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秦厌火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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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厌火对方钠的这个动作留了个心眼。
“我记得你的眼睛可以直接看出来。”秦厌火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抬头去看站着的方钠，“刀柄上有指纹吗？”
“没有。”方钠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嫌疑人作案时带了手套。”秦厌火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继续道，“刚刚那几个人，手上都没有手套。虽然如果我是犯罪嫌疑人，手套这种东西我绝对不会直接扔了，但现在也许可以去翻一下垃圾桶？”
“你是不是对翻垃圾桶很有兴趣？”方钠一边问一边悄悄地活动了一下右手，发现已经恢复了一些。
“怎么可能。”秦厌火腾得一下站起来，“我这叫热情，想回去出野外的热情。你不会懂的。”
“那你就快点破案。如果你现在能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梳理一遍，我现在就能带你回去。”方钠很轻地笑了一下，“来吗？”
“千万别。”秦厌火赶紧推开门走出去，丢下一句话，“我觉得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方钠没有马上跟出去，他重新把监控录像快退到那名女性上车的时候暂停。
盯着那辆车的车牌，他眸色渐深，“又是你吗？”
秦厌火发现方钠没有跟出来，也没有在意，只是当他真正站在了垃圾桶面前时，还是有了那么一点想退缩的想法。他记得在监控里，那袋垃圾被扔进了最中间的那个垃圾桶。他刚准备探头进去，就被方钠叫住了。
“就你这身高，够得着在垃圾桶最底下打到垃圾吗？”方钠拿着一个环卫工人用来拾取垃圾的拾物器，“给，刚问保安要的。”
“方队，我从来没有发现你居然那么贴心！”秦厌火欣然接过，但是他显然用得还不太熟练。他笨拙地夹起了最上面的一袋垃圾扔在地上。可能是因为袋口没有被扎紧的缘故，里面的东西便都掉了出来。
“尽是些鱼骨头啊，好像不是这袋。”秦厌火翻了几下，并没有看到类似手套的物体。他在用着工具，方钠却直接用手了。
“你右手到底怎么了？”秦厌火赶紧停下了把工具操控得乱七八糟的手，防止戳到方钠，“左手根本不是你的惯用手，你还是用这个吧，好使。”
“不用，明天就好了。”方钠保持着蹲的姿势，借着路灯的光再翻了几下，“不是这袋。”
“现在已经是明天了。”秦厌火也蹲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方钠挣脱了一下，没有挣开。
“除非你把事情给我讲清楚，否则你别想动。”
“就算我这条手废了都和你没关系。”方钠抬起头盯着他，眼神里溢出秦厌火从来没见过的神色。那是悲伤吗？他觉得不是。
方钠抽回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想要调和一下气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厌火默默地站起身，又夹出一袋垃圾，这袋轻得出奇，隔着薄薄的一层塑料只能看到里面白白的一团。方钠单手把袋口敞开，把一团揉皱的纸展平。
层次不齐的毛躁边缘和右下的页码无一不表示出这张纸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地印满了文字，粗看下来应该是一个童话故事。秦厌火把手缩到袖子里，捏住布料去拿那张纸。
故事？难道是剧本的改编？徐人知是经纪人，一定也会事先接手一些剧本来看，难道丢垃圾的男子就是杀死徐人知的真凶？
然而秦厌火把那袋子里所有的纸都拿出来时，这个袋子也空了。他不甘心，把那些纸按照页码整理在了一起，仍然没有什么眉目。再怎么看这不仅不是剧本，还是一本再幼稚不过的童话故事而已。
方钠看着秦厌火把那垃圾桶里所有的垃圾都扒拉出来，都没有找到手套的踪影。这样胡乱翻找的结果就是，垃圾散乱了一地。秦厌火还得把它们收拾完再扔进去。
“我的方向是不是又错了？”秦厌火颇有些丧气地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是的。”方钠站起来，秦厌火肉眼可见他身形晃了一下才站稳。
“手套这类东西，是不可能随身携带的，也是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代替的，想要不留下指纹有多简单，只要擦掉就行了。”
