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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谁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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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泽明把垫子拖回体育室放好,看到墙上的时钟指着早上10点。他在校外找了份兼职,周六周日的打工的时间是早上11点到晚上9点。时间有点赶,他匆匆关好体育室的门离开。
走着走着,他突然回头望向学生会室那紧闭的门窗,隐隐约约有麦克风扩大后的声音传出来。学生会可以说是小型的职场,干部间更是型似官场,能坐在里面的人都是有点能耐的。
虽然不知符景澈家世如何,就目前来看,是值得花晨去追求的。
假如这样对花晨说的话,她一定反驳说:喜欢一个人干嘛注重他的家世?
自己会答她:为了结婚后的生活啊!
对于婚姻,他的看法十分现实,女孩子最好嫁入高门,其次才考虑个人能力之类的。世间多少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最终都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打败,细微的小事引起的摩擦和不满日积月累,到了一定程度就如火药库,一点就爆。这是无奈,也是贫穷地活着难免会遇到的选择。
不是不爱了,只是生活太疲累太不如意,那点爱情承受不起的沉重压力,不是坚持一两年可以化解的。
所以,宁泽明站在花晨的角度去考虑,一见钟情加高富帅=值得了解和追求。
就如她说的,不试一试,怎知不能长久呢。假如内在美与日久见人心才是最佳配搭的话,那选个自己喜欢又聪明英俊的对象去慢慢磨合不就完美了吗?
人生就应该充满希望,追求自己所爱,活在当下。活着最紧要开心嘛,他笑着想。此刻,他对未来还是充满美好想象的。
宁泽明打工的火锅店早上11点半开门,他是后勤,负责洗碗和串食材。厨师早就把各种食物弄好分成二十多盆,宁泽明和几个伙计坐在店铺后的巷子里拿竹签快速地串着,边聊天。
这个年头,街上普通的大学生一大抓,店里的老师傅们观念还停留在上个世纪,觉得知识分子做这样的杂活太低贱,笑话他一阶大学生竟跟他们这些小学毕业的做一样的工作。
“太浪费了,知识分子做手部劳动!”
宁泽明笑了笑,说:“什么工作都是为了赚钱,哪有低贱高低之分呢……”
这话说得好听,他心里知道这是场面话。工作没有,有高低之分的是人心。有能力有人脉的话,他当然不会蹲在这家小店的后巷里洗碗。开学后,面试过几份兼职,只有这一份符合他的时间要求。为了上大学,他学费都借了,不可能说为了一顿饭的钱就旷课打工,学业始终是排第一位。
他跟店里的伙计相处得不错,他们对校内的情况更有兴趣,于是宁泽明把上学期军训的趣事拿来聊。
这店的老板是本地人,老板娘是H市人。伙计们说她平时喜欢窝在楼顶的瓜棚下读诗,于是当宁泽明上去摘南瓜花时,就见到一位风韵美人轻窝藤椅上。
棚子里缠绵的藤蔓瓜叶摇曳,她浅栗的及肩长发慵懒地卷在肩头,法式连衣裙包裹着妙曼的身材,一脚曲进裙摆里,一脚垂下来露出均匀的小腿肚,窄窄的脚面,丹红的脚趾甲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越发衬得那皮肤白得通透。
宁泽明心想:怎么会有人能白得如此纯净无瑕疵?
老板娘撩起耳边被春风吹乱的鬓发,长长睫毛覆盖下来,一片长长的阴影相衬着瓜子脸蛋增添了几分妩媚。葱白般的纤手翻过书页,甜美的声音用吴侬软语念着:“你说你不好的时候 ,我疼 ,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
她旁若无人,独自沉醉在白纸黑字的诗句里细细品读,对于宁泽明的驻足完全没分神注意。
“你说你醉的时候 ,我疼 ,疼的不能自制 ,思绪混乱 。我的语言过于苍白 ,心却是因为你的每一句话而疼 。
太多不能 ,不如愿 ,想离开 ,离开这个让我疼痛的你 。”
宁泽明脑中随着她的声音,想起的是自己父母这大半生的爱恨纠缠!谁爱谁谁不爱谁,每日的痛恨不休……
“转而 ,移情别恋 ,却太难 ,只顾心疼 ,我忘记了离开 ,一次一次 ,已经习惯 ,习惯有你 ,习惯心疼你的一切……”最后的声音沙哑,轻轻的啜泣声细微得随风就散。
时间仿若停顿,眼前的画面美得不忍打破,以后当他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这惹人怜爱的画面像电影中的情景,里面留下了光与影,微风与瓜棚,藤椅与美人,还有那暖暖的氛围和透明的珍珠泪。
他此刻的心情像一碗白开水投进了一片VC泡腾片,滚滚翻腾,他不确定这种酸酸甜甜的滋味是否就那肥皂剧形容的初恋。一见钟情的,无奈的,期盼的感觉。
他知道,这朵散发着甜美气息的花不是他的,就算摘了也不会开花结果。他甚至不能碰,否则就会成为自己一直憎恨的那类人。
宁泽明下班后赶去拿了手机,然后到新华书店买了本徐志摩的诗集,急不及待地回宿舍阅读。
诗人的作品中不止有诗词,还有生活与远方。只从电视剧的角度去了解一个旧时代的诗人使他片面的认为富家公子的情情爱爱浅薄又短暂。无关出身,谁人不期待得到爱情呢?
