟秀的女孩。如何都不能和佟承率联系在一起。

      “嗯,不过早就没关系。”

      “佟家二少,向来做事快准狠。为人更是精算独到。生意做得旭日东升。”

      “难得你这么夸人,不过你不了解他真实面目,那不过是个极品人渣。”他心雷如鼓,有些恍惚,不想再因别人惹她不快。

      两人都不说话,难得的宁静时刻,隔着茶色玻璃车窗外,道路上车流如河,闪烁的霓虹五彩缤纷,随着车子的移动,摇曳生姿,像一个个萤火虫精灵争相奔跑。

      她望着外面,缓缓吐口气,思绪已经转到万里晴空之处,把心思转回到他身上,声音也带着一丝一缕的曼妙“我一直没问你,当初发生了什么?”

      他反手把她的手抓在手里,慢慢收紧,脸上的表情未曾动容。佯装睡着的样子。

      半天没等到他的应声,她推了推他,转了个近一点的话题,关心问道“没事吧你,真喝醉了。”

      “头有点晕,开车回家。”手又紧了紧握着她的那只手。
      她望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

      “真是醉了。你不松手我怎么开车。”嗔怪的看着他,然后抽出手出来。
      车子开到一半便下起雨来,隔着严密的玻璃,似乎还能感受到外面雨夜的湿冷。
      车速慢慢的减了下来,开到一半,他推推她,依然闭着眼睛“我们下车走走吧。”
      “外面下雨。”
      “这不挺小的嘛。蒙蒙细雨而已。打个伞。”
      她皱紧的眉头,听到他的提议,一直就没松开过,最后还是不赞同“不去。”
      “走吧,靠边停。我们走两圈,我醒醒酒。”像是上瘾一般,手又扶上她握着方向盘的手。
      “外面下雨!”她侧身看了他一眼,心里像被那根羽毛刷一下一样,看了眼窗外的景象。对于他的心血来潮。慢慢的往路边停下。
      解了安全带,才想起来这个位置一般不让停车“车停这里等下罚款怎么办。”
      “没事遛两圈就回来。”真是有权人的世界。

      她没好气的翻了下白眼“你当是遛狗呢。就是遛狗,也是我遛你。”
      “为什么?”他抬头,注视着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谁属狗,遛谁?”开了车门,径自下车,轻快的笑声湮灭在细雨里。
      两人真的如他所说的,走了两圈就又回到原地来。
      “我们第三次见面,也是两人打一把伞。”快走到车跟前的时候,他旧事重提。

      “周先生,记性不错。”他像是被打开话匣子一般,说了好多平时不会说的事情。

      “你脚被扎的时候,你猜我在想什么?”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温柔的眼神里笑意,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可是也禁不住好奇,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想的什么?”

      “螃蟹也有翻身的时候。”他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挽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下了劲的往他臂膊上招呼。

      “过分。”她嘴里嘟囔着,心里气的不行。虽然两人之间的较量常常是她最后用武力来赢。但其实她一点都不开心,他总是轻轻松松的把自己惹炸,然后轻飘飘的一笑而过,仿佛自己是他烦闷时逗趣的乐儿一样。

      “嘶。”他故意闹出声响出来,夸张的抽了一口气。

      “活该。”板着脸,把挽着他的手放了下来,继续往前走,瞬间雨的飘落在脸上,冰冰冷冷,他跨了一步追上她,继续装蒜的笑

      “你这老是掐人,就不对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她不屑的用鼻子笑了下“你动不动就诽谤我,你怎么不说不对了。”

      “我那不是诽谤。”

      “信你的鬼去吧。”好好的气氛,被他陈年的幸灾乐祸的心理打破。
      “哎,车在这,你往哪里去。”
      她的生气来的快,一转眼,乖乖的随着他。两人现在在一起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斗嘴中度过去的。通常是他挑起事端,把她弄得晕头转向,独自生闷气。然后又不费吹灰之力轻飘飘的拉她一把,自以为调剂这种关系游刃有余。在她眼里实则是可耻至极。

      她心里忍不住的腹诽他,脸上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重新启程的路上,他问什么她都“嗯,哦。”来回答。

      中途他心情极好的和她说笑话“不要这么冷静嘛?你这样我很有危机感?”

      “你有什么危机感?”

