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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结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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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丘笑道:“看来萧少侠很中意这把剑,不知这把诛邪剑,与传说中的藏神剑相比,又如何?”
萧湛心中一惊,未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扫了一眼风神秀,见他不动声色的望着自己,心中稍定,开口道:“很遗憾,我从没见过藏神剑,所以也无从比较。”
李凤丘惊讶道:“听闻藏神剑乃尊师御龙君的随身佩剑,萧少侠怎会从未见过?”
萧湛只能胡扯一通:“二十年前御龙君便将四方神器分别交予四人保管,藏神剑作为神器之一,我自然没有见过。”
李凤丘哦了一声:“在下十分好奇,其他三件神器分别被三大门派收藏,只有这藏神剑二十多年来下落不明,萧公子可知藏神剑被交予何人?”
萧湛一时语塞,正要实话实说,风神秀嗯了一声,接过话头道:“不知李庄主为何要打听藏神剑的下落?”
李凤丘苦笑道:“在下与半壁门季小姐定下婚约,季门主提出的聘礼,便是要找到天下第一剑,也就是御龙君的佩剑,藏神剑。”
初行云露出神往之色:“听闻藏神剑出,万剑臣服,乃王者之剑。”
风神秀嗤一声:“什么王者之剑。”
李凤丘目光一动:“哦,风先生有不同见解?”
风神秀漫不经心的道:“藏神之所以被如此神化,是因为他的主人是天海御龙君,若是张三李四的佩剑,纵然藏神剑天赐神威,只怕也不配称为天下第一了。”
李凤丘抚掌笑道:“不错,风先生此言有理,什么天下第一、王者之剑,不过都是天海御龙君的附属品罢了。”
“哎,也不尽然。”谈飞白道,“当年听家师讲述当年奇闻异事之时,提起过这口藏神剑。”他顿了顿,见众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便继续道:“传说此剑通灵,当御龙君身陷险境之时,能自动出鞘救主。还有人说,看到过御龙君与此剑对话,虽然没人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御龙君一个人确实在对话,而且有问有答。”
此言一出,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天海御龙君的种种神奇之事,萧湛爱不释手的捧着诛邪剑比划来比划去,风神秀注视着他,微微一笑:“你善用掌功,我竟不知你原来也喜欢宝剑。”
萧湛目光闪动,手指掠过剑锋,长剑入鞘,放回剑架之上,道:“我曾经以为凭借混沌神功便可打遍天下,也不需兵器,但是看到这口宝剑,不由自主的便喜欢了。”
李凤丘闻言微微一笑,迈步走到剑架前,朗声道:“这口宝剑名曰诛邪,以寒潭泉水淬炼,由精金和昆吾两种材质混合熔炼而成,乃斩妖除魔之剑。”他双手捧起诛邪宝剑,送至萧湛的面前,“萧少侠,你既然喜欢,这柄剑便与你有缘。所谓宝剑赠英雄,我便将这把诛邪送给你,愿你追随尊师的脚步,斩尽天下妖邪,还武林一个太平。”
萧湛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风神秀,风神秀淡笑着微微颔首,萧湛见状也不推辞,接过诛邪剑,持剑在手,剑光如雪,不由得涌起雄心万丈,他高声道:“庄主放心,萧湛定不负众望!”
江子陵率先举杯贺道:“恭喜萧少侠,得诛邪宝剑!”
众人纷纷贺喜,又齐饮一杯,江子陵哎了一声:“丹眉姑娘,有酒有剑,却无舞乐助兴,岂不是十全九美?早听闻儒门六艺,欢喜地以乐字为冠,楼中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楼主不要藏私嘛。”
李丹眉以扇掩唇,轻笑一声嗔道:“江公子真是急性子,话还未说完便来向我要人。”
“所谓美人如玉剑如虹,今夜,我特地邀请了一位色艺双绝的美人为大家跳舞助兴!”
话音落下,她轻轻击掌,只见厅内灯光忽的灭了一半,一股丝竹之声泠然响起,数名舞姬脚步轻盈的奔了进来,翩翩起舞。只见这几名舞姬姿容秀美,身段窈窕,香风盈袖,如穿花蝴蝶,在纱幔掩映中轻歌曼舞。
忽然几声急促的鼓点响起,众人明白是主角要登场了,都安静下来,凝神观看。
厅中纱幔如雾,随风轻摆,众舞姬呈扇形散开,众星拱月下,一个窈窕身影出现在轻纱之后,她莲步轻移,先是露出一双白玉般的赤足,脚踝戴着一串金环,随舞步摇曳发出一串串清脆的金属交击之声。随着纱幔层层荡开,一名女子宛如自光晕中踏着舞步走出,身着藕色罗裙,莲步款款,铃音清响,轻盈如月下仙子,风姿绰约,不染纤尘。
只见她舞步款动,楚腰一握,玉臂纤纤,水袖轻摆,舞姿曼妙,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众人看的如痴如醉,连酒都忘了喝。
一曲舞毕,那女子挽袖亭亭立于厅中,众人掌声雷动,灯火又逐一亮起,现出女子真容,满座皆是神情震动。但见此女身姿婀娜,而容貌也生的极美,尤其是一双剪水双瞳,含情脉脉,且眼角眉梢带了三分娇柔羸弱之色,让人怜爱之心油然而生。
“小女子姓柳,名唤柳月儿,见过各位英雄侠士。”她轻施一礼,声音十分柔和悦耳。
愁月斋主初行云赞叹道:“原来这位小姐便是号称金陵第一美人的柳月儿姑娘。果然如传言一般,舞若惊鸿,貌若天仙啊。”
李凤丘冲风神秀笑道:“风先生看柳月儿姑娘如何,可否称得上南方有佳人,一舞动四方?”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柳姑娘的名字别致,舞技更是天下无双,在下有幸得见,还要多谢庄主盛情款待了。”风神秀悠悠说道,唇角含笑,折扇轻摇,说不尽的清雅,道不尽的风流。
柳月儿见风神秀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忍不住走近几步轻施一礼,柔柔一笑,笑意传至眼底,犹如两弯月牙儿,漾开两汪春水。
“不知这位公子可是风神秀,风公子?”
