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占星系统》杏林酒肆

41、第 41 章

　　废弃工厂

　　巨大的工厂里，黑黢黢的，没有点灯。只有从窗户外洒进来的稀疏月光，隐隐照映着几块空地。那些早已经废弃了机器被搁置在了一个角落。而场地中间，则是十几根铁柱，柱子上用铁链拴着十几只食人兽。除此之外，还有一滩血肉，如同烂泥一般，根本看不清原来是什么。

　　诺菲尔坐在高高的座位上面，他仍旧是那身装扮，一袭纯黑色的晚礼服，带着一顶高高的礼帽。乍一看颇为绅士。只是这位绅士的皮肤，却是不同于常人的病态地白，那种白色，是隐隐能看清楚血管的青白色。同样鲜红的瞳孔，使得整个人看上去诡异而又妖冶。

　　倘若林致在这里，一定会觉得，诺菲尔就是人们口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那种吸血鬼。因为他真的是“鬼”，青白的面容，毫无血色。支撑着脑袋的右手上，五指的指甲很长，都是黑色的。嘴角的獠牙上，还带着丝丝血迹，显然，刚刚饱餐了一顿。

　　诺菲尔舔着自己的獠牙，心满意足地说道：“躲在暗处的小朋友，出来吧。”

　　工厂的一角，废弃机器的背后，走出来了一位红发少年，少年依旧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并没有因为被发现而感到一丝羞愧。

　　“诺菲前辈还真是警惕啊。”红发少年说道。

　　诺菲尔嘴角勾起，一双三角眼放着精光：“布鲁赫族的小娃娃？”

　　红发少年微微点头，并且自我介绍：“晚辈名叫塞西·布鲁赫。”

　　诺菲尔饶有兴趣地审视着不远处的红发少年。

　　塞西的长相算不上多么俊美，但是自身却带有一种邪肆张扬的气质，尤其是一头暗红色的头发，看上去显眼极了。这种发色，是布鲁赫族的标志。诺菲尔也是凭借发色认出来的。不过眼看着塞西虽然年纪不大，面对比他要强大许多的诺菲尔却并没有丝毫的怯意。
　　诺菲尔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显然，塞西并不是会个能乖乖听话的人，应该说，整个布鲁赫族，没有一个是会乖乖供别人差遣的人。

　　“是纪派你来监视我的？还是时一那只老狐狸？”诺菲尔问道。

　　“诺菲前辈，恕我直言，纪老大可能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塞西邪肆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至于时一大人，想必他听到诺菲前辈背叛的消息，肯定也不会无动于衷。”

　　听到这话，诺菲尔也并不恼怒，反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以纪的性格，恐怕的确是这样。”说罢，语气一转，有些调侃意味地说道：“不过纪的那种性子，倒是很合我的胃口。”

　　塞西恭恭敬敬道：“我会把前辈的话分毫不差地转告给纪老大的。”

　　诺菲尔眼露杀意：“恐怕你今天走不出这里了。”

　　塞西微微垂着的眼睑，并没有去看高台上诺菲尔，缓缓说道：“我虽然打不过前辈，但是我既然敢来，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说着，少年抬起了头，看着诺菲尔微微一笑：“不然的话，岂不是太给纪老大丢脸了？”

　　诺菲尔冷哼了一声，摆摆手说道：“算了，我对小娃娃没有什么兴趣。”

　　“巧了。”塞西故作惊讶道：“我对将死之人也提不起兴趣。”

　　诺菲尔眼神微微眯起，长着长指甲的手指在座椅上敲击，有些蠢蠢欲动。

　　“你别以为有纪护着，我不敢杀你。”

　　塞西丝毫不畏惧诺菲尔德威胁，依旧神色自若：“前辈自然不怕纪老大，我也相信您是可以杀死我的。不过….”

　　“不过什么？”诺菲尔问道。

　　“不过在那之前，您会先死！”塞西话音刚落，诺菲尔便听见一声细小的声音，看见少年的红发微动，他下意识躲闪，却仍旧来不及，整个人猛地被击落在地。

　　诺菲尔有些狼狈地爬起来，高高的礼帽也滚落在了一旁。男人低头看了眼
　　自己的身体，只见左边肋骨处被打出了一个子弹孔，还有黑红色的鲜血顺着白色的衬衫流出。

　　诺菲尔一手捂住伤口，一边抬头看，便看到红发少年的身后，走出来了两个人。

　　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另外一个穿着五彩斑斓地卡通戏服，打扮地像小丑一样，脸上却是一副面瘫样。