      “有人说,不要让你的女朋友冷静下来,等她冷静下来,你就凉了。”

      她到底还是没崩住“嗤。”的笑出声来。抿着唇眼角带着笑的,看着前方,手握着方向盘。装作镇定。
      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自然而然的口吻说,她是他女朋友。不是被她要求,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重新彻底放松下来“要不要我再讲几个笑话给你听。”

      “你真讨厌死了,没看到我在开车吗?”她大声埋怨他,然后故意朝前方的车辆按了下喇叭。

      “你这车技,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一路都开出一条心电图来了。”其实哪里有他说的那样严重,只是他开车向来比较稳而已。

      她不以为然的酸溜溜说“跟你这个老司机比,我差了十万八千里的。”

      “不要一看见车就猛踩刹车,要慢慢踩,也不要前面你没车你就使劲冲,油门别加太大,晕死。另外打方向盘,别用身体用劲,你每次打方向盘都看的我你似乎要跟车子较劲一样。”

      他虽然喝醉了,但陈述事情的条例却是极清晰。当起教练一套一套的,正好遇到拐弯处,还不忘附在她手上打了下方向盘。

      她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你别说话了,我正开车呢,你怎么每次都是喝了酒话这么多。”
      他讪讪的收回手,然后朝着她淡淡笑了下“教你,还不乐意”

      “我谢谢你的金口玉言,但你这明显是扰乱我注意力。”

      “好。我睡会儿。到了你叫我。”

      “等下我就把车开沟里去。”

      看着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她不耐的瞪他一眼。心里幸灾乐祸的腹诽,继而赶紧打断自己的天马行空。

      车子到了,他还在睡。她只好摇醒他。

      睁开眼睛,墨色如海的深眸,一派清明,笑眯眯的说“沟里到了。”

      “下车,想去沟里,自己打车去。”

      “不是你说带我去沟里吗?”两人又因为这种没什么营养的事情,较上。
      她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一下车他便又开始装糊涂,仿佛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刚弯腰从副驾驶出来就便的踉跄了一下。似乎是刻意为之,而眼神却是迷离的如绿化带里的罩灯一般,晕晕晃晃。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她立刻转身,忍不住过去扶了他一下,他借机把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她的身上,她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重量之上,走两步便出了一层薄汗,不想管他,奈何却甩不掉。

      终于把这个醉鬼大人弄到家。长舒一口,看着躺在沙发上,长胳膊长腿的人,用腿碰了碰他挂在沙发上的某人。“装的倒是挺像。”

      “哼。”他像是真的要睡着一般,哼哼两声,以做回应。喝了酒的他脸色潮红,如关公一般,手背敷着额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转去厨房烧了热水,然后拿了醒酒药,喂着他吃。

      她很少这般伺候人,为了方便他吃药,她坐在沙发边上,他闭着眼睛,自觉地寻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头枕在她的腿上,她让他张嘴,便张嘴,听话的如一个小孩。

      她心里不忍腹诽,现在估计就是塞一把毒药,他估计也会照吞不误,一想到,毒药下去的后果,她立刻摇摇头,摒除脑海接下来的画面,心里如天空密布,树叶疯狂摇曳一般阴翳,叫嚣着不要。

      她竟是如此不舍。

      面由心生,心里的感情柔软,手上的动作也温柔起来,指尖并拢,抚摸着从他鼻子摸到眼睛最后留在鬓角之处,他的五官,四四方方,深刻分明。鼻梁高挺,眼睛略狭长,墨色如海的深眸此时藏匿在眼皮之下,鬓角如小山一般锋利。

      一直只有他,也只有他能给到那种悸动的感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她不忍起身,他似乎是睡着一般,呼吸均匀,手松松的握着她的手。

      想起他今天再饭桌上说的话“第三次见面”那真是一次不甚愉悦的碰面。

      那次她在图书馆看到他,他正在服务台,办理借书手续,她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他的身影。丢下摊在桌上看了一半的书,跟着跑了出去。

      外面淅淅沥沥的落雨,追的急有没有带伞,他已经下了楼梯最后一阶。

      想亲自问他叫什么名字,其实这种事跟同学一打听便知道的事情,毕竟校花的上一任男友是他,没有几个人不清楚的,但当时她执着的想让亲身听他本人告知。

      犹豫间,一秒钟便做了决定,冲进雨里,他走的快没走两步便把她落在身后。

      雨天的操场空无一人,红绿相间的塑胶跑道,像道彩虹鲜丽好看。她飞快的躲进他的伞下。
      突然的被打扰,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下颌紧绷,唇线成一条直线。

