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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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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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嫁衣，是染血的人皮；
金色的凤冠，用肋骨和指甲串整齐。
流苏上的珍珠，一颗颗睁着瞳孔；
满心欢喜的新嫁娘啊，微笑着停止了呼吸。”
……
不知何处响起幼童哼唱的歌谣，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唢呐声，黑花轿颤悠悠的停在了祠堂大门口。
“不能拜堂。”秦雁压得极低的声音从轿帘缝隙里传出来，萧瑟几乎要趴在花轿上才能听清，“拜了堂就是把主动权交到那东西手上了……我们要在这之前……找机会干掉他……”
萧瑟把“什么主动权”咽下去，换了一句问，“找什么机会啊？”
倾砚还没回答，两个花童萝莉蹦蹦跳跳走过去，一左一右站在了门口。毒萝白起左嗅嗅右看看，突然把黑眼球往秀萝白苏那边一翻，“苏苏，我闻到了活人的味道。”
秀萝白苏的眼球也转了几圈，“小起，我们去找一找吧。”
两个萝莉像是初到新环境的小奶猫，一边转着圈儿嗅来嗅去，一边往花轿方向走。萧瑟躲在花轿背后瑟瑟发抖，就在白苏快要把脸贴在轿帘上时，突然有个什么东西从帘子缝隙里扔了出来，咕噜噜滚远了。
“咔——”
白苏的脑袋瞬间往后一拧，目光焦点追逐着那个小玩意，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不等旁边白起反应过来，白苏已经开蝶弄足追着那东西冲进了四周弥漫的黑雾里。
白起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愤怒的气音，转身朝着花轿走过来。然而还不等她靠近，花轿里又故技重施扔了一件小东西出来，噼里啪啦带着火花窜进了黑雾。
下一秒，毒萝也转身一个聂云追进了黑雾里。
萧瑟，“……？”
“上次六一节剩下的糖果和小烟花，”花轿里传来倾砚低低的解释，“小孩子看见好吃的好玩的就能忘了正事，记吃不记打。”
“……”
“引开她们也好，这种‘丧喜童’最惹不得。”说着，倾砚点了萧瑟交易，放上来满当当一栏，“拿着用，藏好了别叫人看见。”
交易栏里，是一排龙门绝境的藏匿道具，瓦罐石头枯草应有尽有。“卧.槽这你还能带出来的……”萧瑟收下后，倾砚又伸出手啪的给他脸上贴了张喜洋洋。
“哦这个我知道！”终于涉及到了萧瑟的知识领域，他十分兴奋，“是不是像那个动画片夏目友人帐一样，脸上贴个东西就是妖怪了！”
“对，狗妖你好。”倾砚十分敷衍，“你从房顶……”
倾砚一句话还没说完，轿子突然晃晃悠悠继续往祠堂院门里飘去。他便一言不发缩回轿子里，萧瑟从外边只听得见里面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花轿被祠堂大院里的黑雾吞噬，萧瑟换了套银黑色破军，踩着扶摇翻上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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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落在祠堂主屋门口。这是李渡鬼城里唯一一座还勉强保持完整的房屋，黑洞洞的祠堂里亮着一盏烛火。顺着摇曳烛光看过去，空旷破败的祠堂内满是灰尘，地上荒草间散落着破砖烂瓦，正当中放着一具簇新的黑漆棺材。
司幽就站在棺材旁边，也是一身万花门派披风，手里拎着一朵绸布大红花。
“迟了呢，小溪，”他柔声问，“是那两个小家伙闹腾了，还是你路上耽搁了？”
花轿里无人回答。
司幽不以为意，把目光转向棺材，“到了就好，自己进去吧。”他随意把手里红花扔进棺材，又自言自语，“还差三个……”
花轿帘子一掀，走下来一个人。瓦罐萧瑟正蹲在墙缝外看，本来捏了一手冷汗，此刻却忍不住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那是个穿着万花披风的成女，戴着黑纱盖头看不清脸，顺从的往棺材那边走去。
轿帘安静垂着，看不见里面是否有人。
新娘子一步步走过去，动作僵硬，步伐却越来越快，走近棺材时，却突然一转身，一把抱住了司幽！
司幽和萧瑟都吃了一惊——司幽使劲儿挣扎起来，新娘子却像是攀附着大树的藤蔓越缠越紧，身影迅速变成黑色，像是一道爬在司幽身上的影子；萧瑟点她为目标时，突然恍然大悟——她的头像，就是长歌清绝影歌的影子！
倾砚挑开轿帘走下来。他已经脱了万花门派披风，此刻一身轻便修身的甲胄皮革江湖套，腰侧佩着箭囊，背上斜背着长长一把弓箭。
司幽看见倾砚出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野兽似的低喘，静静站住不动了，只把目标点在倾砚头上，问，“同为万花谷弟子，我可有哪里得罪了你？”
倾砚并不和他废话，反手取下背后长弓，又从腰侧箭囊抽一根箭出来，按在弓弦上拉到最大，骤然松开！
那一刻萧瑟脑海里只出现了那句老土到用滥的赞美之词——弓如满月，箭如流星！
司幽反应很快。他被影子束缚在原地无法躲开，便立刻用了春泥护花。这根弩.箭被春泥一阻，力道大消，只穿破了他的披风就掉在地上。
倾砚并不惊愕或失望。他迅速抽出第二根弩.箭拉弦射出。这次春泥效果已经减少许多，这根箭噗地钉进司幽左肩，虽然没有穿透，但整个箭头都钉进了血肉里。
司幽身形一晃，如果不是影子死死抱着他几乎要跌在地上。他还没站稳，第三根箭已到！
——咚！
春泥已经消耗殆尽，第三根箭力道十分强悍，居然直接穿胸而过，咚地钉在了司幽身后的棺材上！
影子消散了，司幽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指缝里淋漓滴下黑血。
“……倾砚。”司幽低着头叫了一声。他的语气并不冷，依旧温柔静默，却让人仿佛被蛇蝎蜇刺，从骨子里透出毒来。
那盏烛火噗嗤熄灭了，视线一暗，祠堂的地砖缝隙里涌出浓重的黑雾包裹住他，祠堂外风声突然大起，夹杂着鬼怪的哭啸；地面震颤开裂，从地缝深处涌出黑泥，咕嘟嘟吞没着地图。目之所及的一切场景都开始崩塌毁灭。
“回起点！”倾砚毫不犹豫招呼他俩往外跑。
萧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黑雾里已经看不清司幽的身影，却仿佛有无数道恶毒而咒怨的目光，实质般钉在他们背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