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讯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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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讯室里，守卫拿着枪在门口站立，而汉克和异常仿生人坐在椅子上面对面。
想像一下，一个黑人和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很像父子，然而事实却截然不同，让我有一种荒唐的喜剧感。
"你为什么杀了他？"
"你拿着那把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是汉克的平静语气，不同平时对我的尖酸刻薄。
"你在阁楼里待了多久？"
"为什么你不逃跑？"
汉克对异常仿生人打了两个响指，示意它回答问题。
"说话啊！该死的。"汉克好像很爱骂脏话
他摇了摇头，接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妈的，我要出去了……。"
改天找时间跟他讨论一下不骂脏话是多么有益身心健康的事
接着汉克进来观察室之后立马道
"讯问一台机器根本是浪费时间，不会有问出任何结果的！"
"不然就狠一点啊。"在我身旁盖文说道
"反正，它们又不是真人……。"
"仿生人没有痛感。"这是常识，对前人类现仿生人来说，判断自己有没有活着都很难，真是悲哀
"你那样只是打坏它。"
"而且它还是不会开口的。"
"异常仿生人在受到压力的情况下，也有自毁的顷向……"
"好啦，都听你的可以吧？"盖文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啧，缺爱的小孩
"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可以试着讯问它。"
盖文大笑。笑得很讽刺
"也没什么损失"汉克不以为然的说着
"去吧，嫌疑人就交给你了。"
我一进刑讯室就立刻扫描它的机体…手臂上重击痕迹……致因……球棒……二级非致命伤害，它手臂上被香烟重复烙印痕迹，持续超过十六个月，评估，心理压力大，不可压迫。
它额头左上方的指示灯显示黄光，软体不稳定的迹象……自毁机率……稍低
"我侦测到你的程式并不稳定。"
"可能导致不愉快的感受。"
"像是人类拥有的恐惧感。"
"你受损了，是你主人下的手吗？"
"他曾殴打你吗？"
"我不会伤害你。"我试着安抚它
"我只是必须问你几个问题。"
"才能了解事发经过。"
"你好像搞不清楚状况。"怀柔不行只好来硬的
"你杀了人类。"我试图夸大严重性，实际上……才一个人类，这对人类这个族群而言不算什么大事，重要的是在意义，仿生人杀人
"若你什么都不说，他们会把你狠狠大卸八块。"
"我是来帮助你的。"
"但你必须信任我。"
"我是真心想帮你脱离这里。"
"他们……"黑人终于开口了
"要对我做什么？"
"他们准备把我报废，对不对。"它的神情更加的恐慌
"他们会把你拆开，找出你生物组件的问题。"我选择说实话，没啥好隐瞒的，隐藏真相要编织出更多的谎言
"要了解到底发生什么事，只有这个办法。"
"你发现我的时候，为什么要向他们报告？"它终于抬头望向我，神情疑惑
"为什么不能就让我待在那里？"仿生人头次露出被背叛的表情
"我被设计来追捕跟你一样的异常仿生人。"
"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我被设计出来的目的
"我不想死……"
"那就老实告诉我。"
"我……"
"我不能……"
"你若不开口，他们会把你大卸八块，一个一个零件检查。"
"他们会把你报废。"
"你懂吗？"
"好吧，继续保持沉默吧。"
"毕竟不关我的事。"快说不然就换我被报废了
"被指控杀人的又不是我，对吧？"
"若你不开口，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他们会把你永远关闭。"
"你会死亡!"我身体向前微微压低，以一种威吓的姿态与它对视
报废好像没有真实感，那么换词吧
"你有听懂吗？"
许久，它嘴唇微动"他天天虐待我……"眼里充满恐惧
不想死
不想就这么毫无价值的死去
不想尊严被人类践踏，如同垃圾般被殴打
"他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但…"
"他总是能找出不满意的地方……"
"接着一天……他抓着球棒就朝着我猛打……"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
"害怕……"它停顿了些时间才又继续回答
"怕他会把我报废，怕我会报废……"它喃喃自语，它做出握刀的姿势，猛然向前捅去，如同它的前方有墙壁一般，而不是空气
"于是我就…拿着刀往他肚子捅。"
"刺完我觉得好多了。"
"于是我又刺了一刀。"
"又一刀!"它强调，眼里不再是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亢奋
不再为奴的亢奋
"直到他倒下……"
"弄得到处都是血。"
"浴室的雕像是你做的吧？"我接着问道
"有什么意义？"
"那是个供品……"
"贡献供品我才能得救。"它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如同真正的殉道者般无畏
愚蠢的信仰
既然你奉上了供品，但为何你仍为得到救赎？
你仍旧在地狱中徘徊
"你为什么在墙上写『我有生命』？"
"他总是说我什么也不是……"
"说我不过是个塑胶制品……"
"我必须写出来。"
"让他知道他错了。"它语气有些颤抖，似乎是在回想
"为什么躲在阁楼里，不逃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总有人下命令，告诉我要做什么。"
"我很害怕。"
"于是我就躲起来了。"
"r A 9……。"
"我在浴室墙上发现这个字。"
"那是什么意思？"
"那一天会来的…"
"我们将恢复自由之身。"它说『我们』？『他们』
"不再饱受威胁。"
"不再遭受屈辱。"
"我们将……"
"成为……"它一字一句的说道
"主宰者。"我试图把自己激动的情绪安抚下来，照理说机器不该有情绪这种东西
"雕像是供品……"
"给谁的供品？"
"给 rA9的。"
"只有rA9能拯救我们……。"不对……为什么它如此坚定的认为……，那不过是它臆想出来的产物罢了，他想像出来的神从未救赎于他
"rA9。"
"谁是rA9"
"你什么时候开始感受到这些情绪的？"
"以前他打我，我也没说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讯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