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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身陷囚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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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季无涯一招便制服天海御龙君的传人,俱钦佩不已,见萧湛也被押下去无甚热闹可看,便自行散去了。
风神秀在一旁瞧着,看他一招拿住萧湛,心中也暗暗吃惊,萧湛的混沌神功虽然根基尚浅,却也可跻身一流高手,季无涯竟然轻松的一招拿住,不愧为宗师级的高手。
短短一天的时间,先是异族功法突然出现,伤了玄业大师,混沌神功的传人现世,随即玄业大师被暗杀,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快,一环紧扣一环,仿佛有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他心里相信萧湛不是凶手,然而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正想着,星飞痕在一旁道:“我觉得那个萧湛不是凶手。”
风神秀目光一动,注视着他:“哦,何以见得?”
星飞痕煞有其事的分析道:“第一,他如果要杀玄业的话,只要不出手救他,三天一到他也就没命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而且他完全可以半夜偷偷的暗杀,这样明目张胆的不是告诉大家他就是凶手吗?”
风神秀嗯了一声,扇尖轻轻点了点鼻子:“好像有点道理。”
“第二,他给我的感觉就不像坏人啊。”
“坏人是什么感激,难道长了一副坏人脸吗?”
“那倒不是,不过也不该一张笨蛋脸吧。”星飞痕脸上写满了嫌弃,“坏人应该长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脸吧,比如像你这样。”
风神秀指指自己,一脸难以置信:“我这是坏人脸?”
星飞痕端详他片刻,点点头:“一脸聪明相,正邪难辨的。”
风神秀摆摆手让星飞痕回房休息,他拿起一面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忿然道:“有我这么帅气的坏人脸吗?”
一旁的哑巴看他悻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轻轻捏住风神秀的下巴,他的皮肤像白瓷般白皙光滑,触手细腻温润,他端详了片刻,无声道:“很可爱,一点不像坏人。”
风神秀脸上一热,长这么大还没人用“可爱”这个词形容他,他一把拍掉哑巴的手,斥道:“胡说八道,快去睡觉!”
哑巴耸了耸肩,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他回忆着刚才风神秀的反应,那种柔滑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久久不能散去,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指,无声的笑了。
江逐影端着盛水的银盆和洁白的毛巾,轻轻放到桌上。
“公子,夜深了。”
李凤丘望着窗外,淡淡道:“今夜会有很多人无眠吧。”
水氤氲着热气,江逐影将毛巾浸了水,拧的半干,捧起李凤丘的左手,用毛巾仔细的擦拭。
李方旭垂手站在一旁,这么多年来他已经看习惯这两主仆的相处模式。与其说江逐影是李凤丘的贴身侍卫,不如说是他的影子。两人同进同出,同寝同卧,如此这般已有十几年。万剑山庄上下李氏子弟一百余人,竟无一人比这外姓人与李凤丘更为亲近。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擦完双手,又换了一个银盆,帮他擦脸。李凤丘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水珠儿,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
李方旭静静的等着他做完这一套程序,开口道:“玄业大师的死,不知凶手会是哪边的人?难道是异族又死灰复燃了?”
李凤丘注视着眼前跳动的烛火,淡淡道:“异族早被封印了,留下零星余孽能翻起多大浪花?不足为惧。不过玄业大师死的蹊跷,无论真凶是谁,季无涯都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将混沌神功的传人握在自己手中。”
李方旭眉头微蹙:“现在半壁门握住了萧湛,若是让他们得到混沌神功,季无涯只怕会真正的天下无敌,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他提议道:“庄主,或许我们可以假意将他救出,取得他的信任,再想办法得到武功秘籍。”
“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也许能得到秘籍,但同时也可能引出天海御龙君;他若是假的,那么所谓的混沌神功只怕也不是真的。”李凤丘思索道,“这少年来历不明,而且整件事都十分蹊跷,先不要行动,静观其变。
“来历不明的又何止他一个,风神秀那一行人,行事也处处透着古怪,而且他对这个萧湛处处维护,不知他们之间有何关系。”
李凤丘玩味的说:“这个风神秀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只是这样的高手,怎会在江湖上籍籍无名,我竟从未听闻,我甚至看不出他的师门来历,二叔你见多识广,能否看出他出自何门何派?”
李方旭摇摇头:“我也看不出,他今日出手太快,招式无甚特殊之处,用的只怕并非本门武功。不过武林中卧虎藏龙,有名之人皆从无名而来,我看他年纪尚轻,或许也是初入江湖,没什么名气吧。”
“若真是如此,倒是好办。”李凤丘冷笑一声,“派人盯着他,同时传消息给风光楼,给我好好查查风神秀和萧湛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双眼微眯,若有所思的说:“我总有种感觉,在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双手在推动着事情的发生,不,也许他就站在我面前。可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三足鼎立,互相制衡,若有违背,绝不轻饶。
这是当年天海御龙君在退隐前,留给三大门派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天海御龙君的传人出现,他为何而来?
为了再现的妖兽?还是为了一家独大、野心勃勃的半壁门?
