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 59 章 ...
-
访春捂着嘴笑,“姑娘如今听到宫里出事可是比谁都着急。”
宁馨无奈地瞪她,“就你会贫嘴,快说,什么事?”
访春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事儿宫里压的严,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只是听说宫里的哪位娘娘出了事,今儿一早,就听外面的人说,皇上下旨抄了哪位大人的家,全家三族全部被流放了。”
宁馨倒是吃了一惊,“什么罪?竟然抄了流放了三族?”
“也不知道,只知道跟宫里的某位娘娘有关,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娘娘。”
这倒是宁馨不担心了,宫里哪位娘娘也没有一个是段锦玥的娘,说句狠心的话,不管宫里哪位娘娘出事儿,都不关她的事。
吃过早膳,宁馨去了溪澄苑看宁意欢,有两天没见他了,估计也着急了。
果然宁馨到溪澄苑的时候宁意欢正闹腾着要去找宁馨,孟氏板着脸不许,宁意欢就抠着手指噘着嘴不说话。
宁馨在门口看的想笑,轻轻咳嗽一声,“哟,谁又欺负我们家欢哥儿了?”
一听到宁馨的声音,宁意欢脸上的不愉快一扫而光,从椅子上蹦下来,颠颠地跑过来扑到宁馨怀里,用还带着鼻音的声音抱怨,“哼,姐姐你欺负我。”
看到弟弟的样子,宁馨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摸摸他的脑袋,“是姐姐错了,这两天姐姐有事,况且你又身体不舒服,姐姐没来看你,昨儿给你带了些零嘴儿,让人给你送过来了,吃了没有?”
“吃了。”宁意欢这时候乖乖的拉着宁馨的手坐下,像是之前赌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孟氏都被他给气笑了,“混小子,我在这里说了半天,红脸白脸都唱,还比不过你姐姐一盒零嘴儿。”
宁意欢抠着手指头笑,之前圆乎乎的脸蛋自打到了郢都之后就瘪下去了,如今倒是有了几分宁晋的影子。
看他这样,孟氏就更加气不顺了,甩甩袖子带着红袖走了。
宁馨好笑地目送生气的母亲出门,点点弟弟的鼻尖,“一天尽淘气。”
宁意欢咧着嘴笑,“姐姐,走,去教我读书吧。”
宁晋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正在窗棂下读书写字,他的女儿娇美可人,当拥有天下最美好的东西。又想到今日朝上之事,宁晋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女儿。
还是宁意欢先发现了宁晋,扔下笔乐呵呵跑过来,抱着宁晋的腿仰头看着他,“爹爹。”
宁晋俯身把他抱起来,“这么快发现爹爹,是不是没好好写字?”
宁意欢在他怀里甩甩腿,不说话,宁馨也放下笔,“爹爹可真是慧眼如炬,这臭小子一会儿喝水一会儿找纸的,就是不好好看书。”
宁晋看到女儿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昨儿晚上睡得好不好?”
“早上没去老太太跟前请安,睡得可好了。”
“那就好,过段时间我们就回金州。”宁晋把宁意欢放回椅子里,转身对身后的女儿说道:“馨馨,跟爹爹去书房,爹爹有事跟你说。”
宁意欢一听父亲和姐姐要走,立刻不干了,从椅子上跳下来,揪着宁馨的衣襟不让走,“爹爹跟姐姐有什么秘密,我也要听。”
宁馨无奈,“听什么听,今儿不把这一篇文章背会。我可是要恼的。”
一听姐姐要生气,宁意欢只得噘着嘴坐回椅子里,拿起笔闷闷不乐地写起字来。
宁馨跟着宁晋到了书房,看宁晋的脸色沉重,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段锦玥出什么事了吧!
“爹爹,出什么事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宁晋看着女儿这张芙蓉面,就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看爹爹的样子,宁馨一下子眼泪就掉下来了,“爹爹,究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段锦玥出事了?”
段锦玥?这是个什么称呼?直接直呼秦王大名,自己这女儿究竟陷得多深!
宁晋叹了一口气,“馨馨,我今天要说的事情,你一定不能激动,知不知道?”
宁馨掩在袖子中手握紧,咬牙强自镇定,“爹爹你说,我能控制得了自己。”
宁晋沉默,像是在组织语言,不知道如何对宁馨说,就在宁馨不耐烦的时候,宁晋才说道:“馨馨,昨日宫里发生的事情,本不应该对你讲,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对你说了也无妨。”
“爹爹,你快说。”
“昨天晚上,宫里的令贵嫔中毒落胎死了,皇上连夜彻查,查出是成妃娘娘做的,今儿拂晓就派人抄了成妃娘娘母族,三族流放岭南。”
宁馨疑惑,“爹爹,您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宫里的娘娘如何,关女儿什么事?”
