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芝盐抹茶

53、第 53 章

　　宁馨这会儿已经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哪里还管得了国公府如何，紧紧握着易蔓和元素衣的手，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抖，好久才慢慢镇定下来，对颂冬道：“颂冬，你去打听打听，究竟怎么回事？他究竟怎么样了？”
　　颂冬有些犹豫，“姑娘，这个时候要是……”
　　“快去！”宁馨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快去！”
　　宁馨的厉害打小儿跟着她的丫鬟都知道，这会儿也知道宁馨心意已决，只得出去了。
　　元素衣拉着宁馨坐下，“你别急，皇上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他一定不会冤枉秦王的。”
　　易蔓也跟着劝，“素衣姐姐说的是，馨馨你这时候一定不能自己乱了阵脚，让人看笑话，秦王是清白一定会没事的。”
　　宁馨怔怔地盯着门口，喃喃自语，“对！对！一定没事！”他们才刚刚在一起，老天爷不能跟她开这种玩笑。
　　皇上圣不圣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皇上恨不得段锦玥死，他那群兄弟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次即使不出别的事，一顿刑罚是免不了的。
　　想到这个宁馨又开始怨恨周后，她生辰自己的儿女在身边就行，非要把段锦玥召回京做什么！说不定她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让段锦玥有来无回，说不定这场刺杀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嫁祸给段锦玥的。
　　要说宁馨胡思乱想的还非常接近真相了，周后对段锦玥的恨可不是把他扔到西北就够了，她在凤藻宫只要一想到梁皇后的儿子还活蹦乱跳的活着，她就全身不舒服，当年皇帝放过段锦玥只把他关在废宫的时候她就十分不满意，但皇帝意已决。
　　周后当年也不是没有派人杀了段锦玥的念头，可是段锦玥的命是皇帝保下来的，要是在废宫中丢了性命，皇帝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所以她不仅不能杀了段锦玥，还要保证他一直活着！
　　一想到仇人的儿子要自己护着，周后就气的牙根痒痒，可是没办法，好不容易等到段锦玥出宫了，可是这几年她派过去刺杀的人都失手了，这就让周后不得不对段锦玥留一个心眼了。
　　这一次就算是把段锦玥杀不了，也能探探段锦玥的底，他究竟是命好，还是扮猪吃老虎。
　　因为皇帝遇刺，一切打猎的活动都停了，这件事皇帝没有交给自己的任意一个皇子，而是交给了刑部尚书裴青云调查。
　　裴青云是一个特别年轻的官员，年仅二十五岁，却是政绩卓著，是建朝以来最年轻的尚书。
　　这件事让皇帝异常震怒，命裴青云三天破案，裴青云领命而去，气势汹汹地带了下属去了监牢。
　　监狱里的段锦玥已经被褪了皇子锦服，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
　　他的牢房相对来说还算不错，最起码稻草不潮，甚至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裴青云到的时候段锦玥正坐在桌旁透过牢房墙上哪扇小小的窗户看外面。
　　命令狱卒打开牢房门，在段锦玥身后站定，“秦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段锦玥这才转过身来，“裴大人有礼了。”
　　裴青云在段锦玥对面落座，“这次的事情，殿下有什么可说的？”
　　“嗯？”段锦玥不明所以地歪着头。“裴大人还没有跟本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王为什么会被抓进来，要本王说什么？本王赶到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制服了所有的刺客，本王只知道是父皇遇刺了，可是本王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把本王抓起来。还请裴大人告知，本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殿下不知道吗？那刺客在行刺皇上的时候高呼为先皇后、为梁家报仇。”
　　说到梁家的时候段锦玥的脸色明显变了，他脸色有些白，许久才说道：“即使如此，也不能证明这场刺杀跟本王有关啊！哪里有刺客刺杀的时候会大喊大叫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望大人尽快查明真相，还本王一个清白！”
