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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   事情已经明朗,方舒对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证据一应俱全。在处理掉那些聻和魂魄后,岑通律便联系了地府,让鬼使上来带走方澈和大宝。

      “哥哥哥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宝闻着簇萝的气味噔噔噔跑过去抱住方澈,“你回来得好快啊!”

      身体已经十分虚弱,方澈没有什么力气,但还是抬起手摸了摸它的头:“大宝乖。”

      “岑局他们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院子里又是后勤部的专员又是上来收拾残局的鬼使,加上老太太在见到方澈之后哭晕了过去,场面可谓是一片混乱。陆时杉嫌弃太吵,索性拉着戚九躲回了楼上。

      站在窗边朝下看,戚九正好看到方澈和大宝抱在一块儿。

      “呃......”陆时杉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诚恳道,“这都是他们地府的事儿,我也不知道。”

      如果只牵扯到一个方舒,那倒是还好处理。但现在主犯是已经死去的鬼使,和冥君扯上了关系,执行局这边便不好贸然做决断。

      毕竟方舒杀掉的不是在俗世受到保护的活人,无法用现世法律制裁。

      “时杉?”

      戚九正想再问,背后,岑知弦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上来了。

      “方舒就交给我吧。”明明才钻了一趟山洞,又带着方氏兄弟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岑知弦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一点儿灰尘都没有。他冲戚九笑了笑,才继续对陆时杉说,“冥君应该会想见他。”

      “行啊。”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加上又是熟人,陆时杉自然不会拒绝。

      “你说说他们老方家是怎么回事——”

      由于前一天忙得太晚,戚九他们索性在县城里的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出发去机场前,陆时杉一个劲儿嚷嚷着要去吃包子,戚九和岑通律只能陪他去了包子店。

      早饭吃到一半,店主便跟熟客唠起了家常:“昨天好像有好多人在他们家那个老房子进进出出的!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吧?”

      “要我说那老房子的风水真不行!”熟客嘴里塞了半个包子,说话含含糊糊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倒霉!看看前几年!那老方头和他儿子泼天的富贵,到最后喝口水都能呛死,摆明了是老天要收人嘛!”

      “咳咳咳!”熟客话音刚落,戚九便开始捂着嘴猛烈地咳嗽。

      “小九!”陆时杉唬了一跳,当即跳起来冲着他的背公报私仇一阵乱敲,“怎么了?你可别呛着啊!”

      先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接着着急说话,戚九又囫囵地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憋得脸蛋儿通红,好不容易才压低声音道:“咳......岑局......那、那个......方舒他爸爸和爷爷......”

      昨天听完岑通律讲了个大概后,戚九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论起来,方家的惨剧最终还要归咎到这两个自私的人渣身上。

      他本来是想建议执行局顺便处理一下这两人,未曾想吃个早饭居然听见了对方的下场。

      不用动脑子,都能想到这究竟是谁的手笔。

      如果加上这两条人命,事情的性质就和单纯拘禁魂魄不同了。

      “死了就死了呗。”但岑通律正表情严肃地跟面前的馄饨做斗争,完全没把店主和熟客的对话放在心上,“华国每天死的人海了去了,咱们人手本来就没多少,你操那么多闲心做什么?”

      “要我说。”吞下一口馄饨,他抬起头,拿汤勺点了点戚九,又点了点陆时杉,“你匀一点儿工作的认真劲儿给你们处长就好了,省得他天天遇到事儿就偷懒!你又成天给局里找事!”

      “哎岑局!”陆时杉不乐意,当即要去抢岑通律的碗,“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通律捧住碗不让他抢,两个人正在僵持之际,一晚上都没回来的岑知弦快步走进了包子店。

      “哥!”托方家兄弟的福气,岑通律这两天跟兄长说的话比以前一年加起来都多,一抬头瞧见岑知弦,便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回来啦!”

      “冥君念及方舒和方澈手足情深,只罚他在黄泉做劳役,免去极刑。”然而,岑知弦对岑通律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根本没理会对方,“方澈和大宝被冥君留下,其他鬼使会想办法帮它们的。”

      这个处理结果可谓是相当温和,四舍五入跟没罚也差不了多少。

      戚九有些吃惊,正想说点儿什么,嘴里却被陆时杉冷不丁塞了一个包子:“这个馅儿好吃!小九你尝尝!”

      “哥!”说完这几句,岑知弦扭头就走,岑通律捧着碗愣了好一会儿,才咣当一声把碗放下追上去,“那兔崽子跟你又说什么了!你怎么不理我啊!”

      遗憾的是,不论岑通律怎么追在兄长身后,一直到回到执行局,岑知弦都没有再开过口。仿佛先前在方家门前那句“对不起”根本不是他说的一样。

      “哎呀!大爷你们终于回来啦!”不过只出去了几天,再见面时,陈琛热情得仿佛多年老友重逢,“二爷这两天是不是没吃好?我看这小脸都瘦了!跟二爷您说可不敢随便节食减肥!男孩子白白胖胖才好看!”

      “......你这两天去干嘛了?”看了看六处办公室里满地的小衣服小鞋,戚九感觉大事不妙。

      “中元节给小崽子送衣服!”陈·母爱爆棚·琛骄傲地向他展示自己的作品,“我发现我在做衣服这方面特别有天分!那些小家伙可喜欢了!”

