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季·第二章·即将复苏的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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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挖出……杰克的心脏？
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不这么做，你就准备死在这吧。”
“……”
没关系，反正他已经死了。
他的心脏早已静止了，血液已经凝固了，连身体都变得冰冷。
所以无论怎样对待他都无所谓了，因为他早就失去了生命，是一具尸体。
而他会变成尸体也并不是自己的错，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
而且就像这警察说的一样，他本就该死，不是吗？
如果没有他，自己也不会遭到奴役。
……自己只是在提取他最后的价值而已。
下定决心后，艾蕾奥取出了自已一直贴身携带的两把短刀中的一把。
“带着他出去，别弄脏我的车。”警察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雪茄。
艾蕾奥默默地打开车门，抓住杰克的衣领拖着他下车，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冰冷的泥水中。
警察坐在车上，带着嘲弄的表情看着她。
雨越来越大，艾蕾奥的衣服和头发很快便湿透了，紧贴在单薄的身体上，长裙和鞋袜被泥巴彻底染黑，脸上也沾了少许泥巴，但此时她顾不上这些。
她甚至没有爬起来，只是跪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身旁躺在地上的杰克。
“喂，杰克，你这家伙……真的死了？”
艾蕾奥的声音被未曾间断的大雨覆盖。
“别闹了，醒醒好吗？衣服都脏了。”
没有回应。
明知道他听不到，艾蕾奥还是继续说下去：
“知道吗？本姑娘恨你。”
“因为你，本姑娘又变成奴隶了，都是因为你干的好事！”
“你这个该死的怪物！”
紧握的拳头发出声响，艾蕾奥抬起头，看见黑色的雨云遮天蔽日，视线中雨点不断落下，惨白的闪电掠过厚重的云层，照亮森林中形状狰狞的大树，惊走了落在枝头的乌鸦。
“但是……你救了我们啊……”
“再救我们一次好吗？”
艾蕾奥举起了短刀，脸上划过的温热液体混入寒冷的雨水中。
“对不起，本姑娘不想再当奴隶了。”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的自私。
无论如何，我要帮助格雷弗恢复自由，回到他原本的生活中。
就算搭上性命也无所谓了，如果没有被一次次地被人搭救，我也早该死了。
一滴雨水落进艾蕾奥的眼睛，艾蕾奥没有抬手去擦，索性闭上眼睛。
伤口还在流血，身体越来越冷，头脑开始模糊。
“艾蕾奥，虽然这样说有点残酷，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注定不能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生活。所以为了活下去，我们可以依靠的只有同伴。如果有人愿意保护你，那么无论他是个怎样的人，他都是你的同伴，他遇到危险时你也要保护他才行。”
“那……如果我保护不了他怎么办……他死了怎么办……”
“啊哈……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让他睡得舒服点咯……行了行了，你还小呢，想这些干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用心对待保护了你的人，好吗？”
“……嗯。”
所以，本姑娘才不想要同伴这种多余的东西。
一声惊雷笼罩了整个森林，艾蕾奥猛地睁开眼睛。
“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脑后传来清脆的上膛声。
“开膛手不是人类对吧，一个本该七十岁的人怎么可能保持着一张这么年轻的脸？”警察推开艾蕾奥，瞄准了杰克的头部，“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开膛手肯定没死透！下不了手是吧，让开，我来！这一枪，就打穿你的大脑！”
“嘶！”
短刀在一瞬间划破了三层衣服和皮肤，造成一道又深又宽的伤口。
“唔！”
“不许动他，”艾蕾奥站在他身后，甩掉沾在短刀上的鲜血，“他是……我的同伴！”
“疯子！”警察迅速转身将枪口对准了她，毫无迟疑地扣下扳机，然而那里早已看不到艾蕾奥的身影，子弹打碎了车窗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转头想再次寻找艾蕾奥，背部却已经挨了一刀。
她受了伤都能达到这种速度？隐藏实力了么……
“动作真慢。”艾蕾奥站在不远处的一只不是很高的树枝上，“就你，还退役军人，某个烦人的家伙都比你强，本姑娘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这点本事就敢闯庄园，亏得本姑娘还以为你能带我们出去。”
“该死！”他再次向艾蕾奥的方向开枪，仍然没有命中。
“既然只是个半吊子，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艾蕾奥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这一刀，就挖出你的心脏！”
艾蕾奥从树枝跳下，落地时踩着树干借力快速冲锋袭向警察，但是没想到这次，艾蕾奥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衣服又一次被泥浆包裹，又湿又冷。
“这下蹦不动了吧，我知道你在被铐着的情况下想要保持平衡是不可能的。”警察抓住艾蕾奥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放心，我不杀你，这笔账等我们回去慢慢算！”
艾蕾奥闭上眼睛。
如果就这么被抓回去，自己会被怎样呢？
受尽酷刑，死相难看？
还是……会被永远囚禁在某个监狱？
有点后悔刚才没动手。
好想回去见见他啊……但是这样做肯定会害死他吧？
算了……至少……成为了他所希望的样子……
这样，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警察先生，我不是说过不要粗暴地对待淑女吗？”
慵懒而动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谁？！”
杰克站在那俯视着他们，掠过的闪电照亮了礼服上的泥巴与血污和他美丽却苍白的脸。
“开膛……啊啊啊啊啊！”警察惊慌地想要举枪瞄准，却发现自己拿着枪的手已经被扯断，惨白的骨骼暴露在空气中，大量的血液洒落在地上。
“叫我杰克就好。”杰克扔掉断臂，转身扶起艾蕾奥，“顺带一提，我的葬礼还早着呢。”