翻到那美丽的女子轻吟的诗句,那股心酸的情感随诗涌现,把句子无声地念着时,心情仿佛能跟那个藤椅上的美丽女子同步。酸酸胀胀,难以释怀。
他多么想拥有这样的一位女子跟自己在微风阳光下细细地品茶读诗,把那些凡尘俗世的艰难与烦恼抛之脑后,得一刻的休闲,一刻的同心共语,缠绵不休。
人与人之间的缘份被时间阻碍,时间轴太长,他知道他们没有相合的刻数……
心情烦乱的宁泽明想与人诉说,第一个想到的是花晨,拿起手机又犹豫地把文字反复输入删除。对太亲近的人,有时候反而说不出口,因为这份突然而来的单相思太莫名,太羞耻!
看着手机中的聊天界面,想到之前自己一直撩拨的符景澈。
他此刻着魔般执拗着想发出这些言语,想有人与他同样细读这些文字。他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反正对方误会他是基,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不当一回事就不会有伤害!这样一想就觉轻松没负担。
前两个星期,宁泽明每天绞尽脑汁地想那些情爱的词句去撩拨符景澈,符景澈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现在一书在手,能用的太多了,他把其中比较清淡的诗发给了符景澈。
[轻吟一句情话,执笔一副情画。
绽放一地情花,覆盖一片青瓦 。
共饮一杯清茶,同研一碗青砂 。
挽起一面轻纱,看清天边月牙 。
爱像水墨青花,何惧刹那芳华。]
短短的诗句中带着些许希期,勾勒出几幅淡淡的画面,情不强烈却温婉柔绵。
手机还没放下,拿着翻开诗集的下一页,紧跟着短信的哔哔声传来。他疑惑地翻开手掌,点开短信阅读上面的文字。
[干嘛发世纪渣男的诗!]
“!!”
他没想到一直沉默的符景澈竟然回了信息!!
“噢噢噢!这是……有话题了?”宁泽明笑着说。
原来之前自己想的话句太没感染力了,才得不到符校草的回音!果然文人墨客的文字值千金是有理由的!
……
这一个星期以来各种表白挑逗的短信塞满符景澈手机的信息箱,但没有贾甯甯的,可能是当面表白被他拒绝后就放弃了,信息一直没来。
刚刚他正想拿手机充电,正好有短信进,符景澈沉默地盯着手机,他觉得自己是一时手快回的信息,有点后悔,又不能回撤。
“哔哔~哔哔~”
很快,手机信息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似感受到对方心中此刻的兴奋,符景澈瞬间也心跳加速,被人锲而不舍地追求的优越感使他嘴角微勾。
[纸短情长,那你喜欢谁的诗?]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滚!!!!!!]烦不烦!!
上一刻他还心爽地回了一句短信,下一刻看到那些穷瑶三奶般腻腻歪歪缠缠绵绵的诗句他无名火轰起。
[别生气嘛,那你喜欢怎样的诗句呢?他表弟查先生那种豪气万丈,剑指江湖那样的吗?]
宁泽明的短信意料之内的不断发过来:[王导那样的呢: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个阶段,见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山后面,你会发现没什么特别。回望之下,可能会觉得这一边更好。]
符景澈不顾对方的感受,打出:[你找你的肉夹摩去,你不是我的菜。]
这样拒绝的话对方不可能不明白,可贾甯甯像没脾气一样回过来:[心碎……请给我一杯醉生梦死~好梦!晚安!]
立马有一幅贾甯甯手按胸口,皱着眉头满眼碎泪轻声说:心碎~的画面呈现在符景澈脑海中。
“咂……”
符景澈甩开手机,躺倒在床上。
肯定是最近烦恼的事太多,自己需要点调剂才会理睬那个看上去傻乎乎没有侵略性的贾甯甯。否则,无论是胸大细腰大长腿还是纯情妖艳好推倒,追他的人众多,自己干嘛跟一个基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