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季·第四章·雾都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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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那辆马车才到达笼罩在雾中的伦敦。
“就是这里吧。”艾蕾奥跳下马车，抬头看着眼前名为“灯红酒绿”的酒吧。
“嗯，那个警察的雪茄就是出自这家酒吧，这酒吧的规模是这条街最大的，这里肯定能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喂！到地方了，快点给钱！这大半夜的这么冷，我还要回家睡觉去呢！”车夫不耐烦地催促着，在他看来，这些穿工装的人根本没钱逛酒吧，搞不好连车费都付不起。
艾蕾奥头也不回地扔给他一沓纸币：“赶紧走吧你！”
“呃……”车夫粗略地点了一下钱，连忙叫住他们，“等等！你们是哪里的工人！那边还缺人吗？”
“不缺，滚。”艾蕾奥忍无可忍地爆了粗口。
这次连一直以来都提醒着她保持淑女形象的杰克都没说什么。
他们今天闹得十分不愉快，这个车夫从看见他们的工装开始就一直对他们冷嘲热讽，说载了一群成天干脏活累活的人真晦气，就好像靠干体力活挣钱工人有多不堪一样。
“哇，终于摆脱这个倒霉鬼了。”艾蕾奥伸了个懒腰，“就先进去看看吧，顺便感受一下社会的腐败。”
几个人找了个桌子坐下，买了几杯啤酒却没有喝，一直注意着来往的客人，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试图找出有用的情报，但自从他们踏入酒吧的门，就被浓重的烟酒味和周遭的议论声包围了，这实在非常影响他们收集情报。
“喂喂，你看那边那几个工人。”
“是啊，真是美人啊……”
“尤其那个银发的。”
“帅哥？美女？”
“天哪……这些人有完没完！”艾蕾奥十分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唉，人气太高也是个烦恼啊。”杰克无奈地摇摇头。
“你这家伙真臭美……”
的确，杰克的美貌是杂志上的社会名媛们都望尘莫及的，出现在这种中下流酒吧的他更是显得鹤立鸡群，但他的气质还是更符合贵族之间的舞会。
“美人，叫什么名字啊？”一只大手拍在杰克的肩膀上，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对方看到杰克这个惹人怜爱的举动，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喝什么啤酒啊，只要给爷伺候舒服了，到时候爷有的是好酒给你喝！”
“不用了，谢谢您。”杰克以礼貌的微笑回绝了他。
“哎哟，这小手这么软，不像是干活的工人啊。”他像没听到一样，抓住了杰克的手并将他揽入怀中，“多少钱一晚上啊？嗯？”
“先生，您对我这么热情的话我会很为难的。”杰克轻轻地推开他。
“都进来这种地方了还立什么牌坊？今天老子还非要搞你了……”
“你够了！”艾蕾奥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吼一声，顿时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说了让你滚，听不懂啊！”
那人愣了两秒，随后冲过来抓住艾蕾奥的衣领：“你小子活够了是吧！”
“想干架？好啊！本姑娘今天教你做人！”
“放开我家孩子！”里奥也站起来，时刻准备出手阻止。
“妈的，你又算哪个……”
“哎哎哎！”一个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人跑过来拉住他，“差不多行了，别在这浪费时间，咱还有活要干呢，找马子等明天的吧，老大说这一票是肥差，不能耽误了！”
“切！”他放开艾蕾奥，临走前还不忘瞪他们一眼，“给我记住了！”
四人交换眼神，点了点头。
“跟上。”
他们离开了酒吧，悄悄地尾随这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距离不被发现。
雾越来越大，空气潮湿而寒冷。
艾蕾奥和格雷弗已经开始犯困，但是杰克却显得异常精神。
他们时不时仰头看看天空，云朵的颜色十分混沌，没有星星。
一直到走出了这条灯火通明的街道的很久之后，当他们融入了寂静的夜幕中时，那两人才停下来，走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的地方。
他们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蹲在窗前观察里面的情况。
这里看起来像是他们的一个小据点，一些强壮的男人正在看守着很多被绑来或是被家里卖来的可怜人，他们全部穿着白色的衣裤或是裙子，手被反绑在身后，有些神情恍惚，像是被喂药了，还有些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哭红了眼睛。
这当中没有裘克。
正当他们以为找错地方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了一个男人在和他旁边的人抱怨：
