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兮花不语》蒹葭殇

5、迷

　　第四章迷
　　在大火的第五天，我们到了陆府。我从帘中望去，府宅建造倒也别致雅观，只是这大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更奇怪的是，虽说陆府占了这里半条街，可这街上也太过冷清，一人也无。不对，自从进了这陆家所在的镇元镇，便是十分冷清，未听到过任何响动。镇元镇乃是自古以来的从商之地，陆家便由此发家，后来有人考取功名，帝赐予镇远镇太守之位，并世代传承，现在的陆家家主便也是镇远镇太守。我皱眉看着周围，鸦雀无声，宛如……一座死城！可这绝无可能。

　　玉娇不知道已经抵达，以为我们只是买些食物之类的，依旧在马车上昏睡。

　　我悄悄掀开轿帘，欲意下车，被青桐一把拦住，眉头缩得更紧“小姐不可！”她低声说。我没有坚持，也以极低的声音说
　　“路上可看到人？”
　　“只在距离这里三十里的地方见过砍柴之人。”
　　洛家自处于山脚下，一路尽是些偏荒之地，人烟稀少倒也正常，可是距离城镇三十里，这……我目光一凝
　　“可曾问过路？”
　　“问过”
　　“何址？”
　　“镇元镇”直说陆家目标太直白，委婉些倒也正常。
　　只是……镇元……我望向青桐，目光交汇，我低声而沉着的说“离开，马上！”青铜未曾多言，调转马车按来时的路驶离了这个地方。在距离约十里的岔路口处转了方向。

　　我也是一身男衣，头发随意束起，留下半边遮住脸，坐在了外与青桐一起驾车。玉娇本就身体弱，有些不足之症，马车上呆的时间长自然昏睡不醒。

　　我低声与青桐交谈
　　“小姐，太蹊跷了。”
　　“也许……那人指的路没错”
　　“小姐是说……”
　　“只是我不明白……”
　　“小姐是想说哪里为何也会有陆府吧？”
　　“可有头绪？”
　　“那建筑风格确实古朴，……陆家一直居于镇元镇，也不无可能……”
　　青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知道她也发现了，太新了，匾额似乎被精心擦拭过，不染一丝灰尘……
　　“小姐，现在怎么办？”
　　我望向前方愈发稀疏的小树林，未语。青桐没有再问，她知道我的意思，这是我们十年所成的默契，无可替代……

　　我一路上也许是因为路上颠簸的缘故，头颇有些疼痛，有什么东西断断续续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又转瞬即逝。我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母亲说这是我的一种特殊的自我保护形式，潜意识里觉得答案会伤害到自己，便会出现这种纷乱的现象，阻止自己深想下去。上一次为什么出现呢？我忘记了，也许是不想记得吧。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路上渐渐有了人烟，稀稀疏疏到渐渐繁华，无需指路便看到了镇元镇的样子，与那个死城相比，这里才是我们要找的镇远镇。

　　进了城，青桐问了路，径直向陆府而去，我愣了一下，还是叫醒了玉娇，告诉了她我们快要到达陆府，玉娇眼中有些不满，自顾自打扮起来。

　　青桐到底还是心中怨愤玉娇，现在她的身份是大家小姐，又是来履行婚约，怎么说也应该找一间客栈，写封信或是派个人过去，等待他们来迎接。这样直接过去，未免……

　　这些玉娇自然不知，而青桐却是一清二楚。小姐不是我，她也懒得去弄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早早前往陆家，知道我想知道的，然后离开，从长计议。我垂了眼，我本不是什么心软之人，没必要为了玉娇的出嫁费心，就随青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