风神秀道:“不敢,在下风神秀,柳小姐有礼。”
柳月儿莲步纤纤,走到风神秀面前,柔声道:“小女子在坊间多听闻,风公子在击云山以寡敌众、诛杀妖邪,对您仰慕已久,不知能否有幸坐在您的旁边?”每张案几后有两个位置,风神秀身边坐着沈漠,没有空的位置,她只能柔声询问,一双眼睛却瞄着坐在旁边的沈漠,谁知这沈漠好似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头也不抬,弄得柳月儿有点尴尬。
李丹眉见状,连忙招呼所有舞娘入席:“都愣着做什么,入席吧。”
侍从们连忙给各个席位增加座位,柳月儿在风神秀身边坐了下来,众舞姬也四散入席,服侍众人喝酒,一时香风鬓影,吴侬软语,众人交杯换盏,好不热闹。
柳月儿举起酒杯,皓腕纤纤,向风神秀递过去,道:“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风神秀有些为难,对柳月儿歉然一笑,道:“柳姑娘,抱歉,在下不善饮酒。”
刚才愁月斋主对柳月儿一番赞誉,谁料柳月儿看都没看他一眼,反倒对风神秀十分看重,弄的他好生没趣,现在看到风神秀拒绝柳月儿的敬酒,忍不住出言讥讽道:“柳小姐好意敬酒,风公子酒杯也不端一下,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萧湛见不得风神秀受人讥讽,开口道:“风大哥不能喝酒,不如让在下代劳……”而距离更近的沈漠已经端起风神秀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向柳月儿举杯示意。
此刻的局面对柳月儿而言十分尴尬,风神秀还未动杯,话已被萧湛说了,酒却被哑巴喝了,好在柳月儿反应迅速,她粉面微红,低声道:“是月儿冒昧了,不知公子不善饮酒,便让月儿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说着,手上换了一杯茶水。
李丹眉眉梢一挑,半真半假的笑道:“月儿,风公子是贵客,若是服侍的公子不高兴了,我可是要家法伺候的哟。”
柳月儿闻言身子一颤,风神秀暗中叹气,明白刚才的话是说与自己听的。他伸手轻轻托住柳月儿轻颤的玉手,微微一笑道:“月儿姑娘亲自敬酒,在下又岂能扫兴?”他拿起柳月儿面前的酒杯,与她的茶杯轻碰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仰头一饮而尽。
柳月儿对他投以感激的目光,也饮尽杯中清茶。
李凤丘赞了声好:“痛快痛快,大家不要客气,多喝几杯。”
李丹眉笑道:“风公子果然是怜香惜玉之人。”她端详着柳月儿粉面含春的模样,饶有深意的说道:“看来有人春心萌动了。”
柳月儿羞的小脸通红,低声道:“楼主别取笑人家。”
李凤丘半开玩笑道:“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知先生觉得月儿姑娘如何?”
风神秀拈了一枚蜜饯,微笑道:“柳姑娘色艺双绝,自然是极好的。”
李凤丘道:“若风先生喜欢,便让月儿伺候你吧。”
哑巴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萧湛则睁大眼睛,与哑巴对视一眼,俱纳闷剧情为何走到这里,忽然急转直下。
风神秀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柳姑娘并非丫鬟奴婢,又怎能伺候在下,这样安排岂不是辱没才女?”他一脸不解风情的曲解服侍二字的含义,顺便拒绝了李凤丘的一番“美意”。
李凤丘闻言也不勉强:“既然如此,李某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过……”他幽幽一叹:“风公子少年英雄,每次见你,总让我想起那英年早逝的大哥。我大哥若还在人世,必与我相互扶持,凤丘肩上重担想必也会轻上许多。”
风神秀道:“李庄主雄才大略,万剑山庄声名如日中天,令兄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深感欣慰。”
李凤丘道:“话虽如此,李某心中却总觉遗憾。那日在湖心亭与风兄一见如故,风兄若不嫌弃,你我结为金兰兄弟可好?”
风神秀似乎有些意外,他未料到李凤丘以南武林之首的身份,竟会纡尊降贵提出与自己结拜,然而大厅中十几双眼睛看着,此刻若是拒绝,谁都下不了台,随即微笑道:“承蒙庄主垂青,论年龄,你该唤我一声大哥。”
众人听了又是十分惊讶,哪有年龄也不问便要做大哥的,更何况还是要做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大哥,谁知李凤丘却毫不介意,欣然唤道:“大哥!”
他起身走过来,拉住风神秀的手,满面欣喜:“大哥,今日便在诸位武林同道的见证下,你我义结金兰,结为异姓兄弟!”
李凤丘当即命人搬来香案,拉着风神秀在案前跪下。李凤丘起誓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吾李凤丘愿与风神秀结为兄弟,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愿你我兄弟二人,能扫平江湖风波,共创太平盛世。”
风神秀亦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吾风神秀与李凤丘结为兄弟,愿在这条江湖路上长相扶持,侠义精神不灭,兄弟之情长存。”
两人拜了八拜,长身而起,众人皆向两人道喜,频频敬酒,宴会顿时又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