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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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曾经欺凌她的这些人，如今各个丑态百出，对着她惨叫哭泣。薛雪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奇异的满足感，看啊，如今也轮到你们来感受我的痛苦了。
她稍稍欣赏了一下他们的丑态，然后借由挂逼作成单手抓住叫的最响的那个人说道“吵死了，闭嘴。”面对着如此可怖的场景，那些本身年龄也不大的孩子们顿时不敢发出声音了——他们也在怕死，虽然他们能毫不犹豫的逼死别人，但是轮到自己时又开始胆怯了。
薛雪将手上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人堆，顺势还砸倒了几个之前叫得欢的，现在哪怕被砸的趴在地上也不敢吱声了。她对这些人说道：“你们害死了我，所以，如果不能付出我想要的代价，你们都得死。”说罢，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扭曲与吓人，裂开的脸上血液淌落下来。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你，我···我爸是校长，我家有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薛雪闻言看了过去，是那个经常带头欺负人的，人们公认的‘扛把子’。她也确实胆子比旁人大很多，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也有胆子去为自己挣命。
薛雪并没有理她，而是对人们说“这里六十多个人，我会随机选人出来成为小丑，你们要排挤他，欺辱他，他过的不好，我就不会对你们动手，如果让我开心，我就不会伤人。”
如果谁想帮助他——就会成为我的食物。
众人都抖如筛糠，生怕薛雪的手指向自己，他们欺负别人的时候感受不到不对，但是一旦到自己身上了，那可是比谁都害怕。薛雪笑着指向先前出声的校长的女儿“第一个就是你吧，看看你的校长的爸爸能不能来救你啊”
原本都簇拥着那人的曾经的同学们，眼里都露出了相同的恶意，他们一边说着“不要怪我们啊，我们都是被逼的”“其实都是怪你吧，都是你带头欺负薛雪，她才会来报复，都是你的错”“所以我们只是在帮她报复你，我们没有错”“都怪你”“去死啊，都是你害得我们一起受苦”
他们这样说着，将手边的东西都对着被选中的小丑，尺子，笔，墨水瓶，各种东西都毫不留情的砸在她的身上，她的脸很快被墨汁染得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小丑。薛雪坐在讲台上，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幕，她拍着手夸赞到“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样。做了什么事，就要付出什么代价。”
闻言，底下的人们更加兴奋了，他们仿佛不是在做伤害别人的事情，而是在施行正义一样，脸上找不到丝毫心虚之类的感情。或者说，他们已经用帮薛雪报仇的借口，成功的给自己洗了脑，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呢。
“好了，停下吧”薛雪拍了拍手，走进了人群中，她捏着小丑脏兮兮的脸，笑着将自己手上的血液擦在了她的脖子上，她说道“你们做的很好，但是还不够。老师等会来，要做什么，不用我教你们吧？”她开裂狰狞的脸慢慢变回了原本清秀而阴郁的脸。
薛雪轻快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见状已经有机灵的学生迅速的扶起了薛雪先前被弄乱的桌椅，恭敬的等她坐回去，然后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归于平静。这样的行为他们已经非常熟练了，曾经欺负薛雪，现在轮到新的小丑。
薛雪示意立香撤掉了幻术，教室外面慢慢出现了热闹的声音，从被隔离的箱庭重新的融入了人类的世界的感觉，可是经过刚才的事，这些人已经不敢对薛雪有半点质疑，为了成为活下去的那个人。
曾经发生在薛雪身上的欺凌尽数被施加在过去的领头人身上，新的小丑接替了旧的小丑，薛雪看着她恐惧，愤怒，到后来无计可施的绝望。最后，领头的女孩在其他人都走掉后，单独去找了薛雪，她希望薛雪杀了她，至少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脱方法。
“所以，就算你死了，我还会选出下一个小丑你也不介意吗？当初你可是满口的为了保护大家才会驱逐我呀。”薛雪带着笑意问到。
“哈？谁要保护他们，我不过是喜欢被簇拥的感觉罢了。”小丑愤怒的说着“不管你再选出多少小丑都不关我事，他们都去死了好了，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恶心不是吗？起码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为了自己的地位，所谓正义不过是借口罢了”
“反倒是你，不管是成了鬼还是恶魔，还是一样的可笑。你看看你，你那么憎恨我，却最终活成了我的模样，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像个笑话。”小丑带着癫狂的笑说着“你现在利用那些废物的恐惧，做着和我当初一样的事，你不就是成了你最讨厌的模样吗。”