宁晋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女儿这个事实,但由他告诉,好过她从别人口里得知。
“馨馨,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跟你有关的。”
“您快说呀!”
宁晋让宁馨先坐下,说道:“宫里出了事,皇上怪罪皇后娘娘失职,夺了皇后金印,如今宫里掌权的是皇贵妃。因着皇后失势,皇上对太子也冷淡了,今儿进宫的时候,在皇上跟前伴驾的,是秦王。”
“段锦玥?”宁馨一愣,这短短的时间,皇上就兑换段锦玥这么上心了?
“对,皇上自言愧对秦王,要补偿秦王,念秦王如今已经十七八岁,却府中无人,今儿已经赐了两位美人,并指了两位庶妃。”
“指婚!”宁馨心一沉,腾地站起身来,脸一下子白了,“皇上给段锦玥指了庶妃?”
宁晋见女儿这样,也是心疼,连忙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馨馨,我说过,不让你和他在一起,就是考虑到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如果是旁人,爹爹还能要求他后院干净,但是秦王不行,今日皇上可以给他赐人,明日他自己就能往府里纳人。”
宁馨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脸似金纸,浑身发抖,“那……那怎么办啊爹爹!”
宁晋擦着她脸上的眼泪,“馨馨,路是你自己选的,要不要走下去,全在你,馨馨,你已经长大了,爹爹不能再替你做决定了。”
宁馨愣愣地仰着头看他,“可是爹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你会知道的,馨馨,你要对自己负责任,爹爹相信你,打小儿你就是个聪明的,爹爹相信你一定能做一个正确的决定。只是有一点,馨馨,你要注意,决定一旦做出,往后你的生活,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境况。”
宁晋派人将宁馨送回云麓院,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他也在想,把做决定的主动权给宁馨,究竟对不对?往后馨馨的生活又会是怎样一番境遇。
宁馨这一天是滴米未进,回了云麓院就把自己关进房里,谁也不让进,可急坏了访春一众人。
颂冬端着餐盘,急得都快哭了,“访春,姑娘这是怎么了?今儿中午就没有吃,晚上又不吃,身子怎么受得住。如今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让咱们进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访春向来都是几人的主心骨,这会儿也是急得方寸大乱,“早上打老爷那儿回来就成了这样,我们也不好去老爷那里询问,姑娘又不开门,这……这……”
几人正着急,宁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进来吧,我饿了。”
一听宁馨饿了,颂冬是最高兴的,端着餐盘连忙跑回膳房,重新换了热的回来。
几人进去的时候宁馨就坐在梳妆台前,眼睛已经哭肿了,眼前放着的,就是给段锦玥做的衣裳,上面放着一把剪刀,衣服却是完好的。
看到宁馨这样,几人也就猜到是为了谁了。
颂冬将晚膳端来,宁馨囫囵吃了一些,便洗漱之后睡了,也没有说什么,只说让几人别担心,自己睡一觉就好。
虽然宁馨这么说,但几人也没有当真,商量了轮流守着宁馨,便在外间也歇下了。
宁馨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要是以前,她还可以抽身,可是如今她已经无法抽身了。如今让她离开段锦玥,怕是如同剜去她心口的一块肉。她向来最怕疼了,如何能忍受这痛苦。
可是她还是好痛苦,一想到段锦玥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心疼到快要窒息了,可是要她放手,却是更疼。
辗转反侧到半夜,宁馨一丝睡意也没有,从盒子里拿出夜明珠,望着夜明珠出神,连窗户边的动静都没有听到。
倒是外间值夜的盼夏听到了,打开门进来,就看到段锦玥轻手轻脚地往床边走去,她一时间气愤不已,都是秦王殿下,她们姑娘才哭了一天,变成这样的。
她情急之下,也管不了什么尊卑了,怒道:“殿下,你深夜闯入我家姑娘闺房,你究竟当我们姑娘是什么人?我们姑娘老爷夫人捧在手心上疼宠,岂能送殿下如此轻贱。”
段锦玥向来不喜欢解释,只是盼夏是宁馨的人,他倒是顾及着些,刚要开口,就听到床帐里传出声音来,“盼夏,你出去,我和殿下谈谈。”
盼夏不赞同,“姑娘,那怎么行,这样做有损你的闺誉。”
“不必说了,让人爱怎么说由他们说去,你出去,我有分寸。”
宁馨向来有主意,盼夏知道宁馨心意已决,断然不会因为她改变主意,只得退出去,只是注意房里的动静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