      她脸上洋溢着和着天气相反的灿烂如骄阳。

      “你去哪,先送我到校门口。”熟悉的口气,仿佛熟知对方五百年一样。她自觉自发的往他身边靠。他往旁边移,她再靠过去,他再移一点。

      她像小学生一般,玩游戏。

      “你别这么挨我这么近。”他终于不耐的出声到。等着她,眼里的拒绝太明显。
      她扬起下巴,嘴唇微翘,眼睛睁的比他还大,乌溜溜的杏眼,圆圆的龙眼核一样的深眸。嘴角慢慢微扬,故意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膛,隔着棉质一层衣服,属于他体温的灼热传到她的指尖,十指连心。

      “那你送我到校门口。”

      “我们不熟。”

      “不熟,也可以送啊,大街上的出租车司机一天不也送了,成千上万的人。”

      “我不是出租车司机。”

      “那你是我的白马王子吧。”

      他不再理她的胡搅蛮缠。外面还下着针尖雨,他一向不懂怜香惜玉,对她更是无甚好感,不知哪家来的千金小姐。

      他不理她,撑了伞,往前面走去,下雨天的操场尤其安静,一眼望全。只有他们两个人。后面的脚步声,很快停下来。

      走了几步,叹口气,又折返回来,伞檐遮住天空,遮住更远的房屋树木,视线里只有她,她眯着眼,皱着鼻子,抿着唇站在雨天里,粉红色的格子裙,衬的她娇艳如花,即使孤零零的站在雨地依旧掩盖不住她的乖张,倔强,她站着不动“走吧。”

      “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嘛”她面色僵滞,声音里气急败坏,显露无疑。
      “算我多管闲事。走吗?”她如一个善变的狐狸,一会一个心情。

      “不走。”

      他把伞移到她头顶,原来她的身高,才到他的肩膀那里,纤瘦的肩膀,细白纤长的脖颈,没一会儿,便是泛着水光的湿腻腻,上面粘着一缕一缕碎发。女性的柔美在这一刻晃的他眼睛疼。

      他移开视线,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头顶的伞却分毫未离,从开袋拿了纸巾,递给她。“走吧。”

      她皱了眉,鼻子缩起来“我脚疼。”他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本想呵斥她,但看到她低着头,纤细的睫毛上粘着水珠。上扬的嘴唇,被牙齿咬出白印。

      “脚又怎么了。”他边说边低头,触眼她白色的鞋子,然后是水光上的丝丝嫣红。他对上她的眼睛,倔强的柔软。把手里的书和伞,递给她“拿着。”
      “抬脚”他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她的脚踝。温热的触感,手里尽是滑腻的湿软“嘶。”
      她一只脚着地,另一只叫随着他的动作,弯曲往侧面勾,鞋底扎着一根钉子“疼。”她疼的脚外后扯,他看着手里的钉子,尖头上泛着血。重新握住她的脚,然后拖了她的白色鞋子。

      粉色的袜子上脚底被血晕染开来,雨水溅在脚背,冰凉的星点,和他温热的触感行程鲜明的对比。她反而开始不好意思起来,想收回脚“还能走吗?”

      “嗯。”
      “那我扶你。”她瞪他一眼,不是应该公主抱吗?

      他迟钝的不知道她为何又不高兴起来,但生病的人最大。起身接过书和伞,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踮起脚尖,慢慢往前移动。

      操场很大,从最南边走到最北边,平时他走也就5分钟的路程,今天遇到她硬生生走出了人生新高20分钟,这中间她似乎就没停过询问、

      “你什么系的。”

      “你住哪里?”
      “为什么你可以住外面?”

      “我是研究生”
      “你叫什么名字?”她从来直接,不会委婉。
      “周鼎沛。”

      “周-鼎-沛。”她齿间一字一字的品这几个字的奇妙之处。百转千回之间,余音缭绕。

      “沈宝润。沈呢就是沈从文的沈,宝就是宝贝的宝,润就是润物细无声的润。”
      “嗯。”

      “你嗯什么呀,要不你喊我一遍试试。”

      他并不回应她,没有准备搭理她,这女生很有自来熟,顺杆往上走的潜质。

      “呀不行,要不你喊我宝润吧,这样显的我们更亲近。”

      “等下带你去诊所看下脚。”
      “不要。”
      “为什么。”

      “疼。”

      “发炎,或者破伤风更疼。”

      “等下看完医生,你带我去你家好不好。”

      “我等下有事。”

      “我不打扰你做事。除非你家藏了女人。”前半句的她还嘴角带着笑,轮到后半句的时候,她立刻沉下了脸,眼睛斜斜撇过,一把锐利的眼刀,威胁性十足。

      这样的女子怎么能飞扬到跋扈。

      他不可思议的轻缓一笑“有又怎样。”

