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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各自愁 ...

  •   沈夜可也真是越看越来劲,这会儿一下子忘了自己要去干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师兄的长发,看他将发束从水中捞起,看他同修长的手指将头发拧干,看他用干布将其擦拭。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以后自己娶的妻子要是也有这么一头秀发就好了,光是看着这流畅的过程就是一种享受啊。
      秦礼看他瞅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咋还看出温柔秋波来了,这温情脉脉的眼神是想到啥了?他一想到自己可爱勤劳的小师弟说不定对他来感觉了,心就砰砰直跳,仿佛都要撞出胸腔了。
      于是秦礼假装清冷地问他:“看我这么入神做什么?”
      沈夜也有些怪不好意思,觉得这么着挺失礼的,故带着点谄媚道:“看师兄的头发发质真好,乌黑亮丽的,哪个女孩子比得上师兄你啊。只期许我以后所娶的女子头发有师兄你一半就心满意足了。”
      听闻此言,秦礼方才还躁动不已的心顿时冷了下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想得太多。
      沈夜见他眉目冷冽,眼神犀利,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便更加讨好道:“师兄人又英俊,家世又好,全天下一半女人要被师兄迷住哩,不像我这土俗土俗的,可真是羡慕的不行。”
      好一个马屁拍到马脚上,师兄面若冰霜地将洗发水倒进污水沟里,一言不发地走了。留下一个茫然无助不知自己那句话惹到了师兄的沈夜。
      秦礼抱着水盆往回走,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灰暗了,因用了些许香料,未干的头发尚在散着沁人香味,可觉得自己对师弟有着畸形爱恋的心却在发臭。
      直男真讨厌,秦礼把盆放在地上,还忿忿地踹了一脚。
      但他心里明白得很,恋爱这种事,有时候从爱上一个人的开始就是错的。
      若我也能像正常男性喜欢女子该多好啊,秦礼心想道,也不必那么狼狈地逃出对自己性向有所察觉的,冷眼相待的家,也不必为自己的不合常理的暗恋感到愧疚自责,甚至是厌恶。他觉着自己悲哀,觉得自己无药可医,又想放下世俗的他人的目光谈一场属于自己的,不被厌弃的恋爱。
      秦礼背朝着门,兀自伤感着,背影凄凄惨惨切切。
      这场景令赶来道歉的师弟一怔,由于屋里昏暗,师兄又背对着他,让他看不清神情,心中似是愧疚般的情感蓦然而生。
      他知道师兄心思细腻又敏感,一定是自己说的哪句话刺激到了他,这才赶来道歉。
      沈夜正准备出声,却被人猛地推开了,他扭头一瞅,正是柳诗韵大清早赶来给心上人送早膳。
      嗨哟这可这是一天不落,白天来晚上也来,比做工还忙活。
      沈夜暗自无语。
      自己却是转身出去准备拿背篓去了,也差不多是该去采草的时辰了。
      这边柳诗韵看自己心上人看的心疼不已,把带来的食盒放桌上,问道:“秦公子怎么了,似乎是失落不已。”
      秦礼瞥了她一眼,更觉得头疼,又正巧看到门外沈夜离去的背影,一股子乱七八糟的咸酸甜滋味涌上心头。
      沈夜背着背篓,一手拿着医书,踩着一格又一格的台阶,郁闷地爬山。林中有风袭来,阴凉且清爽,台阶上粘着绵延的青苔,也跟着他的脚步似的,一路向山上爬着。心中所想的杂事太多,医书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脚下又一个酿跄,踩着湿漉漉滑溜溜的青苔差点摔了一跤。
      “没钱没势没美人,连青苔都欺负我!”沈夜忿忿地想着,心想决不能轻饶了这破青苔。于是蹲了下来跟个孩子似的,铲那青苔,铲他个斩草除根,铲他个断子绝孙。
      “噗嗤”,身后铲传来了轻笑,沈夜转头一看,不是俊俏的师兄还能是谁?
      “连师兄你都嘲笑我。”沈夜翻了个白眼,也不铲那青苔了,站起身来接着往山上走去。
      师兄却并没有接着跟着他,路上采了些野蘑菇放进手中小麻袋里,便回去了。
      沈夜接着独自一人想东想西的上山采草,也不知道那个秀坊美人走了没有,亦或是满心欢喜的等着师兄回去。
      他只知道柳诗韵没脸没皮的天天来粘着师兄,却不知道柳诗韵再找不到如意郎君就要被指婚另嫁他人了。
      各人有各人的烦心事,山顶山腰与山下三人各自发愁。
      沈夜这一日过得清闲,看看医书,采采药草,寻着那些药材评估着哪些带回师门哪些拿去集市上卖。
      说起来,也是时候该把这些天采的草整理一下了。
      他们这些人总不能全吃、用着花谷里的,也得自己去赚些零钱养活自己,糊自己一人之口。他知道师兄平日里抄书为生,其他的师弟师妹们和自己一样采草卖草药,虽过得不算多滋润,也能填饱肚子。
      他打定了主意明天去集市,再给谷里的孩子买几串糖葫芦,剩下来的余钱应该够他买件新衣裳。
      天天往山上跑,在林中树间摸爬滚打的,常惹得沈夜一身灰头土脸,这会儿也该去置办件新布衣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各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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