      “那你也不能扔的满屋子都是啊!”可以理解对方在见到大宝后被诱发了母性,但面对无从下脚的衣服堆,戚九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中元节都过了!那些小鬼都回地府了!剩下这些衣服你准备给谁穿?!”

      “二爷你是不是傻!”陈琛翻了个白眼,“S城里没爸爸妈妈的小鬼那么多,我可以给它们穿啊!”

      “那你怎么不在四处做!”由于遍地都是衣服,戚九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憋屈地挤在门口,“都扔到六处来做什么!”

      “在四处做我不是怕被岑局看见骂我嘛......”陈琛有些委屈地扁扁嘴,然后瞪着眼一脸惊恐地朝戚九身后指,“二爷你看!大爷怎么了!”

      “你少来这套!”戚九弯腰开始捡衣服,“给你半个小时把办公室清干净!”

      “不是不是!”陈琛把手里的衣服往旁边一丢,飘过来扳着戚九的肩头往后扭,“二爷你自己看嘛!”

      楼梯口,满面怒色的岑通律一手抱着文件夹,一手拽着陆时杉的领子,拖着呲哇乱叫的陆时杉上了四楼。

      “大爷怎么了?”陈琛倒吸一口冷气,“跟我们岑处顶嘴被岑局发现了?”

      “没有啊......”戚九莫名其妙。

      回来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坐在一起吃包子吃馄饨吗?

      “我就不明白了!”

      回到执行局,岑知弦借口有些劳累,径直回了员工宿舍。岑通律压根没来得及再说上两句话,就被砰地一声锁在门外。

      “我有这么招人嫌?”他把陆时杉和文件夹一起扔在沙发上,怒气冲冲地回到桌后,给自己咕嘟咕嘟倒了一大杯水灌下去,“变脸比翻书还快!”

      “哎呦我的小腰......”陆时杉哀鸣几声,奄奄一息地从文件夹中抬起头,“你们俩关系一直不都这么差嘛,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

      “当时可是你说的出这次外勤能让他对我改观的!”正在气头上,岑通律哪听得这么顶嘴,一个文件夹嗖地飞过来。

      要不是躲得快,陆时杉的头发就要被削掉一大片。

      “我觉得你哥这次触动挺深的啊......”藏在沙发后面,秉承着坚决不露头挨打的原则,陆时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不然他干嘛要跟冥君求情?”

      正常的处理结果,方舒要被处以极刑魂飞魄散。再加上方家父子那两条人命,保不齐方澈和老太太也得跟着一块儿倒霉。

      但地府那边压根没追究这件事,一看就是岑知弦说过话。

      岑通律冷哼一声。

      “你改改这个动不动跟人动手的毛病行不行?咱们局里有一个孽畜可就够了!”在沙发后面又躲了一会儿,见头顶上没再飞过来什么文件夹笔筒订书机,陆时杉才敢稍稍露头。

      “对啦。”十秒后,确认周围情况安全,他笑眯眯地凑到还在生气的岑通律旁边,“我看你好像早就知道那俩人渣死了嘛!”

      在包子店听到的时候不但一点都不惊讶,反而还替方舒说话。

      “有什么奇怪的,方舒跟他哥哥手足情深,自然不会由着那两个人逍遥自在。”被兄长气得心肝脾肺都疼,岑通律蔫蔫儿地趴在桌上,“我又不是你们俗世的人,犯不着正儿八经地计较这些东西。”

      “合着你就是把我叫过来撒气的是吧?”一眼看透本质,陆时杉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行了!那我改天劝劝岑处,让他少跟你计较点儿!我饿了,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啊!”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独自趴在桌上的岑通律。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挂在窗边的那幅画。

      他的神色稍稍柔软了一些。

      “我交待、我坦白......”一天前,在山洞里,方舒不停地朝他们磕头,“那两个畜生是我杀的!但我不后悔!拿自己的骨肉去搏富贵,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他们该死!”

      每一下都磕得很重,鲜血从方舒的额头上淌下,最后连五官都模模糊糊的难以辨请。

      但他的神色很是坚毅,没有丝毫怯意。

      岑通律熟悉这样的表情。

      几百年前,当他还是个两三岁的孩子时,岑知弦蹲下身,在漫天风雪里给他裹上自己的斗篷。

      兔绒斗篷还带着对方的体温,暖融融的。他愣愣地被岑知弦抱起来,顺势乖巧地搂住对方的脖颈。

      被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在兄长的怀中,岑通律很容易地看到了背后的景象。

      ——被外人传闻因病去世的老家主和随父殉葬的帝师正僵硬地躺在悬崖边。

      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一道深而锋利的口子,像是用一件细长的利器割成。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没一会儿就在冰天雪地里凝住。

      凛冽的山风一吹,山崖上的积雪一层层坍塌。那两具尸体也随之无声滚落,雪粒在风中疯狂飞舞,片刻后便将残余的红痕掩住。

      岑通律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低头看见兄长素白的单衣上落了点点红梅,伸手就想去抓。

      “你不要害怕。”察觉到他的动作,岑知弦摸了摸他的头,“哥哥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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