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占星系统》杏林酒肆

61、第 61 章

　　比赛场上，梵荻修身上缠绕着的青色藤条越缠越紧，鲜红的血液顺着刺破的伤口流出，染红了白色的花苞。少年越是挣扎，青藤便束缚得越紧。

　　梵荻修有些慌乱，俊逸的眉头紧皱，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无措的情况，暗系魔法....他所了解的暗系魔法实在是太少了。
　　有关凋零蔷薇，也仅仅只是知道个传说罢了。

　　学校的图书馆里，和暗系魔法相关的书籍很少很少。毕竟，这种魔法被称为邪恶的魔法，说严重一点，就是和光明创世相悖的魔法。这种魔法，不被提倡，整个帝国都很少人修习的。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少年，竟然会暗系魔法凋零蔷薇。

　　只见血液流进花苞，绽出了鲜红色的蔷薇，妖艳而美丽。
　　只一瞬，鲜红的花朵开始慢慢变成黑色，诡异而神秘。

　　纯粹的红色，显得妖艳。

　　深邃的黑色，更是诡异。

　　鲜血还在流淌着，少年的脸色已经隐隐有些发白，那是失血过多的初症。

　　可恶！

　　梵荻修咬紧牙关，几乎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本来就是大病初愈，如今又失掉了这么多的血液，导致有些头昏脑胀，意识也不甚清明。

　　不远处的塞西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按常理说，普通人流失这么多的鲜血，早就昏厥了。可是梵荻修，却还是顽强地支撑着，除去逐渐发白的脸色，竟然连脊背都挺得笔直的。

　　呵，居然这么顽强？

　　塞西轻笑，那就继续吧。

　　红发少年微微低下脑袋，略长的刘海遮盖住眼睑，让人看不清神情。嘴里默念咒语，红色头发之下，一双黑色的瞳孔逐渐变了颜色，慢慢转换成红，嗜血一般的红。

　　因为瞳孔的颜色几乎和头发的颜色融为一体，所以看台上的观众们自然也看不清楚塞西的举动。大都一副雨里雾里的表情。

　　可是，有的人却看得清楚。

　　安全门处，西风烈带着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台上的红发少年，说道：“塞西大人果然是英姿飒爽啊！”

　　毒蛇一脸面瘫：“众目睽睽之下也敢这样，看来猩姨最近是温柔多了。回头一定要跟猩姨打小报告。”

　　西风烈说道：“塞西大人这样是为了测试那个紫头发的吧？”
　　毒蛇摊开双手：“谁知道呢？也许是为了突出自己二世祖德高贵气质吧？”

　　“…毒蛇大人这样说真的好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

　　喋喋——喋喋————

　　突然，比赛场上传出了阴竦的笑声，响彻整个会场。

　　“这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不过听起来好怪异啊。”
　　“是啊是啊，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塞西薄唇轻启：“梵荻修，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话音落，会场上便出现了无数个暗灰色的幽灵，看上去只有孩童般大小，有的在地上跑着，有的在半空中飞着，无一例外都是笑嘻嘻的表情，只是那幽灵的脸上，眼睛处却只有两团幽幽的鬼火，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喋喋碟-——喋喋碟——”
　　幽灵小子们还在嬉戏笑着，满场乱窜。却都是以塞西为中心的。

　　红发少年开口道：“去吧，孩子们，用虔诚的灵魂，祭奠死去的亡灵。”

　　塞西刚说完话，周围乱窜的幽灵便朝着梵荻修的方向飞去。

　　围绕着梵荻修，不住的笑着，闹着，仿佛真的如同孩子一般在和他打闹。

　　梵荻修本来就被蔷薇花藤束缚着，无法施展拳脚。如今周围无数暗灰色的幽灵环绕，导致少年心情更加烦躁。

　　暗系魔法——亡灵礼祭。

　　塞西嘴角勾起，亡灵礼祭，才是真正能检测出梵荻修是否是血族的重要证据，倘若梵荻修真的是血族后代，那么亡灵礼祭对于吸血鬼是不起作用的。倘若梵荻修只是普通人，那么，亡灵一出，祭祀的便是梵荻修的性命。

　　塞西对于普通人的性命并没有那么看重，在吸血鬼眼里，这些普通人，不过是丰盛的餐宴而已。

　　又或者说，就像是个器皿，真正能吸引他的，是这些器皿中所装着的红色饮料。

　　鲜血的味道…真的美味呢..塞西想起那天晚上吸食的鲜血，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心里有些蠢蠢欲动，已经三天了呢。看来今天晚上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少年看着不远处被亡灵围绕着的梵荻修，心里痒痒的，不知道他的味道怎么样。

　　或许，自己可以手下留情，等到晚上，再好好品尝这个人的滋味….