　　“老大，”毒蛇开口说话，语气依旧那么欠揍：“我觉得你刚才那一枪应该在稍微往下一点，最好能打爆某人的头，一石二鸟多好啊。”

　　塞西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毒蛇一眼：“想死就直说。”

　　诺菲尔瞪大了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着精光的三角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那位.,,他…教父大人....真的把枪给你了？…他..…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男人举起了右手握着的黑色枪支，示意诺菲尔并没有什么不可能。

　　诺菲尔依旧质疑道：“他怎么可能给你呢？！那可是梵卓族的东西！”

　　毒蛇好心解释道：“这位大叔，我看你是年纪大了有点儿健忘了，自从上一任君主去世后，梵卓族已经无后了，等到纪老大继位，梵卓族的世袭便会终止。”

　　男人沉声开口道：“我会是魔党新的君主。”

　　诺菲尔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思看上去有些紧张。

　　“不对…这不可能....那位...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把东西给你？”

　　诺菲尔紧咬着后牙槽，死死地盯着男人手里的手枪，本来他与纪的能力不相上下，他拼死一搏，那个男人也讨不了什么好处，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当然，这个结局也不是诺菲尔所期望的。
　　可是现在，连这个结局都已经不可能了，男人手里有武器，还是能够杀死血族的特制武器，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赢不了他。

　　“牧野…..”诺菲尔眼神圆溜溜地转着，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儿上，放我一马吧。”

　　纪牧野并没有说话，右手依旧握紧了手枪。

　　见男人没有说话，诺菲尔继续说道：“想当初，我们一起去北斗大森林里玩耍，我还救过你一命呢。这怎么说，人情都得还了吧？我知道你也是奉了那位的命令，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此一次，下一次见我，你大可以开枪杀了我。就当是抵消当初救你的一命。”

　　纪牧野依旧不吭声，许久，连塞西都以为自己老大要放水的时候，男人缓缓抬起了右臂，沉声说道：“诺菲尔，你知道教父给我的这把武器的名字叫什么吗？”

　　诺菲尔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纪牧野的话问道：“叫什么？”

　　“其名，”纪牧野伸直了右臂，枪口对准不远处的诺菲尔：“妄生！”

　　子弹所过之处，一切生还都是妄想。

　　塞西看到子弹打中了诺菲尔德左胸，后者缓缓地倒了下去，少年有些嘲讽地笑了笑，一个吸血鬼，居然企图唤起另外一只吸血鬼的怜悯和同情，不得不说，真的很好笑。
　　他们血族，是最强大的冷血动物，有人情这种东西吗？

　　诺菲尔简直是在搞笑，纪牧野对于教父的忠诚程度，整个魔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塞西相信，即便那位大人让纪牧野去死，他家老大也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对准自己脑门儿，一枪崩了自己。
　　不过，塞西也就只是想想罢了，纪牧野对于那位大人忠诚，而那位大人，自然也是把纪牧野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的，就连“妄生”都已经给了后者，显然默认纪牧野是下一任的君王了。

　　这种时候，倘若纪牧野把诺菲尔给放了，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地背叛那位大人，用手指头想也知道，让纪老大放水，即便你是救命之恩，也根本不可能的。

　　诺菲尔用带着长长的黑色指甲的左手，死死地捂住了被子弹打中的部位，有些狼狈地走了几步，随后，男人伸手按住了座椅上的一个铁质按钮。

　　随后，塞西看见不远处的几只被铁链拴着的食人兽，铁链断开，数十只食人兽缓缓包围了纪牧野三人。

　　“你们还是先陪我的孩子们玩玩儿吧！”诺菲尔面目狰狞地笑道。

　　纪牧野微微皱了皱眉头：“诺菲尔，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纪，你还是那么自大。”诺菲尔笑道：“这些食人兽可不是一般的野兽，他们血液里可是有我最宝贵的研究成果呢。”

　　“宝贝儿们，你们可要好好招待这几个人。”诺菲尔笑得阴险毒辣，看着食人兽将纪牧野三人围在中间步步逼近。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诺菲尔踉跄了几步，随后跳出了窗外。方才他其实也是故作姿态，妄生中的子弹是特制的针对吸血鬼的，比起血猎的武器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一枪打中了诺菲尔德腹部，倘若不及时救治，诺菲尔活不过明天。

　　纪牧野、塞西、毒蛇三人背靠着对方，眼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变异食人兽步步逼近，毒蛇面无表情地问道：“老大，我能不动手吗？”

　　纪牧野斜睨了眼身边好整以暇的少年，抬起了握着□□右臂：“你可以选择被这些畜生咬死。”