薛雪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的笑声渐渐消失，她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看到你现在这么痛苦的模样，我很开心啊。”她面容平静，毫无波澜。“不管我活成了什么样子，看到你们付出代价，承受痛苦，我就很开心啊。啊啊，因为善良的人已经被你们杀死了，所以，真正的恶，是你们啊。”
她转身离去，留下小丑在身后愤怒的叫喊，不再回头。
她在城市间穿行，走过记忆里古旧的街道，天桥下人声鼎沸，街边的小店带着热闹的声，整个世界都带着温暖的色彩。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为这些细微散碎的温暖稍作停留，她带着立香再次来到了曾经一同看过月亮的河边。
她对立香说“我变成了和她们一样的人啊，我怎么成了我最讨厌的模样呢。”
“你没有错”立香打断了她的话语，不给她继续质疑自己的机会，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不该有受到伤害还要让被害者宽容大度强行原谅的道理。至少在我看来，受害者向加害者报复是没有错的！她们的恶是因为伤害了无辜的人，但是你的报复是对做下恶行的人的复仇。”立香抓住薛雪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没有伤害无辜的人，你依然是你，不过是拾起了加害者的工具原数还给那些家伙罢了，你没有错。”
“真好啊，真好啊。”薛雪的瞳孔里淌出来暗红色的血泪，她与立香交握着双手，从她们的脚下开始，整个世界的时间停滞下来，行走的人停在原地，街边热闹的声音全部消失在耳边，一切事物都停滞在这一刻，然后失去色彩。
整片空间开始碎裂开来，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潮水一样涌出，支离破碎的世界被染上的暗红的颜色。只有交握双手的两人没有被影响到，不，不如说，只有立香一人没有任何变化，而此刻的薛雪的身体浮现了各式各样的伤痕，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裳。血泪顺着她的眼睛不停的往下淌，但哪怕是这样可怖的模样，立香也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走近她，抱住她，哪怕身上沾染了血迹也未曾松手。
薛雪就这样静静的抱住她，直到周身的世界化作一片血海。她轻轻的开口问到“你早就发现了吗？”立香沉默了一会，开口到“这个世界是由你的记忆为基础吧，除了你所熟悉的地方，更远处就无法靠近了呀。”立香笑着摸了摸薛雪的头“你是个好孩子啊，我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哭泣着渴望拯救的孩子，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组成的，我要保护你的心是不变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薛雪在立香怀里发出无声的叫喊，她只能更用力的抱紧立香，哭着说“真好，你愿意相信我，愿意拯救我，哪怕知道了我是这样的坏孩子。”她抱紧了立香“好想把你留下来，可是啊，你那么好。”
我是如此的渴望你，我是如此的感激你，我是如此的深爱你。我的救赎啊，我的立香，可你是属于外面的世界，你属于阳光下的世界，你所行的路必盛开鲜花，你是我深埋的梦境，是我遥不可及的光。
我终于抓住了你，我终要放开你。
薛雪松开了抱住立香的手：“回去外面的世界吧，那里有人正等着你。”她最后亲吻了一下立香的额头，属于立香的灵魂碎片泛着温暖的光芒融入了立香的身体，她一把推开立香，慢慢沉进了血海深处，而立香顺着这个力道，身体变得轻盈，慢慢上浮，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薛雪，却只与她的指尖擦过。
最后一眼，她所看到的薛雪，是带着笑的。充斥着解脱与满足的笑容。
啊啊，我的立香（希望） 。
薛雪的视线逐渐被血红色所覆盖，她的脑海里出现的却是与立香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并没有什么交互，但是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她所带来的温暖。她依稀想起了，最初那片橙色的灵魂碎片无意闯进了这个因她的不甘与怨恨而形成的世界，是那么的温暖，温暖到想要一直拥有。
她不知沉没了多久，渐渐到了血海深处，那里布满了她自己的尸骸，各种各样的死法而产生的尸骸堆积在一起，曾经伤害她的那些人，被她诱捕进自己世界的曾经的加害者，被她的尸骸所包围着，发现了自己已经不存与现世的恐惧。
加害者与她的尸骸一同被血海溶解消弭，而她终于获得了解脱与满足，永远的闭上了双眼。她的身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花海，某个半梦魇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善良的女孩子，还是与鲜花更相配啊。”
不存于世的特异点被修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