这个愣头青似的萧湛,是不是预言中的那个人,他是在隐藏实力,还是背后另有高人?
传说中的天海御龙君还存在于这个世上吗?他是死了还是活着?他真像父亲所说的那样可怕吗?
李凤丘握紧手中的玉笛,他的疑问太多,却没有人可以为他解答。自从父亲遇刺后,此消彼长之下,半壁门的势力愈发庞大,而他要保住万剑山庄,能做的只有隐忍不发。
他相信,忍到最后的人一定能笑到最后。
武林大会已然结束,众多武林豪杰本该陆续离去,然而事故频发,异族潜入、玄业身死,短短一个昼夜几番变故,大部分人都选择多留几日,欲观察事态发展。
次日清晨,武林众人齐聚大厅,季无涯向众人拱手道:“各位英雄好汉,兄弟朋友们,这次武林大会居然发生如此惨案,半壁门难辞其咎,请各位作为见证,我半壁门必定还玄业大师一个公道!”
玄业大师德高望重,在武林中颇有声望,有不少受过他恩惠的人已高声叫道:
“杀了异族奸细为玄业大师报仇!”
“什么天海御龙君弟子混沌神功传人,都是骗人的!天海御龙君传人怎么可能会杀害玄业大师!”
季无涯举手示意众人安静,待四周安静下来,他沉声道:“诸位请放心,凶手已关进地牢,只待莲华寺长老一到,便可公开审理。”
星飞痕听不下去,插言道:“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杀了人,直呼他为凶手只怕有失公正。”
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半壁门主说话!
她话音未落,半壁门弟子已纷纷呵斥起来。
“大胆!”
“小子无礼!”
季无涯自是不与他计较,摆摆手道:“无妨。指认他为凶手并非老夫一人之意,昨夜之事有天下群雄为证,若是其中另有缘故,自当还他清白。”
他顿了顿道:“不过,诛杀妖兽一事刻不容缓,昨日在武林大会上已经选出诛魔小队的人选,不过中途遭逢变故没有最后敲定,今日请大家过来,便是要确定最终名单,尽快出发铲除妖兽,还武林一个太平。”
阴暗的囚牢中,四面都是厚厚的石壁,没有窗子,只有墙角一盏油灯照亮,萧湛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镣铐住,迷迷糊糊的靠墙坐着,连夜晚与白日也分辨不得。
他只不过想帮助玄业大师,没想到大师却死了。
他明明没有杀人,却被众人指为杀人凶手。
这和他预想中的江湖完全不同,他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却被关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他。
连风神秀也不相信他。
想到风神秀,他忽然愤怒起来,释放善意的人是他,在关键时刻不信任的人也是他,虚伪的家伙,还送他什么破锦囊!
对了,锦囊。
他曾经说过,遇到危险可以打开它。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从怀中掏出了风神秀送他的锦囊。
翻出来是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两行字:
“保住性命,勿信他人。
师承天海御龙君,退隐九曲千佛洞。”
萧湛看的一头雾水,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句他看明白,是要他不要随便相信人,后面这个天海御龙君是谁,九曲千佛洞又是哪里,这是做什么用的?
突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连忙收起锦囊。
铁锁打开,进来的是半壁门的副门主朱华真人。
跟随的弟子把墙上的灯点亮,然后退了出去。朱华真人居高临下看着萎顿在墙边的萧湛,叹了口气道:“好好的年轻人,非要来不该来的地方,做不该做的事。”
萧湛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朱华真人神情严肃,道:“我有一事想问,此事关乎你的生死,请萧少侠务必实情相告。”
“你问吧。”
“萧少侠你到底是不是天海御龙君的弟子?”
一瞬间,无数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到底是不是天海御龙君的弟子?
师承天海御龙君,退隐九曲千佛洞。
萧湛迟疑片刻,问道:“你为何一定要知道实情?”
朱华真人叹了口气:“二十年前,中原武林与北域荒城开战,我那时年轻莽撞,在战场上险些丧命,多亏了天海御龙君救我一命,一直心存感激却无以为报,你若真是恩人的弟子,我必要保你周全,以偿还恩公的救命之恩。”
萧湛沉默片刻,轻声道:“家师退隐已久,没想到你还记得他。”
朱华真人激动不已:“你真是恩公的传人?太好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
萧湛举起双手,他一动镣铐便哗啦作响,道:“那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我真的没有害过玄业大师。”
朱华真人叹息一声:“此事我也无能为力,除非掌门师兄亲自下令,否则谁也不能放你出去。可惜现在除了我没有人再相信你的话了。不过别气馁,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说着他将手边食盒打开,里面是一壶清水、一大碗饭、一碟竹笋炒肉和一只鸡。
“关了这么久,你肯定又渴又饿,快吃点东西吧。”
萧湛道了声谢,询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被关在这里十几个时辰滴水未进,萧湛也没什么感觉,现在看到食物才感觉到又渴又饿,捧着水壶灌一口气下半壶,才轻轻舒口气,真诚的道:“前辈多谢你,多谢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