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开的路口》芒月

8、第8章 算他有义气

　　吃完火锅，我们还在聊天，方文杰、章明华和于大鹏三个兀自去把账付了。我和乐君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而诗诗、余悦她们几个却没有跟他们客气，似乎认为男生结账是很自然的事情，这反而显得我们有些矫情。
　　我们回学校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章明华当即就去把伞还了。大家一起走路回校的路上，方文杰一句话也没说，走在最后面。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我和乐君则走在前面心情愉悦地聊着天。
　　当拿到第一次兼职的报酬，大家都很开心，丝毫不亚于毕业后领到工资时的兴奋心情。
　　而接下来的日子是各种忙碌。我们这群人有个默契，能不翘课决不翘，能不挂科坚决不挂，因为有小美这样的处女座在，我们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这种默契。否则她一定会把那人从床上揪起来，或从别的什么地方把人给拖回来。
　　大学里的课程不像高中固定就那些科目，除了公共课，还有专业课。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专业课挺新鲜的，感觉自己一只脚就要跨进金融行业了。后面却发现专业课理论知识一样多如牛毛，而且还有作业，一道论述题的答案就要写上半页纸那种。
　　英语老师Miss潘是各科老师中最年轻也最受欢迎的，男女生都爱上她的课，很少有人翘课，课堂上互动也最频繁。
　　教我们《国际金融》的老郭是最让人崩溃的，其实他年轻并不大，也就三四十岁，脸上有很多“历史遗留”的痘坑，但他可以整节课坐得像如来佛祖一样，动都不动一下，口里却滔滔不绝，让人昏昏欲睡。
　　而《统计学》老师老谭是高学历的研究生，深度近视，三十出头却含胸驼背，开口闭口都是“书上说”、“据科学论证”等等，私下经常被学生当作读研的反面教材来调侃。
　　甜甜是我们这群人里上课最认真的，笔记做得一丝不苟，作业也按照进度完成。在大学里，心思像她这么细腻又不浮躁的人还真难得一见。
　　我一开始也延续着高中时的学习习惯，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发言，可渐渐地就开始松懈了，总觉得离考试还远。
　　除了准备CET-4考试，我们七个还约好一起考会计从业资格证，那时候只知道这两个证书应该会有用。
　　闲余的时候，我和乐君、小美会去泡泡图书馆，我常找一些文学方面的书看，纯属个人爱好。小美竟然喜欢看会计方面的资料，乐君则喜欢看地理杂志。运气好还能占到电子阅览室的电脑上上网。说起来悲催，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有自己的电脑。
　　一天晚上，我们从图书馆回到403寝室，糖糖兴奋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重磅消息，元旦学校要举办篮球比赛。”
　　诗诗：“男篮吗？”
　　糖糖：“男女都要比。”
　　乐君：“不会吧？女生会打篮球嘛？”
　　小美：“反正我只会定点投篮，哈哈。”
　　余悦：“我也不太会耶。”
　　甜甜：“那怎么办？咱们班主动弃权？”
　　我噗嗤一笑说：“没事啊，乱打呗，会打的打球，不会打的打架。”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那尴尬以及混乱、让人不忍直视的场面了。
　　“哈哈……”她们几个脑补了一下那场面也大笑。
　　糖糖：“那咱们七个一起上吧，亮瞎观众的眼睛！”
　　甜甜：“咱们人这么多，我还是做后补吧，让班上的大高个上。”
　　余悦：“后补是肯定要的，就咱们这体力。”
　　“还有时间，咱们体育课上可以练练。”我随口说道。
　　“对呀。一想到有帅哥看我就充满了期待！”糖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到糖糖的花痴样，我想起来跟她还有笔账要算算。我前几次试探性地问她，都被她用“保密”两个字搪塞过去了，这次我非要找她问个清楚明白。
　　我借口说有事，硬是把她拉到寝室外面的走廊上风，开门见山地问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在给方文杰的信里写的是什么呀？”
　　她见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疑惑地笑道:“真想知道啊？晓漫，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还是你也想给哪个帅哥写信呢？”
　　“无聊。那个，他……他以为是我写的，莫名其妙！”
　　“啊？不会吧？哈哈。”
　　“还笑？快说啦，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见我气呼呼的样子，才慢悠悠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一首藏头诗。”
　　“藏头诗？那信里你没署名吗？”
　　“藏头诗还署什么名啊？诗里就隐藏了我的名字呀。”
　　“难怪了！哎，我说糖糖你可真行，你觉得就方文杰那样的大老粗他看得懂藏头诗么？这么含蓄也不像你的风格啊！”