　　裴青云点头，“这是自然，下官定会查明真相，若殿下清白，定不会冤枉殿下，若是……”
　　未尽之言，段锦玥自然知道，他起身对裴青云行了一礼，“多谢裴大人。”
　　裴青云连忙起身，托着他的手扶起他，“殿下折煞下官了，查明真相乃是下官分内之事。只是有一事，下官想问殿下讨一个方便。”
　　“裴大人请说。”
　　“为了还殿下一个清白，下官需要去查一下殿下的住处和王府，还请殿下恕罪。”
　　什么为了还段锦玥一个清白，还是因为怀疑就是段锦玥做的，才会去查住处和王府。段锦玥却是爽快地答应了，“裴大人尽管去查，只要能还本王清白，裴大人还请随意。”
　　这样配合的犯人就是好。裴青云又再问了两句就离开了。
　　段锦玥重新坐下来，一想如今自己和温九殷枢如今都被关在监狱中，也不知道连忠能不能想起来给宁馨报个平安。想来她一定是吓坏了吧，出去之后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生气自己没有把事情跟她说。
　　他这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宁馨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颂冬打听来的消息说裴青云带人把京里王府和行宫段锦玥住处的奴仆都控制起来了，带人查了段锦玥的住处和王府，而段锦玥的消息却如同泥牛入海，音信全无了。
　　宁馨整整哭了一天，孟氏晚上来看她的时候她还趴在床上哭，小脸煞白，整个人看着憔悴极了，吓了孟氏一跳，连忙坐在床边抱着宁馨，担忧不已，“馨馨？这是怎么了？着凉了？怎么哭成这样？”
　　颂冬和盼夏垂首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孟氏说，不知道孟氏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样？
　　孟氏看了两眼下面一言不发的两人，联想到今天皇上遇刺，秦王被抓，一个不好的念头从心底里冒出来，她压下乱跳的心，拍着宁馨的背，说道：“颂冬盼夏出去，我跟馨姐儿聊聊。”
　　颂冬和盼夏有些犹豫，太太和老爷对她家小姐和秦王交往向来反对，如果让太太知道了，那可就遭了。
　　见两人犹豫着不走，孟氏沉下脸，“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们姑娘不成？我是她娘，还能比你们少疼她吗？”
　　孟氏都这么说了，颂冬和盼夏也只能出去。
　　等让人出去掩上门，孟氏这才掰正宁馨的脸，让她看着自己，“馨姐儿，你告诉娘亲，你是不是和秦王……”
　　宁馨抿着唇，两只眼睛肿的跟杏子似的，她嘴唇哆嗦着，说道：“娘亲，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爹爹，可是……可是娘亲，女儿真的喜欢他，娘亲，他会不会有事啊？那些人会不会打他？”
　　孟氏看宁馨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凉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宁馨，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道：“馨姐儿，你是怎么答应娘亲的？馨姐儿，你告诉娘亲，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答应过娘亲什么？”
　　答应过什么？
　　宁馨如今不想去想这些，感情这种事情，哪里是人能控制的，况且她是什么时候对段锦玥动心的她自己都不知道。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许她很早就开始动心，自己却不知道，才让他们错失了许多的美好时光。可如今他在监狱中受苦，自己却一点也帮不上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情况她一点都不了解。
　　孟氏心里一片冰凉，看宁馨这样，现在让她忘了段锦玥，无异于要了她的命。她叹了一口气，把宁馨揽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馨馨，一切都有朝廷，皇上一定会查清楚的，不会冤枉任何人。”就是不知道这秦王是不是被冤枉的了。
　　明知道孟氏是安慰她的，但宁馨还是慢慢止住了哭声，“娘亲，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孟氏跟宁晋也是恩爱夫妻，自然知道这种事情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只是他们这个宝贝女儿真是喜欢谁不好，偏偏挑上了秦王，这可如何是好！