      她孔雀一般抬高脖颈,优美的曲线仿佛一只白天鹅。昂首挺立,站着不动,半晌故作镇静的说“我和她们一样吗?”她心里紧张的要死,问出来便后悔,暗骂自己太看清自己,为何要跟别人比。

      “她们是女人,你顶多是个女的。”她眉毛立马簇起。想反驳,他抬高眉眼,静看她的动作,仿佛在说,你敢说就说明你承认。女人和女的差别如此之大。

      女人无意识精致,柔美的代名词。而女的,大街上二分之一的人都是女人。在他眼中她如此一般,不值一提。

      她从未如此失落过。也从未对自己的容貌和出身自卑过。

      她不服,骄傲如公主一般的人,怎么容许别人这样贬低自己,尤其是一个有所好感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你本来就是。”

      “你觉得我漂亮是吗?”
      “漂亮不是用外貌来界定的。”

      “那你告诉我,漂亮是用什么来定义,难不成在你心里真的有种视金钱为粪土,视美女如花瓶,中看不中用,而那些整天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穿着肥大的T恤衫遮挡自己肥硕的身材,用厚重的刘海,笨拙的眼镜,遮掩自己满脸雀斑和自卑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也真是佩服你的特殊且不俗的癖好和修为。”

      “我不否为他们中间不无心灵漂亮的。”

      “哼,别忘了,你前女友是校花。周鼎沛同学。”
      “我没说她不漂亮啊。”

      “那我呢。”她刨根问底,执着的让他改观。

      “不了解,恕难告知”他被她的气焰折服,只好不答。

      “哼”生了气就想走。脚底钻心的疼传到各个感官,心里越发恼怒。眉头皱成一团。
      “很疼吗?”他轻飘飘的问候,如一位看好戏的观众,让人想狠狠的撕掉他伪善的面具。
      “你让钉子扎下试试。”为什么不能将心比心的想下他人的感受。

      “我没那特殊爱好,拿钉子扎自己的脚。”

      “你的意思是说,我自作自受。”

      “我没说。”

      “你的意思就是这样。”

      “随你怎么想,”两人这样一路慢吞吞的一瘸一拐的到了门诊,医生看过之后,消了毒,做了包扎,然后开了点消炎的药和交待些注意事项“伤口不深,不用缝针,这几天,上课什么的让你男朋友接送下。能少走路就少走路,好好养着,问题不大,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正常走路。”

      回头又对他说“我给你开一瓶一周之后外涂的药,你到外面的药局买,拆了纱布就可以外敷,女孩子都爱美,生怕留了疤,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这几天多费点儿心。”

      她眉眼弯弯,眼睛乌溜溜,嘴角偷偷笑起来,甜蜜的没了痛的知觉“听到没。”她当着医生的面,没羞没遮的把这三个字从齿间蹦出来。

      回程的路上,她赖着非要去他住的地方。“这样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放心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而且我的脚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女生晚上不回宿舍,应该是要扣学分的。”

      “没事的,我等下和室友说我回家就成了。”

      “你家住哪里,我给你打车,你自己回去。”

      “怎么你想甩开我是不是,我的脚可是因为你受伤的?”
      “你脚受伤是你的事情,请不要胡说。”

      “你还不承认,如果不是你走掉了,我至于去追你吗?然后在这路上被扎的?”
      他凝视她良久,面色不为所动“你想做什么。”

      “我想试试做你女朋友看是什么感觉。”

      “我不喜欢你。”

      “正好,我也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你做人女朋友做什么。看来沈同学你不但善于强迫他人,也善于强迫自己。”
      “是又怎么样,我对你感兴趣。”这话她说的极自然。

      这话他听得极不入耳“真是抬爱了,谢谢不需要。”

      “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以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想你去住的地方,好不好嘛?”她去拉他的手,刚触到他的手背,他便立刻刷开,像是甩开一个惹人烦的飞蛾一般。

      “你对你每个感兴趣的男生都这样拉拉扯扯吗?”

      “嘻嘻,你是第一个。”她嘻嘻一笑,喜色上了面,仿佛这是巨大的殊荣。
      “我嫌蜇人,不需要。”

      “蜜蜂才蜇人,你怕我什么,我只是去看看。”

      “看看也不行。”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他在心里压着肚子火,给她起了个新的代名词“麻烦小姐”
      最终她还是以各种强词歪理,和他一起踏进了他住的地方。也踏进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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