秦厌火茫然地点头：“所以我的目光太狭隘了是吗。”
“第二个出来，坐车走的那名女性，我认识她，或者说我和她交过手。”方钠突然压低了声音，“看来我们又要见面了。”
“你认识？那我们去找她？”秦厌火面前的垃圾仿佛源源不断地在增加，他甚至有了越捡越多的错觉。
“先回家吧，多晚了。”
秦厌火这才注意到时间，困意也一下子涌了上来。可他看着眼前的这堆垃圾实在是没了辙。
他悄悄地看了眼方钠，想问他的瞬间转移地点的能力在这里还能不能使用，但看到方钠那仍然看起来不太好的右手，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方钠耐心地等到秦厌火把地面上的杂物清空，然后向他伸出手：“老样子，闭眼。”
秦厌火犹豫了一下，手停在半空。方钠瞥了他一眼：“再不走我一个人走了。”
“你上次时间倒流……”秦厌火仍然在那里踌躇未定。反而是方钠一把抓住秦厌火的手腕，以命令式的口吻道：“闭眼。我自己最清楚。”
秦厌火只好乖乖就范，睁眼就已经回到了他和方钠的房间。
“早点睡吧。”方钠站在厨房里洗手，远远地对秦厌火说了一句。秦厌火踮起脚透过吧台去看它，发现方钠的右手已经能动了，但是看起来似乎还是很僵硬。
“晚安。”
……
“秦警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方钠皱眉，刚想替秦厌火挡住这话里藏刀的暗讽，秦厌火就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市长夫人，别来无恙。这次我们来，可不是来找你叙旧的。”秦厌火嘴角一弯，“我们来聊一聊，昨天晚上十点，你在哪里好不好？唐云温女士。”
“或者我们给你换一个名头，唐先的亲姐姐怎么样？”
唐云温心头一震，没想到警方那么快就探到自己的底细。她是唐先的姐姐这事，连唐先本人都不知道，更不要提她身边的人了。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看着窗外不知是在走神还是在观察什么，而另一个虽然没有盯着自己，正低头自顾自晃着水杯，她却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看了个透彻。仅仅就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她的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我是唐先的姐姐。”
“猜的啊。”秦厌火眼睛里露出狡黠，“照理说这种引导式的对话不应该出现，但我很想试试，没想到你承认得那么快。”
“我有权利保持沉默。我现在就可以叫律师过来。”唐云温的眼神里藏着怒火，她的手指用力地捏着玻璃杯。
“放轻松些，唐女士。”秦厌火向后靠上椅背，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反正这事情查起来也不难，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那你现在抛去你是唐先姐姐的身份，我也假装不知道，可以吗？”
唐云温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昨天晚上十点，你在哪儿？”方钠突然接替了秦厌火，担起了问话的角色。
“我在我朋友家里，昨天是她生日，邀请我去参加生日派对。”唐云温像是急着洗脱自己的嫌疑，语速很快。
“地址？”
“全林路712号金嘉世纪。楼号应该是……”唐云温翻着手机，“15单元2103室。”
秦厌火看了一眼方钠，方钠冲他点了头。
就是徐人知家的那幢楼，甚至就住在徐人知的头顶上。
“离开时间？”
“当时酒喝多了头疼，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几点。”唐云温敲了敲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等一下，我记得我给司机打过电话，那会儿就是结束的时间。”
唐云温又开始翻找手机，秦厌火坐在她对面一口接一口地喝水，方钠借着桌子的掩护摸到秦厌火的手，在他手背上写了几个字。
“别喝了。”
然而这话写了为时已晚，秦厌火已经把一杯水喝空了。
“我找到了，是昨晚十一点五十左右。我给司机打的电话，然后他就来接我。”唐云温把她的手机推过来，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与司机的通话时间：23:47
“时间把控得很完美。”秦厌火就差没有为唐云温鼓掌了，“只是你可能忘记了一件事。”
“能在半夜城市道路上开这么快的司机，还没有被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