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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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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世间万物,有因则有果。
而我总觉得自己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火的,遮天蔽日,染红着我的记忆。
元帝五十二年,我十五岁,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也是我的及笄之日。母亲早已命人打造好了发簪,火凤伴上赤翠色的琉璃珠,都是我想象中的模样。碧色罗衫,也是母亲早已亲手备好,只待我的生辰,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最好的模样。
但也就是那一日,我按祖例从枢机山中的祈秀庙祈福归来,漫天的大火和刺目的鲜红直击入我的眼中,泪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就已经被热浪灼干。我撇开丫鬟青桐的手,在炎炎热浪中踉跄着冲进去,抱住了一息尚存的母亲,
“孩子……对不住……你一定……要保住……玲珑樽……一定要……”
母亲的手落下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原本的世界从此坍塌。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我及笄用的赤风琉璃簪藏入我的怀中,我知道,我别无选择。从今日起,我便要作为机关世家洛家的嫡女,挽回这个已残破不堪的氏族的最后的命运。
当我站在母亲的书房前时,我的眼中又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血红,我亲密无间,当做姐妹的丫鬟——玉娇,面对着我,笑的肆意妖娆。她手中握着一个古朴的并不起眼的盒子——玲珑樽。
“姐姐”她唤我,那不同于以往谦卑恭顺的一声“小姐”,却令我刹那间明白了一切。种种回忆涌上心间,怪不得,她的眼中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嫉恨,她与我四分相似的脸只比我略显单薄,怪不得,父亲看她的眼神总让我觉得莫名心酸,母亲旁敲侧击总是不想见到她。她比我小了五个月,也是十五岁的年纪了,我早就应该猜到的,聪明如母亲,却忍了这么多年。玉娇,臻玉娇,她真的是父亲的私生女,一时间,我只觉得满目尽是悲凉。
我曾经那么信任于她,她了解洛家不少秘密,包括着终世守护,誓死捍卫的玲珑樽。她打不开那略显简陋的匣子,却可以毁了它。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保住它,却永生不能打开它,是我今生早已注定的使命。
我听见自己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做个交易吧,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它。”
大火啊,终是毁去了过往繁华朝暮,只留一世局中局,错中错。迷雾中我只能前行,别无归途,血泪模糊中,恍惚间我以为自己是端起了一碗孟婆汤,接过自己新的命数,踏上一条不归路。三月,紫苑花开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