　　塞西嘴角一勾：“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毒蛇蹲了下来，双手托腮，似乎十分苦恼：“打架好累的说，我作为晚辈，不是应该在前辈们的庇护之下茁壮成长吗？”说着，少年还揉揉了自己的脸颊，颇为无奈道：“出趟任务，人家都消瘦了一圈。”

　　话音刚落，毒蛇便听见了一声枪响，男人面前的一只食人兽随之倒下——纪牧野动手了！

　　这一声枪响，仿佛就像是开战的信号。周围的食人兽张开血盆大口嚎叫着扑了上来。

　　塞西也动了，双眼中红光闪烁，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红发微微有些伸长，仿佛这是一场血红色的盛宴。

　　只有毒蛇，依旧毫无动静地站在原地，双眸还是黑色，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打算。

　　“老大，师兄，加油！打死它们！”毒蛇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给另外两人鼓劲儿加油。

　　塞西刚咬死了一只食人兽，在一滩血肉之中抬起了脑袋，英气的脸上还沾染着暗黑色的血迹。

　　“你为什么不动手？”塞西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獠牙。

　　毒蛇看着那只死在塞西身下的食人兽，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些食人兽的确和普通的不太一样，血液的颜色都不一样。”

　　塞西伸出拇指轻轻摸了把嘴角，说道：“嗯，比起普通的食人兽，似乎更加强大了一些。”说着，吐出了一口血：“不过味道还是一样难喝。”

　　枪声骤停，纪牧野瞥了眼周遭的十几只食人兽，冷声说道：“不过是家兔和野兔的区别罢了。”

　　无论是家兔还是野兔，对于老虎来说，都是食物。食物，哪有什么强弱之分？

　　“老大威武！”毒蛇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话音未落，突然一只三米高的食人兽扑向了纪牧野，这只食人兽一直躲在暗处，隐蔽气息，因此没被发现，而是趁着纪牧野有几分松懈，这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扑了上来。

　　可是，纪牧野毕竟是魔党教父亲自调教出来的，要继承血族君王的人，能力强大到几乎可以说是无人能及。又怎么会被一只食人兽所伤？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食人兽前爪碰到男人的衣角，便被纪牧野一枪给打中了左胸。
　　纪牧野扫视了一圈，食人兽已经解决地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多的几只，便开口道：“我去追诺菲尔。”

　　毒蛇开口道：“十一小队已经安排在了工厂周围，他们会缠住诺菲尔的。”

　　“嗯。”

　　目送着纪牧野从窗台处跳出去，毒蛇也慢悠悠走到了通向高台的台阶上，转过身一屁股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累啊。”

　　塞西回过头看了眼死鱼眼少年，颇为不满：“貌似你根本没动手吧？”

　　毒蛇不服道：“我怎么没有呢，我给你们加油助威了啊。相信我，我会给你们加持祝福的。”

　　塞西一边跳跃躲避着扑上来的食人兽，看准时机再次扑上去和对方撕咬，一边说道：“但愿你不要加错，如果让我知道你诅咒我，我一定先咬死你。”

　　毒蛇伸手拍了拍胸口，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幸好他不知道。”

　　“你说什么？”塞西跳到了一台废弃的机器上，看了眼毒蛇。

　　毒蛇说道：“我说师兄，你难道不好奇老大和那个诺菲尔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吗？我看老大刚才似乎想要手下留情呢。”

　　塞西解决完最后一头食人兽，从庞大的机器上跳了下来。说道：“他是纪老大的儿时好友，一起长大的。后来诺菲族叛变，他也就成了叛徒。”

　　毒蛇托着腮问道：“老大单独追出去，真的会杀了他吗？”

　　塞西挑眉：“你在怀疑什么？”

　　毒蛇说道：“兴许老大打算偷偷放他一马呢。毕竟他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呢。”

　　塞西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你认识老大这么长时间，他是那种人吗？”

　　毒蛇眼镜转了转，又换种方式问道：“师兄，你就不好奇老大和诺菲尔那一对昔日故友，生离死别的时候会说些什么吗？”

　　塞西双手抱臂：“你想跟过去？”

　　毒蛇义正严辞道：“万一诺菲尔耍阴招陷害老大呢？我们得去保护老大的安全。你不想知道吗？诺菲尔可是从小就认识老大的，万一两个人在一块一起追忆往昔，诺菲尔说一些老大小时候的糗事….”

　　塞西听着少年侃侃而谈，到最后，他也有点儿心动了。

　　红发少年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尖尖的獠牙。

　　“听上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