“你说烦不烦？都怪那几个新来的办事不力，弄死了一个，不然今晚就凑够二十个回总部，明天就一班船运出去了！现在可好，搞得我们还要在这守一晚上！”
“等等，兄弟们今天不是还抓了一个吗？就是那个缺了一条腿的红毛疯子，不能凑数吗？”
“你傻啊，那个是我们老大接的单子，是要让老大亲手出货的。我们赔了好几个兄弟才抓回来的，那疯子力气大得像怪物一样，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绑在总部地下室里。”
“什么单子啊……那疯子长得挺好看，该不会是……”
“有可能呗……唉，可惜让那个头上长角的跑了，不然明天就够钱去浪了。”他憋屈地把抽完的烟头甩在地上。
杰克他们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
“听起来，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裘克了。”
“是啊，但是我们怎么找到他们总部啊？就算要跟着他们的马车也要等明天啊……”
“这个好说，我先用雾隐潜进去……”杰克顺手扶住旁边格雷弗的肩膀想要站起来。
然而大家都没想到的是，格雷弗十分恐惧地惊叫一声，一把推开了杰克。
杰克摔倒在地上，里奥和艾蕾奥也诧异地看着他。
“谁啊？”一个秃顶男人从旁边的小门走出来，看到他们之后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摁住了离他最近的杰克，“兄弟们快来啊！有货主动送上门了！赶紧抓了他们今天就能回总部了！”
嗯，这是个好办法，我们都没想到呢。
“快跑！”艾蕾奥拉着格雷弗假装跑了两步，又故意被屋里冲出来的人抓住摁在地上。
“啊，救命啊……”艾蕾奥面无表情，敷衍地抵抗了两下，“要死人了……”
“哎哟，长得不错啊。”其中一个人挑起里奥的下巴，笑得很恶心，“你们是什么人呐？”
“呃……我们只是路过，”里奥强压心中的厌恶感，尽量装出可怜的样子，“偷听实属无意，请放过我们吧……”
“这可不行哦小美人，既然什么都看见了就别想走了～”那人把里奥推进屋子，还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脸。
杰克他们也顺从地走进屋子，艾蕾奥甚至满脸窃喜。
“给，进去换上。”一个人把四套白色衣服塞给艾蕾奥，又指了指他们右边的房间。
他们走进房间后，艾蕾奥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现在的混混都这么蠢的吗？这就同意我们搭顺风车了？当年被本姑娘黑吃黑的那些蠢货都比他们聪明！”她推了格雷弗一把，“你肯定是故意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吧，真有你的啊！”
“小点声啊艾蕾奥，我们还是先换衣服吧……”格雷弗看起来有些不安，但艾蕾奥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嗯，好……诶？”艾蕾奥将衣服递给里奥和格雷弗后突然停下了，小声嘀咕一句，“怎么有件裙子……”
经过两秒的思考后，她若无其事地将裙子送到杰克手上。
“……艾蕾奥小姐，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
“这个是不应该由你来穿的吗？”
“哈？不不不，当然是你穿，毕竟你才更像女人。”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杰克把裙子还给了艾蕾奥。
“不管！本姑娘才不穿这个！谁知道那些变态会对本姑娘做什么啊！”
“你们怎么还没换好？”刚才给他们衣服的那个人打开了房门。
“呃……这就换……”
“你倒是把衣服给她啊！”那个人从艾蕾奥手里抢过裙子塞给杰克，随后大步走了出去。
“？？？？”杰克捧着裙子愣在原地。
“噗嗤！呵呵呵呵呵呵……”艾蕾奥不厚道地笑弯了腰。
“杰克……不然你就穿这个吧……”里奥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说出的下一句话却令他更绝望，“而且我认为他们不会给你换的。”
杰克认命地脱掉外套和裤子，套上了这件长裙。
不得不说，杰克穿什么都好看。
就算是穿裙子，因为他纤瘦的身材所以也看不出任何违和感。
相反，现在的他就像壁画上的女神一样清纯美丽。
“挺好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艾蕾奥笑得毫无掩饰。
换了白衣白裤的艾蕾奥看起来更像一个假小子，毕竟有里奥给她做的假脸，让她看起来和平时区别很大。
当然，如果没有这张假脸，那么那些混混就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她进来了。
他们打开房门，看见那些即将被当做奴隶卖出去的可怜人们被赶上大门口的那辆马车。
“又要坐马车了啊……”
艾蕾奥在铺满稻草的马车上躺下。
“本姑娘要先睡一觉了，今天真是累死了，记得叫醒本姑娘啊……”
等本姑娘醒过来之后，好戏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季·第四章·雾都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