　　母女俩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颂冬和盼夏在门口站着，好久都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终于还是盼夏沉不住气了，一甩手就想往里面走，被颂冬拦住，“做什么去？”
　　“这也不知道太太是个什么意思，这么久了，里面怎么没有声音？咱们姑娘身子正虚着呢，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颂冬连忙拦住她，“太太是姑娘的娘亲，向来最疼姑娘，你还怕她打姑娘不成？就算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太太也不会对姑娘怎样，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可是……”盼夏性子急，还是不放心。
　　恰好门被打开，孟氏从里面走出来，“颂冬说的是，我疼馨姐儿还能比你们少不成？馨姐儿身子虚，快去安排厨房做些吃的过来，你们平时跟着姑娘，却连她出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回去我再罚你们，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你们姑娘，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盼夏颂冬连连答是，连忙各自去忙了。
　　宁馨半夜还是发烧了，半梦半醒间嘴里喊的全是段锦玥的名字，吓得孟氏连大夫都不敢请，灌了两杯茶，让宁馨稍微清醒了一些才请了大夫。大夫一看说是之前一路劳累，本来身子就有些虚，这一次急火攻心，之前的病都一并发出来了。
　　皇帝出了这么大的事，冬猎是再也进行不下去了，皇帝觉得恶心，这时候却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催促裴青云快点破案。
　　朝臣几乎人人自危，很多人都知道这次刺杀的内情，就等着看段锦玥的下场，最兴奋的就要数太子段锦瑜了。
　　东宫的内臣正一个个洋洋得意，“这一次，皇上一定不会放过秦王，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段锦瑜更是哈哈大笑，“此计虽然冒险，却能让父皇将对锦玥彻底厌弃。诸位功不可没！”
　　一时间东宫诸人推杯换盏，好不开心！
　　三日期限已到，裴青云也将案件内情查清楚了，只不过是一些不怕死的民间逆贼，打着梁家的旗号来的，而且似乎他们背后是有人推着的，各种矛头都似有若无地指向东宁王，而被抓起来的段锦玥，则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经由裴青云查处段锦玥王府和住处，皇帝知道了自己这个儿子不仅对自己没有恨意，甚至对自己充满着濡慕之情，他的王府里偷偷藏着皇帝曾经写坏了的字，还有为他抄的佛经，以及一些他不经意说的话，被他写下来，薄薄的一沓，不多，却让皇帝这么多年第一次正视了自己的这个皇子，曾经的太子。
　　不经意间，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却没有像小时候一样那样健康，如今却是身体虚弱至极，在大牢里关了三天，脸色就差到极点了，眼底青黑，嘴唇发白，走两步就咳嗽不止。
　　看到这样的段锦玥，皇帝突然想起当年的梁皇后，她是一个刚强的女人，却十分细心，总是能把他的生活照顾的十分妥帖，会亲手给她做衣服，关心他的身体，最后他们少年夫妻，却落得如此下场，他们唯一的儿子，也成了如今这幅样子。唯唯诺诺，甚至这个年龄了还在书院读书。
　　皇帝深深的歉疚着，但段锦玥却是非常焦急地想回去，他的人带来的消息说宁馨已经病了三天了，大夫看了很久，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大约能猜到究竟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因为自己，她才病倒的。
　　为了补偿段锦玥，皇帝给段锦玥赐了很多好东西，让自己的御医给段锦玥诊了脉，老太医从一开始就愁眉不展，最后总结道：“皇上，殿下这可是沉疴，许多年了，病发的原因有很多，受伤，受冻，毒药，都是不致死的诱因，可是次数多了，也就让殿下的身体虚弱成了这个样子，要想调养过来，需要费一番工夫。”
　　一听段锦玥满身的病都是因为宫里人得来的，皇帝就更愤怒了，放言要为段锦玥讨回公道。
　　段锦玥心里冷笑，讨回公道？怎么讨？让他的母后复生？还是赦免梁家？不！皇帝他做不到！
　　不论如何，段锦玥也开始“养病”了，因为案子破了，所以冬猎也就继续了，段锦玥倒成了一个闲人了。闲下来，他就能去看宁馨了，给她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