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行啊嫁错郎》杨茗

40、再走江湖 窗外有汽车

　　回想那段日子，他仿佛极力回想昨晚迷迷糊糊的梦境一般，曾经发生过吗？他常常问自己。
　　他记得那晚，那女人演讲结束后，他的身边围着好些人，他仿佛是电影里的主角，那感觉，那气氛，是那样的特别，那样的热烈，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可能会有，他就记得他在几张单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那涂鸦杨若飞三字，龙飞凤舞，着实是一种享受。
　　单子有白色的，有红色的，还有黄色的。
　　签字结束，就迎来了热烈的掌声。还有人说：哇，你的真写的真漂亮啊！
　　又有人说：你现在就是ＡＭＶ大家族里的一员了。
　　那晚，他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到后来他都没搞清楚。他脑袋里有一幅动态的图片：一个池塘，里面长着几枝水葫芦。日升日落，无意间，那池塘里就已经铺满了青青葫芦……
　　他找了建行，他实在说不清他自己做的是什么，他就说，反正是好事。建行说，你说好的就是好的，我跟了。
　　然后建行就找到他的好朋友胡良。三人就在建行家聚会。
　　胡良说：我们是同学。杨若飞想了想，他实在记不起来，就说：哦！难怪眼熟哦。是真的眼熟，后来他记起来，他去过一个工地吃过工地上的饭，烧饭的就是胡良的老婆，挺漂亮的，皮肤白，五官整齐，比较秀。他和胡良老婆聊天过，说起过胡良，说他难得回家一趟的，都是在外面跑生意，说忙，不知道他忙什么，就是不见他有钱带回家。
　　胡良的家在郊区，去城里很方便。
　　后来杨若飞当然是明白胡良为什么很忙，为什么很难得能回一趟家了。

　　小城太小，ＡＭＶ的事，没多久，就人人皆知了。才说出，对方就会说：哦，知道，知道，不就是ＡＭＶ嘛，呵呵呵……，或者嘿嘿嘿……
　　郁闷。
　　就有ＡＭＶ人说，这事业是从沿海南方发展过来的，还没到达北方呢。对呀，他就想，那北方不就是空白市场吗，我去开发，就象是自己在一张空白纸上，随意地作画，如在草原奔马，恣意纵横，随意挥洒……
　　他是个果断之人，他就约了一个ＡＭＶ人，差不多年纪，感觉合得来，一说即合。两人也没带什么行李，就带点路费，就向北方出发了。
　　先去了北方的一个省城。一看，吓一跳。ＡＭＶ专卖店刚开张那天，门口人山人海，堵了好几条大街，那个区交通瘫痪。当天，那城市的晚报上醒目地写再一个题目：狼来了。
　　附近的宾馆入住率，百分之百。两人就凑着那些陌生的ＡＭＶ人的房间，地上一躺，就过一夜了，不讲究。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这里来的人真是天南地北，什么地方的都有，广州的，福建的，澳门的，香港的，还有外国人，比如美国人，中东人，真是不分国界啊。
　　他们（她们）是怎么做的？非常简单，走到大街上，看见自己合意的人，就上前，问：先生（小姐）（女士）（大哥）（大姐），你好，我有个让你事业，有让你成功的机会，你有兴趣吗？
　　如果对方有探就的欲望，那么就说：好，那到我们办公的地方，我仔细和你介绍一下，只需你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如果你觉得可以试试，那我们就合作，如果你还需要考虑考虑，可以，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他也就这样行动的，行动习惯了，他发现，原来人和人之间是非常好交往的，而且简单，行就行，不行，拉倒，大街上有的是人，不少你一个，也不多你一个。
　　他觉得挺有意思。他觉得挺简单啊，于是，他也就这样做了。
　　有这么个规律，就是二八法则。找了十个人问，有两个感兴趣，就跟着来了房间，而来了房间的十个如中，有两个就会说，行，我试试。成了。然后签单。
　　又有人提议，去附近的县城也不错啊，他想，对，然后就去了这个省城的郊县。然后他又去了一个沿海城市。然后他什么钱也没了。然后他就懒在车站的一个招待所里，看服务员的脸色，服务员说，再不付钱就把你的包丢去大街了。
　　他想，服务员看我挺斯文的，也许不会这样做。
　　结果服务员是做了，终于有一天，服务员说：滚吧，运气你了。然后把他那只包象一只球似的抛向了窗外。
　　窗外有汽车刺耳的刹车声，叽叽地响：他妈的，谁要找死啊，要找死也别来害老子啊，老子可陪不起。
　　他背着个包，坐在这个海滨城市的广场上。天将亮的时候，这里开始安静了，他想，成功的代价是这样吗？我愿意。
　　一天，两天。那个老乡ＡＭＶ打来了电话，问，怎样？
　　不怎样。
　　哦。
　　我也不怎样。
　　哦　。
　　那我们去冰城怎样？
　　好啊，豁出去了，不过先帮我付个车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