　　数只亡灵围绕着梵荻修，少年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失去了反抗能力。不得不说，面对未知的暗系魔法，梵荻修还是有些稚嫩，甚至是无措。

　　塞西念出咒语，亡灵们饿虎扑食般扑向了梵荻修。

　　可是下一秒，当这群小鬼碰到少年身上的血迹之时，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吸收了，又好像被灼化成了烟雾，弥散殆尽。

　　怎么会？！

　　塞西瞪大了眼睛，不信邪地再次操控幽灵小鬼蜂拥而上。可是结果，却和第一次一模一样。这群灰白色的无实体亡灵，在接触到梵荻修的顷刻，无一不是烟消云散。而后者，却仍旧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亡灵礼祭无效？？

　　亡灵礼祭对什么样的人会不起作用？

　　毫无疑问，比亡灵更加邪恶的种族——吸血鬼。

　　塞西难以置信，自己召唤的亡灵，对梵荻修无效。这就意味着，梵荻修的血统，要比他更高贵。
　　这….怎么会？

　　塞西是布鲁赫族人，直系宗亲，也是下一任的亲王。血统高贵出身优越。

　　而梵荻修…难道真的是梵卓族的小殿下？！

　　关于十几年前那场血族和血猎之间的大战，塞西不甚清楚。那时候他还太小，只知道那次战争，对于梵卓族来说近乎是灭族之灾。君王梵卓西战死，诺大的梵卓族，小殿下不知所踪。只剩下年迈的教父，独守一族。
　　那场大战之后，教父闭门不出，唯一肯见的人，就是其他几个祭司和师父。许多人都说，等到教父祭奠之后，梵卓族便会永远成为历史。梵卓族一系的血脉中强大的能力也会被封印，从此长眠地下。
　　说的人多了，便也成了事实。或许就连教父大人也如此认为，所以才不问政事。塞西自然也是这么觉得的。应该说，整个血族，没有人会料想到，梵卓族的后代还活着。

　　或许，没有人会觉得，一个咿咿呀呀的小殿下，面对血猎的追踪，创世神殿的围捕，还能全身而退，甚至隐姓埋名活了这么久。

　　不过，似乎梵荻修对于自己的身世，并不清楚。

　　塞西看着对面也是一脸诧异的少年，沉思着，从刚才交手来看，梵荻修对于自己使用的暗系魔法并不熟悉。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是对于血族的人来说，却是匪夷所思。

　　难道，梵荻修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此怀疑，塞西也便如此问了出来：“梵荻修，你是哪里人？父母是谁？”

　　紫发少年由于吸食了不少亡灵的气息，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梵荻修心里也奇怪，但是并没有问出口，只是隐隐感觉，那些灰白色的幽灵钻进身体之后，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但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见梵荻修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塞西倒是没那么在意，抬手一挥，少年身上的青色藤蔓脱落，黑色的蔷薇花没有了鲜血来源，片片凋零。看上去，诡异而又凄美。

　　“他在干什么啊？”
　　“两个人怎么都不动了？不打了吗？”

　　看到塞西的举动，看台上人议论纷纷。不过塞西并不在意，一开始，他就不是冲着打赢比赛来的，和一群普通人去挣个什么魔法比赛冠军，让他师父知道了，可不得说教他？

　　“现在可以说了吧？”塞西问道。

　　对方给他时间恢复，梵荻修也没有拒绝。开口道：“我来自光明皇城。”

　　塞西一脸不相信：“你父母是谁？”

　　梵荻修不悦：“这和你有关系吗？”他不愿意向别人提起自己的身世，无父无母？森林里捡来的？听上去难堪极了。

　　塞西笑道：“当然有关系了，说不定，我们还认识呢。”

　　梵荻修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塞西撩了撩头发，笑道：“刚刚的魔法名字叫亡灵礼祭，是暗系魔法的一种。不过你应该能感觉到，你对它免疫。”

　　“所以呢？”梵荻修问道。

　　“亡灵礼祭只对一种人无效，”说着，红发少年露出了一个奸诈残忍的笑容，一字一顿道：“吸、血、鬼。”

　　塞西音量不大，观众席上的人自然是听不清楚的。不过，站在少年不远处的梵荻修，却听得一清二楚。
　　亡灵礼祭的命名，有两种解释。若是施在普通人身上，又或者是比施法者品阶低的吸血鬼身上，就是拿这个人的性命，来祭奠死去的亡灵，是一种要人命的邪恶魔法。可若是下在了比施法者品阶更高的吸血鬼的身上，就是拿这些亡灵的灵魂，去祭奠高贵的吸血鬼。

　　前者是为了杀人，后者是为了救人。

　　少年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哼一声：“难不成你想说，我是一只吸血鬼？”

　　塞西耸肩：“不是我想说，而是事实。你是梵卓族的人。血族七氏中最强大的一个种族。当然，你们家族加上你也就剩两个人了。”

