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占星系统》杏林酒肆

49、第 49 章

　　创世神殿

　　诺大的创世神殿空旷而寂静，神殿中央，屹立着一樽高耸的金色神像——那是创世神的神像。
　　神像脚边，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微长的银白色头发松散地垂落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显得整个人白得近乎透明，再加上削瘦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人刮跑似的。
　　然而，尽管青年身量消瘦，目光却带着坚毅，青年微微仰着头，用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神像。
　　在巨大的神像面前，青年显得很渺小很卑微。应该说，在神的面前，任何人都是卑微的，都只能仰望。

　　“哒、哒、哒。”

　　有脚步声渐渐逼近。

　　银发青年没有回头，便已经从气息中听出了来人是谁。

　　“阿澈。”艾利克轻声唤道：“好久不见。”

　　是啊，他们已经四年没有见过了。自从四年前风仪澈决定复仇开始，到如今，似乎恍若隔世。
　　除了二人年岁的增长，容貌的变化，仿佛什么都未曾改变。
　　艾利克依旧是四年前那个意气风发，温柔和煦的光明圣子，风仪澈仍然是那个为了复仇而活的家族遗孤。

　　“圣子大人安好。”风仪澈开口，言语之间尽显疏离。

　　艾利克嘴角艰难地勾起，苦笑一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

　　其实，一切都变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相处模式，早已经改变，变得陌生，变得疏远。只是，这种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四年前风仪澈带着弟弟独自离开开始的？还是从十几年前那场近乎残酷的家族屠杀开始？抑或是更早，从他被钦定为光明圣子开始的？

　　艾利克不忍心，他甚至有些恐惧这种变化。但是他没有办法改变，更没有立场去改变？去劝说昔日好友放弃家族血仇带着弟弟好好生活？艾利克扪心自问，如果是他，他也做不到放下，即便是被定为圣子，说到底，他也是个凡人，未能斩断七情六欲的凡人。

　　更何况....

　　艾利克站在风仪澈的身后，看着银发青年有些孤傲的背影，青年身形削瘦，但是腰背却挺得笔直，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劝说。

　　....风仪澈从小就是一个执着的人啊。

　　艾利克叹了口气，不能阻止，便只有站在好友的身边，共同面对接下来的问题。所幸，风仪澈的敌人是吸血鬼，也是创世神所不能容忍的种族。这与他的信仰并不冲突。

　　“阿澈，最新消息，格兰萨城近期有吸血鬼的活动迹象。”艾利克说道，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去帮助他。或许等到有朝一日风仪澈的血仇已报，他就能再一次从这个好友脸上看到干净纯洁的笑容了吧？

　　艾利克思绪飘到很远，他有多久没有看到阿澈笑了？

　　好久了吧...久到…..他都已经不记得了...久到他只有看到小时候的照片，才敢确定，风仪澈是会笑的。

　　“嗯，我知道了。”风仪澈点头道。

　　艾利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来了一个银色的盒子，递给了风仪澈。

　　“这是什么东西？”风仪澈接过盒子，问道。

　　艾利克说道：“送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风仪澈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手枪上印刻着淡金色的蔷薇花，手柄处还有雪白色的海浪花纹。

　　风仪澈微微有些惊讶：“沧海之瞳？”

　　艾利克点了点头。

　　风仪澈纠结了许久，问道：“你把它拿出来，长老会知道吗？”

　　艾利克说道：“那你就不用管了，好好使用它吧。”

　　风仪澈也没有推辞，他的确需要一把这样强大的武器。沧海之瞳，特制纯银手枪，专门针对强大的吸血鬼而制造的，据说是第一任血猎首领的武器，随后经过历代血猎首领的改造，已经成为了血猎的象征。
　　十几年前，上一人血猎的首领死于那场战争之后，血猎群龙无首，不久之后便分崩离析。沧海之瞳也下落不明。风仪澈没想到，沧海之瞳在创世神殿。只不过，按照沧海之瞳的品阶，定然是要归属到长老会保管的，断没有让艾利克保管的道理。
　　所以，风仪澈猜测，艾利克应该是未经长老会的允许而擅作主张的，从方才青年的话语中显而易见，风仪澈的猜测是对的。

　　不过，即便如此，风仪澈依旧没有拒绝艾利克的好意。正如艾利克懂得他一样，风仪澈照样了解艾利克，所以他也没有推辞，直接将沧海之瞳收了起来，说道：“谢谢。”

　　艾利克走了两步，与风仪澈并肩站在一起，微微仰头，和青年一样注视着高大的创世神像。
　　两人就像是约好了一样，默契地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多年未见的朋友，即便是谁也不说话，也没有什么不适应。仿佛就该这样。在彼此面前，二人都是最放松的状态。

　　许久许久，直到窗户外的天空微微昏暗。艾利克才开口打破了寂静：“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

　　“什么时候走？”

　　“今晚。”风仪澈说道。

　　艾利克皱了皱眉：“这么快？”

　　“我还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

　　风仪澈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圣子大人都这么清闲的吗？”

　　艾利克愣了一下，他自然听出了风仪澈言语中的拒绝之意。

　　见艾利克没有说话，风仪澈继续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言下之意是，你不要插手。

　　艾利克温柔地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为了你，正好最近神殿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格兰萨城处理，顺路罢了。”

　　风仪澈撇了艾利克一眼，语气冷清：“随你。”

　　一个不想让对方陷入危险，一个偏偏要掺和进去。两个性格相像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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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分割线————

　　父亲….母亲….…

　　“嘶.....呃…”

　　一尘不染的病房内，一张病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银色头发的少年。少年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苍白的小脸上，眼睛紧闭着，眉头皱在了一起。似乎是在做梦，而且是噩梦。

　　父亲….母亲….