　　“大老粗？哈哈，他才不是。我不是怕说得太直白吓到人家嘛，别到时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还写什么信啊，直接扑倒不就得了？”
　　“不是试试水嘛，能引起他的注意就好，你知道的，他那么受欢迎，而我是这么的渺小……扑倒？哇，晓漫，看不出你这么猛的啊！”她边说边比划着，一身的戏，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我……晕！那现在呢？试水成功了？”
　　“没呢，你不是说他都没看出来嘛？没任何反应，呵呵。”
　　“……”
　　“不过也好，能和他成为哥们也不错。”
　　“姐，你是想组篮球队呢，见高个就追？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
　　“养眼啊！我就喜欢能让我仰视的男人！”她做了个夸张的动作。
　　“……”
　　糖糖的爱情观我是服的，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吧，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比我强，至少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并主动去追求。而我除了欧浩宇那样的，都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喜欢另外一种类型。而对于欧浩宇的近况，我几乎一无所知，我是连主动都做不到的感情白痴。
　　篮球比赛的筹备节奏很快，每天下午放学后学校篮球场都被占据了，我们常常去晚了一步，只能干着急。
　　而体育课上虽有体育老师陆易给我们现场指导，但基本的走步和上篮姿势都还不对，更别说阻挡和上篮了，简直惨不忍睹。陆易经常看不下去，叫我们直接弃权。但我们不甘心，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
　　除了我们六个——甜甜因身体娇弱未参与，还有408寝室的几个女生也主动加入进来，阵势还是不小的，预备随时打累了就换人，只是配合度还得从零开始。
　　我们推选408寝室的金妙为队长，她身高一米七几，过去打过篮球。我进攻速度还可以，其实是跑得快，负责打前锋，接着是小美，余悦投篮比较厉害，是后卫，乐君和诗诗在则是我和小美的替补，金妙负责控球，她的室友笑笑负责传球，还有另外几名女生也被金妙安排作为替补。
　　别看队长把人分配得有模有样的，其实一上场很快就分不清谁是干嘛的了，用不了几分钟就会乱成一锅粥。看了其他班的演练，我们就更加着急了。
　　这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很早就冲到篮球场占位，却发现方文杰他们电子商务（1）班已经从第二节体育课直落，男女参赛队分别占用了两边的篮球场。
　　我们大失所望。他们班的女生人高马大的，看起来就不容小觑。而此刻方文杰和另外两个高个子男生还在给她们作技术指导，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看到我们一行人走了过来，他挥手示意了一下便继续示范着运球、传球和上篮等一系列动作。
　　“你们看，有方大帅哥给她们细心指导，个个又那么壮，我们要是第一场就遇上她们就完蛋了。”余悦叹道。
　　“反正都来了，要不咱们也留下来偷师吧？陆易现在是对咱‘死心’了，不会再管咱了。”糖糖提议道。
　　“糖糖，虽然知道你是为了啥，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吧。说不定待会还可以请他也给咱们指导指导呢。”乐君分析道。
　　“好啊，那咱到那边找个地方等一下吧。”诗诗指着不远处的升旗台说。
　　我没说话，跟着她们走了过去。落日的余晖照在水泥地板上还是有些微热的，没有风，我感觉有些微热。
　　旁边另一个篮球场上，他们班的男生见我们一群人穿着运动服走过来，齐齐望了过来。和我们一块打过羽毛球的那俩白净的男生也在场上，热情地朝我们打招呼，她们几个见到熟人也分外激动。男女生之间总是更容易熟络的。
　　过了不一会儿，方文杰从他们班女生的包围圈里一路小跑过来，笑嘻嘻地问：“美女们，你们是不是想练球啊？”
　　“是啊是啊，可是场地都被你们占了。”她们几个抢着说。
　　“你们现场配合得怎么样了？”
　　“不行啊，还差得远。要不方大帅哥你给我们指点一二？”
　　“你们就这么信得过我？”
　　“当然，一看你这身材就是专业水平。”
　　“呵呵，专业说不上，但是常打。要不你们一起来吧，和我们班的女生打对抗试试？我帮你们一起分析下。”
　　“可以啊，我们正打算请你帮忙呢。太好了！”乐君开心地说道。
　　“那你要不跟你们班的女生说一下？”余悦提醒他道。
　　“没事，一起过去吧，交给我！”他胸有成竹地说。
　　“好嘞，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谢啦！”乐君朝我们挤挤眼。
　　“8客气，走，过去吧！”他大手一挥，耍帅似的说道，目光无意地从我眼前掠过。
　　没想到他会这么好心，算他有点义气。我未发一言，面无表情地跟着队友一起过去试球。
　　刚走到球场内便听见说他对他们班的女生说道：“美女们，金融系的美女想来和大家一起交流一下，大家给个面子，跟她们来一场模拟对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