　　塞西吧啦吧啦说着，梵荻修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片刻，少年才开口说话，声音清冷：“说完了？”

　　塞西问道：“你不信我？”

　　“你认为，我该相信你？可笑。”梵荻修冷哼。他活了十几年了，自己是什么东西难道别人能比他更清楚？说什么吸血鬼？他又不是没见过吸血鬼，那种青面獠牙，嗜血成型的野兽，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塞西笑道：“信不信由你，不过我想说的是，既然你真的是血族的人，教父大人必然会来找你的。”语毕，少年便朝着远处的裁判挥了挥手：“裁判，我弃权了。”

　　裁判走过来，犹疑地看了眼梵荻修，问道：“你确定？”

　　塞西点了点头。随后信步朝场下走去。他不会傻到去招惹以后可能会成为血族君主的人，虽说他对梵荻修的性格不了解，万一他记仇呢？即便梵荻修不记仇，倘若让教父大人知道了他敢对梵卓族唯一的这个后代动手，他肯定会被关到塔牢的。啧啧，一想到那个地方，塞西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进去。
　　而且....红发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梵荻修对上纪老大，有好戏看了呢。

　　“嘟——格兰学院塞西弃权，获胜者是光明皇家学院：梵荻修。”

　　“我去，什么情况？？那小子弃权了？！！”

　　“那个塞西不是占上风吗？脑子抽了弃权？？”

　　“靠！真特娘的扫兴！退钱啊！”

　　“啧啧，什么比赛啊，一点儿拼搏竞技精神都没有。

　　观众席上人声嘈杂，比赛场上却寂静无声。

　　梵荻修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脚边落满了黑色蔷薇的花瓣，与之交融的，还有滴滴血液，绽放的血迹。

　　少年并不如看上去那般镇定，刚刚塞西说的话，足以引起少年心里的惊涛骇浪。

　　他是什么意思？自己是吸血鬼？亡灵礼祭对他无效是事实，那方才那群幽灵进入他的体内后，他所感受到的力量，是那群....亡灵的？
　　梵荻修看着自己的双手，修长的指尖上沾染了红色的血迹。

　　这….怎么可能？不、不会的。
　　不可能的，他是人啊。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是只吸血鬼.....老师，会怎么看自己？

　　他会...杀了我吗？

　　梵荻修有一瞬间的慌神，又迅速打消了脑海中的念头，不会的，他是人，他不是吸血鬼，他不可能是吸血鬼。
　　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成为吸血鬼。成为那个人，厌恶的吸血鬼。

　　正当梵荻修胡思乱想着，裁判跑过来打断了少年的思绪：“赶快下场吧，还要进行后面的比赛的。”

　　梵荻修点了点头，走下了场。

　　会场中比赛依旧紧张刺激地进行着，仿佛刚才那一场，塞西弃权、梵荻修不战而胜只是一个插曲。谁也没有注意到，会场的一角，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白发少年，转身离开。

　　梵荻修么….真是意外，居然还活着。

　　那就从你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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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分割线————————
　　【花园里，漂亮的花儿都开了，白蔷薇也终于结出了小小的花苞，可是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看啊，这朵玫瑰花颜色多么漂亮啊。”

　　“瞧，这朵玫瑰开得才是最棒的。”

　　白蔷薇听着少年称赞身旁红玫瑰的妖艳，枝头广玉兰的香气扑鼻。原本结苞的喜悦渐渐消失。

　　百灵鸟飞了过来，落在了院子玉兰树的枝头上，说道：“你没有玫瑰花的颜色漂亮，没有玉兰花的香味好闻，你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白蔷薇也想变得漂亮，也想被路过的人称赞。也想成为妖艳的红玫瑰。

　　它想：自己和玫瑰长得这么相似，是不是只要自己也是红色的，就会被人喜欢了呢？

　　所以，它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改变自己的花色。

　　最后，它发现，倘若以新鲜的血液来浇灌自己的花苞，就能开出鲜红的花朵，那种红色，比红玫瑰更纯粹，更妖艳。

　　但是，一旦开始吸收鲜血，绽放之后便开始凋零。过程很短暂。

　　不过白蔷薇管不了那么多了，它多么想变成红色，得到别人的称赞啊。

　　灌了鲜血的白色花苞渐渐绽开，妖艳得令玫瑰园里所有的玫瑰都惭愧。

　　“瞧，这朵黑色蔷薇多么漂亮啊！”少年终于开始称赞它了。白蔷薇想。

　　不，由于吸食了太多的鲜血，它已经不再是纯洁的白蔷薇，而是变成黑色了，
　　花瓣绽开，开始凋零。

　　暗夜蔷薇，含苞待放。媲美过后，满地哀伤。 ——暗系魔法：凋零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