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结》张三水

16、第十六章

　　东宫
　　“着人去查巡防营统领霍坚及其一切亲近之人有无不良之行，再查一下副统领荀启明，事无巨细”太子吩咐道
　　“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侍从道。
　　王家虽在朝中并无实权，但百年世家，历经风雨却还能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顺势而为，借力使力，不做无谓牺牲，这些不被冥顽不灵的老顽固认同的信条，却使得王家在血流成河的政权交替中得以保存。当今圣上的登基之路当真是那么容易的吗？他的手真的是干净的吗？曾经的公孙、司马是怎么渐渐消失在世家里的。呵，权力啊，向来是最折磨人的东西。得不到的时候，恨不能倾全部身家都要得到；等真的得到了，那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又有谁懂呢，要不说，孤家寡人，可不是白叫的。
　　夜幕深沉，“扑棱棱”“笃笃”，萧泓渊打开窗子就看见一只灰毛鸽子神态倨傲的站在自己的窗边，圆溜溜的小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这穿着明黄衣衫的男子，然后颇不耐张开翅膀，把自己的屁股对准了太子，萧泓渊这才看见那翅膀后的丝帛，抬手取下丝帛，好么，刚取下来，这小灰就滕地飞走了。
　　这小东西，主人脾气那么好，怎么养的东西这么暴躁。倒是可以和花花比比，只是，花花啊，还在不在呐。
　　看完丝帛上的消息，轻嗤一声，这表兄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啰啰嗦嗦，不过是查个人，都能给你写出一篇陈情表来，有这劲头，在朝里装什么缩头乌龟，哎，也好，皇上不容世家坐大，所以才提拔寒门庶子，这贵妃才能这么放肆，可这点放肆若是影响了他的皇权，他还会睁只眼闭只眼吗，啧啧，谁说女人心海底针，怕这帝王心比那女人心更难猜。
　　于是乎，在风和日丽的第二天，太子微服探访巡防营的时候，顺手救了差点被马车碾压的老太太，这老太太巧了是副统领的老母亲，荀老妇人甚是感念太子的救命之恩，就把自己做的酥油饼送了太子。然后太子就带着这饼去慰问巡防营的兄弟，当刘连挎着盖着蓝底白花的粗布篮子时，荀副统领甚是眼熟，及至吃了酥油饼，才敢问这篮中的饼从何而来。刘连就等他问呢，见此情景，立马开启捧吹模式，差点把太子救人吹成英雄救美，幸亏太子及时制止道：“不论是谁都是我晋安子民，不论贵贱孤都平等相待。孤要的是百姓安康，念的是天下太平。霍统领，荀副统领，孤近日就要西征，京畿安防就全仰仗两位统领了。“几句话说得荀副统领热血澎湃。荀副统领的父亲曾是西北军的副将，他对父亲的记忆并不多，但总记得父亲每次回家探亲都会给他讲大漠孤烟的辽阔，马革裹尸的悲壮，他也曾幻想自己可以站在父亲曾经征战过的地方像父亲那样守护自己的国家，只是西北军早已解散，自己也借了父亲的军功，在巡防营当了个小将，慢慢地走上副统领的位子。
　　霍坚抱拳道：“太子言重了，护卫京都，本就是我巡防营的职责，太子尽可放心西征。“
　　荀副统领倒是没说什么，只安静地站在霍坚身旁，不时抬头看看太子似是有话要说。
　　“霍统领，你军事繁忙，怕是没时间陪孤看新兵操练。荀副统领，你陪孤去吧。“
　　霍坚看看荀启明皱着眉头道：“是，殿下。”
　　荀启明引着太子走到新兵操练的地方，看着下面呼喝的新兵，萧泓渊道：“荀副统领可有话要对孤说？“
　　荀启明一听，立马就要跪，萧泓渊抬手扶住了他道：“哪儿那么多礼，有话说就可以了。“
　　“是，太子。只是这事关系重大，怕太子不能信我。“荀启明小声道
　　“你不说怎知我不会信你？“
　　“太子，您带兵出征，京中虽有巡防营和御林军，但您不怕城门失火、祸起萧墙吗？“
　　萧泓渊轻笑一声道：“这话 怎么说的，陛下信你们，我也信，如何会怕这些。“
　　“太子殿下，世人莫逃不过贪之一字，或贪美色，或贪金钱，这都好说，但若贪权力，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荀启明谨慎道。
　　“正和，你知道些什么“萧泓渊看着他道。
　　听得太子叫自己的表字，荀副统领心中一动，道：“太子殿下，可随我移步帐中？“
　　待到帐中，荀启明跪下道：“太子殿下，霍统领怕是要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