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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吃瓜群众的目光又集体转到陈炎燚的身上。

      “你们没看到副班都生气了吗?”他说得一本正经。

      刘碧云:“……”

      吃瓜:“……”

      “不是说要惩罚吗?那这就当做大冒险的惩罚好了。”他站起身,拿起另外一只麦克风,姿势格外潇洒,“女生唱歌不好听,我们身为男同学也该要体谅体谅。你说对吧?班长。”

      王文若努力撑住脸上的笑意,“你一口一句秋醒唱歌不好听,难道你听过?”

      “班长,男女同学的事情问太过也不大好吧?”陈炎燚笑得很无赖。

      周围有人出来打圆场,“出来玩就是为了高兴的,说那么多干什么。不情侣对唱也没关系,我们改成基友对唱也行。”

      陈炎燚无所畏惧,班长也不甘示弱拿起麦克风。

      灯光昏暗,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站在玻璃屏幕的两个人面前。前奏开始响起,欢快的音乐徜徉在室内,歌曲的名字也慢慢占据整个屏幕面。

      《客官不可以》

      张秋醒一如既往存在感不高地缩在角落里面。刚开始,陈炎燚出来替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确感到对方管的有些宽。但是……现在,张秋醒有些丢脸地低下头,幸好他出面了,不然这种歌让她面无表情地唱下去的确有些困难。

      张秋醒十六岁的时候听到这样的歌曲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总会感到莫名的羞|耻。

      她想,像陈炎燚那样的直男对这种曲子应该很排斥吧。抱着对他的亏欠感,张秋醒偷偷掀起眼皮往前面瞄去,可说不出是无语还是好笑,后者正兴致勃勃地拿着麦克风扭腰弄资。

      旁边的男生都嘻嘻哈哈笑做一团,就连班长,也散了刚才敌对的氛围,拿着麦克风边唱边笑。

      这人也真是!

      张秋醒忽然之间感到对他丧失了语言功能。但无论如何,心里面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放下,她拿起面前的饮料,放松地抿了一口。

      眯起眼睛看着面前一米八的男生,他活泼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张秋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将他带回家那天给他换的黄|色短T,张扬明亮的色彩,像他那般灿烂。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是该穿这样鲜艳的颜色啊!

      一曲终了,包厢又恢复到了安静。就是在这样的间隙,张秋醒听到周围细碎的讨论声,大概是从他们唱歌的时候那会就已经开始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讨论也变得格外激烈。

      “碧云,你说那张秋醒有什么好,班长和陈炎燚都围着她打转。刚才那气氛,说实话,如果真搞僵了大部分的责任都得在她身上。”

      “她平时不是只埋头学习,什么都不管的吗?怎么今天舍得浪费学习时间跟我们在一起了。”

      “你是不知道啊,听说她爸妈都不管她。各自组了家,她是多余的那一个。”

      “啊?真的吗?那么可怜。”

      “可怜能怪谁啊?”

      拿着饮料的手捏紧在一处,张秋醒皱着眉头。她承认,即使在活一世,她也没有那么好的肚量可以听到别人对她的伤口妄加讨论。

      苦了半辈子,谁稀罕别人半路杀出来的可怜可叹。

      包厢再一次热闹起来,讨论声也随着周围环境的嘈杂而加大音量。

      不算远的距离,内容却再次清清楚楚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面。

      也是重复跟刚才差不多的句子,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女生就是嚼不烂般,愿意反反复复提起。

      包厢内的空气愈发稀薄,就连身下的沙发也变得格外不友好,针扎般难受。

      她借口出去。

      外面燥热的空气似乎要把皮肤内的水分都给蒸腾干净。喧嚣声跟之前比,也是安静了许多。

      街边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对张秋醒来说,这样就很好了。

      她一个人往前走。

      路边的风景在缓慢倒退,变换色彩。她抬起头,明亮的灯光逐渐模糊成颜色不一的光圈,世界失去焦距,凝成一团。

      张秋醒抹了把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伤口这种东西,只要不撕开就不会疼。她已经小心翼翼很多年,但还是抵不过别人的一戳就疼。