“杰克……你没死？”艾蕾奥想问个清楚，却突然心口一紧，只好先调整胸前的怀表。
“让你受惊了，艾蕾奥小姐。”杰克向她深鞠一躬，“我说过，我是不会死的，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请你先等一下，让我先解决这个麻烦。”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警察跌坐在地上，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杰克啊。”杰克依旧微笑着，慢慢展开了左手，“我是“开膛手”杰克啊，只要叫我杰克就可以了。那么……”杰克悠闲地吹了声口哨，“晚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夜，又一个人被杀了，被切成了块，内脏流了一地。
这次不是杰克的错，那人的确不知死活。
但是，本姑娘还是讨厌这种将生命视为草芥的人。
日记上这样写着。
“已经解决了～”杰克愉快地回头看着艾蕾奥，“回家吧……啊！”
杰克被艾蕾奥狠狠地撞了一下，重心不稳，跌倒在泥水中。
“呃……这是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
艾蕾奥深吸一口气，打算将所有的情绪大声吼出来，再动用武力把这家伙好好教训一顿，但是她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呢？大概是她觉得这样太幼稚了。
自己有必要变得成熟一点了。
不然，如果下次独自一人的时候遇上这种事怎么办呢……
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像雕像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大雨冲刷自己。
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头脑冷静一点。
“……艾蕾奥小姐，伤口没事……没事才怪吧……要我背你回去吗？”
“……”
“听着，艾蕾奥小姐，让你担心我很抱歉，但是我并不是故意的。”杰克站起来，神情略显慌张，“被打中之后大约五秒的时间，我的心脏确实静止了。”
“！”
“啊哈……怎么说呢……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还好最后恢复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倒在地上……呃……总之很抱歉，我发誓以后不会这样了。”
艾蕾奥沉默了良久。
自己还真的将他这种怪物当作同伴了啊……
不过，也不赖。
至于离开这里的计划嘛，以后再定吧……
其实，就算永远留在这里也未必很糟糕。
“所以说，你没有听到是吧。”
“嗯？听到什么？”
“没什么。”艾蕾奥向前走去，“回去吧，他们会担心的。”
“嗯。”杰克释怀地笑了。
艾蕾奥小姐，你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正因如此，还有很多事我要继续瞒着你。
希望你不要怪我。
“手铐怎么办？”
“回去拆开就行了，你忘了本姑娘之前是做什么的……哦对了，友情提示你一下，本姑娘记得厨房里只剩下一块格雷弗做的水果派了。”
“！？”
“谁先回去就归谁！”艾蕾奥丢下杰克向庄园的方向飞速冲刺，“不等你了！”
真够狡猾的……
十五分钟后，气喘吁吁的艾蕾奥出现在了庄园主屋门前。
“艾蕾奥？你回来了！”格雷弗打开大门，看见全身沾满湿漉漉的泥巴像水鬼一样的艾蕾奥，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我们刚才听到枪声，看见大厅有一大摊血和杰克先生的手杖还有帽子……”
“别担心本姑娘还死不了……先别说这些了！我记得厨房还里有一个你做的水果派……咳咳……”艾蕾奥撑着膝盖勉强站住，说话时连气都喘不匀。
“啊，你说那个……”格雷弗松了一口气，既然她还有空想着吃东西那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
“难道说？！”艾蕾奥恍然大悟，直奔厨房。
果不其然，她推开门后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里奥和班恩坐在桌前，裘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脸上有两道很明显的泪痕，桌子上本应装着水果派的盘子已经空了。
“可恶啊啊啊啊……”艾蕾奥悔恨地跪倒在地上，捶打着地板，“那个该死的警察……”
“行了，小声点，裘克睡着了。”格雷弗无奈地看着她。
“什么警察？”里奥眉头一皱，“艾蕾奥，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杰克现在在哪？还有你手上的手铐是怎么回事？”
“我……我在这……我没事……”同样是全身脏兮兮泥水顺着衣角和头发滴下来的杰克解除了雾隐，出现在艾蕾奥身后，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全然不顾绅士形象。当他看到桌子上的空盘子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到他的表情就能感受到他的失望。
“唔……杰克！”裘克被他们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了杰克后激动地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呜哇啊啊啊啊啊……杰克啊啊啊啊啊……你要是敢随便死掉，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啊啊啊啊啊……”
“好了好了，我没事。”杰克抚摸着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中满是不属于一个杀手的温柔，“裘克，不用担心的，我永远不会离开，我一直都在……”
班恩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裘克，眼神复杂，藏在桌下的手握成拳头。
“咳咳……杰克没事就好，就在我们刚才在门口发现了庄园主的信，算算时间也该到了。”里奥拿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中央的烫金印章格外引人注目，“准备发放邀请函吧，“狂欢”将在下个月开始。”
“！”听到这个，艾蕾奥和格雷弗神色凝重。
“在那之前……”里奥看着杰克和艾蕾奥，露出了标准的老父亲式嫌弃，“你们两个，先去洗澡。”
杰克和艾蕾奥相视一秒，同时转头捂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季·第二章·即将复苏的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