　　一望无际的平原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到处都是雪，纯白的雪，鲜红的雪。冰冷的雪、温暖的雪。

　　漆黑的天空中还在飘着雪花，纯白而又圣洁。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洁白到纤尘不染的世界。

　　雪，是干净的，同样，也是冰冷的。雪，是湿润的，也是温暖的。

　　滴答——

　　一滴温热的红色滴在了冰冷的雪地上，立刻溶出了一个鲜红色的小洞。

　　少年这才察觉到，血，是从自己身上流下来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肮脏的血迹。

　　我…怎么了....父亲…母亲….

　　带着氧气罩的少年喃喃着，似乎想要说话，最后却只有几声呓语。

　　“医生，他怎么样了？”门外出来了声音。

　　“伤很重，不过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接下来什么时候醒过来，就要看他的意志了。”

　　吱扭——门开了。

　　少年眼睛依旧紧闭着，却能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阿澈....阿澈...你醒一醒…你看看我...”

　　这是...艾利克的声音…

　　“唔....额…”

　　“啊—阿澈！阿澈！你醒了—医生！快叫医生！”金发少年惊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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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检查后，医生收起了氧气罩和安在少年身上的一些仪器，又对一旁站着的中年男人嘱托了几句，便离开了。

　　中年男人对着艾利克恭敬道：“圣子大人，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

　　房门被关上，诺大的病房，只剩下两个少年。

　　“阿澈…你总算醒了。”

　　风仪澈低着头，额前银色的碎发遮住了眼睑。

　　“我父亲母亲呢？”风仪澈轻声问道，语气刻意地想要平静，却还是压抑不住地颤抖。

　　艾利克显得有些痛苦：“伯父伯母….”

　　话未说完，但是风仪澈已经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那个梦，是真的。

　　“尸骨呢？”风仪澈问道。
　　艾利克说道：“已经安顿了，你…要去看吗？”

　　片刻，风仪澈摇了摇头，问道：“我弟弟妹妹呢？”

　　艾利克说道：“堂堂在另外一间病房，伤势没有你的严重，还在休息。小雪….还没有找到。”

　　风仪澈抬起头，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还没有找到？什么意思？”

　　艾利克说道：“照看小雪的仆人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小雪的...却还没找到。”

　　风仪澈愣了好大一会儿，喃喃道：“还没找到的意思…是不是小雪还活着？那丫头从小就机灵….对，一定是这样！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找！”说完，便伸手拔了手上的输液管，作势就要下床。

　　艾利克强行把他按了回去，又按了传唤铃招来了医生护士，准备重新给他输液。

　　“阿澈！你伤还没好！你要去哪儿啊！”艾利克有些怒意，但是看到好友死气沉沉的双眸，顿时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年温言温语道：“阿澈，小雪..可能已经遇害了。”声音虽然温柔，说出的，却是最残酷的事实。

　　风仪澈双眸无神，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不会的！我有感觉，他们没有死，我的父亲母亲，弟弟妹妹，他们都还活着的。我要去找他们。”

　　艾利克见风仪澈又要起身，连忙哄道：“好好好，你现在还不能下床行动，等你伤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找小雪。”

　　说完这话，风仪澈才算安静了下来，艾利克看着床上少年一动不动的身影，没有说话。他知道，他需要时间冷静下来。

　　二人一时无话，各有所思。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云层，躲在云朵后面，照得整片云朵，都泛着淡黄色的光芒。四周静谧，唯有房间的白织灯亮着，明惶惶的，使得屋内的两人，没有丝毫睡意。当然，这一夜，本就注定不眠。

　　风仪澈冷静了多久，艾利克就陪了多久。

　　直到日升月落，初升的一轮旭日，透过窗外不远处的大片森林，照进了房间。

　　风仪澈终于抬起了脑袋，自言自语道：“天亮了啊….”

　　艾利克猛的清醒，意识到不是自己的错觉，是风仪澈真的开口说话了。

　　连忙回答道：“嗯，是啊，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过去的。”

　　风仪澈重复道：“一切都会过去吗？

　　一切都会过去的。

　　真的会过去吗？

　　艾利克道：“阿澈，你还有我。”

　　风仪澈问道：“我父亲母亲…是被谁杀的？”
　　少年对于那天晚上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他只记得，当他跑到父亲母亲身边的时候，他们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死状很凄惨，那一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风仪澈知道，是吸血鬼杀死了自己的双亲，可是血族的关系错综复杂，吸血鬼固然要一锅端尽，但是杀了他双亲的凶手，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艾利克说道：“杀害伯母的是血族君主梵卓西，然后伯父和他同归于尽了。阿澈，梵卓西已经死了，你…”

　　“那梵卓族呢？”风仪澈面无表情，语气平静问道。杀我双亲，灭我全族，哪里是他一条性命能抵过的？

　　艾利克说道：“梵卓族也损失惨重，梵卓族有一个小殿下，目前还没有消息。”

　　风仪澈微微闭上了眼睛，轻声道：“那就是了。”梵卓族只要还有一人活着，他就要赶尽杀绝。

　　艾利克当然明白风仪澈的打算，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他没有权利去阻止风仪澈做任何事。换做是他，或许他也会选择复仇。血猎本就是他们风仪家族的职责所在，风仪家族和梵卓族，注定兵戎相见的。现在，不过是多加了一个仇恨的原因罢了，无关其他。

　　————《占星：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