      街道很空很大,张秋醒从来都不急着回家,因为家中没有什么人等她。

      她的父母,有了各自的家,和各自的孩子。她从始至终都是被丢弃的那个。

      越是细想,张秋醒便觉得浑身上下越是沉重。她再也支撑不住,蹲伏下身子,将脸埋在膝盖处。

      路上行人匆忙,没有人分出多余的注意力给她。

      也不知道蹲了多长的时间,脚开始发麻发酸。

      她站起身,因为贫血而眼前发黑。在原地缓了换神,张秋醒继续往前走。

      景物后退变化,到后面路越来越偏僻,灯光星星点点零散四处。

      她刚经过巷口,下意识往那边望去——黑黝黝的洞口,在寂寥的夜色中更显惊悚,如同怪物张着的嘴巴。

      她不敢停下,加快了步伐。但刚走几步,黑暗巷口里面忽然冒出一个人,斜横在她的面前。

      张秋醒顿了顿脚步,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扎眼的黄毛。

      黄毛嘴边叼着根烟,一只脚横在张秋醒的面前,身子斜靠在水泥墙上。

      “妹妹,这么晚你刚放学呢?”黄毛脸凑到她的面前,灰黑色的烟灰随风在她面前散开。

      张秋醒往左挪步,那黄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快她一步直接挡在她的面前。

      “走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黄毛似乎因为这两个字更加兴奋,咧开嘴笑:“别嘛!陪哥哥玩一玩!”

      他嘴在说话,手也不闲着,抬起直往张秋醒的脸颊。

      张秋醒偏过头,淡淡说了句,“这个角度刚好。”

      “什么?”黄毛明显一愣,没理解她所说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下一秒裆部处传来清晰锥心的疼痛。黄毛立刻捂住裤子中间部分,受力不住,瘫软卧倒在了地上。

      黄毛察觉到她预备走,卯足气力握住就在身边的那只脚。

      “放开。”张秋醒声线比平日里面更加偏冷,面色也不好,似乎凝了层霜。

      黄毛不肯,语气阴寒,“婊|子,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啊——!”

      他叫得大声,疼痛也来得更加尖锐。视线模糊间,黄毛看到脚主人直接转身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再问你一遍,放不放手”少女清丽的面容在他眼前放大,她眼眶依旧发红,明明刚才还是一副伤心模样。

      却没料到,转眼间竟比魔鬼还要可怕。

      黄毛那些九拐八弯的心思早就淡得一干二净,现在只求能保住自己这只右手。

      “我……我放!放手!”暗夜里面,他的嚎叫声惊悚又恐怖。

      张秋醒感到肩膀上有只手搭了上来,她斜侧过头,撇到白色校服的一角。

      “张秋醒,是我。”陈炎燚的声音顺着风吹进她的耳朵里面。

      张秋醒松开了脚,地下的人疼得如同虾米般弓在一处。

      “要我替你揍这个人渣吗?”

      夜太黑,灯光也甚是昏沉。他的眼睛浸透在夜色中,辨不出究竟是温柔还是心疼多些。

      张秋醒心脏不由控制地漏跳一拍。她面上不显,在转向头往地下的时候,格外冷静,“我要报警。”

      “报警!”陈炎燚不解,“你把他打成这样,报警不怕被反咬一口吗?”

      “当遭遇到骚|扰或者侵害的时候,女性的反抗也算是正当防卫的一种。哪怕过激,也没有错。”张秋醒不动声色地继续给陈炎燚灌输道理——

      “以暴制暴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就算在恨一个人也不能因为冲动失去理智。”

      她的声音中还沾染湿意,可眼神却冷得拿能够淬出冰来。

      陈炎燚没有反对,同意报警处理。

      警车的鸣笛声吵醒了这条街道。周围邻居都是八卦又怕事之辈,只敢掀起窗帘,扒在小缝处窥看。

      陈炎燚陪着张秋醒去警局做笔录。

      一切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很是顺利。

      等到全部结束以后,已是寒月隐空,天边也翻起了鱼肚白。

      陈炎燚陪着张秋醒走在凝着水雾的柏油路面上。

      “一晚上没回家,你父母真的不会说你吗?”张秋醒不放心,还是问出来。

      陈炎燚随意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语气漫不经心,“没事儿!以前也有晚上不回家的时候,没什么的!”

      他这话说出来很大目的是为了宽慰张秋醒。但后者的注意力明显不是在这上面。

      她一阵见血地指出,“以前晚上不回家是去网吧打游戏到通宵吗?”

      “这不是重点。”

      “所以等下你还要去网吧吗?”

      她完全会错了意。

      陈炎燚咬牙切齿,“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恐怕是要你失望了。”

      “既然你不去网吧,那陈炎燚我请你吃早饭好不好?”她忽然转头,眼睛里面盛着太阳出来的第一缕光。

      “为……为什么?”陈炎燚僵硬偏头看向别处,自己也说不出理由。

      “就当……”她恶作剧心起,“我对你默默送我回家的奖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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