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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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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魏远坦白后,刘锡音仿若放下了千斤重担,他担心的事不仅没发生,甚至因为确定了恋人关系,魏远对他比以前更好。
刘锡音心里只剩下甜蜜。
放假回家时,妈妈找他谈话,开门见山道:“你谈恋爱了?”
刘锡音低头,妈妈又问:“男的女的?”
“男……男的。”他的情况,怎么和女孩谈恋爱。
自从知道人分性别之后,他隐约察觉自己与别人不同。
学校的老师更喜欢开朗的学生,同学们不爱和他玩,楼下住的王励哥哥也爱捉弄他。
他不想上学,只想待在家里,妈妈说读书才会长大,才不会被人欺负。
可他觉得只有妈妈会保护他。
有天王励问他:“你是男孩女孩啊?”
他很怕王励再抓虫子吓唬他,问什么答什么:“男孩。”
“男孩和女孩下面是不一样的,给我看看!”
他记得妈妈说过,不能在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面前脱衣服,就不肯。
王励伸手拽他,他想跑,可是没有王励力气大,又急又害怕,于是大声哭起来。
妈妈带他回家哄他睡,他却一直做噩梦,梦里好多“不一样”追他,他吓坏了。
他以前认为长头发是女生,短头发是男生,王励说男孩女孩下面不一样,他也不知道怎么不一样。但妈妈每天带他玩,他过几天就忘了这件事。
再回幼儿园,王励还说以后罩着他,不让别人欺负他。
初中课本上,他正面接触到性别的区分。
假期妈妈带他去医院做检查,说要动手术,他才知道自己性别畸形。怪不得他跟书上说的两种性别都不太像,同学们偶尔讨论的话题他也听不太懂。
检查结果是女性生殖器官较为完整,医生建议保留。
性别转换带来未知的恐惧,他不肯动手术。
爸爸和妈妈在客厅争吵。爸爸早想生二胎,妈妈不肯让他受委屈。
他性格内敛,跟着王励那伙人也玩不到一起,青春期周围的人开始偷偷谈恋爱,他更是难堪。
他开始迷茫。
既不是男性又不是女性,该是什么性别?
他课余时间都用来练琴,爸爸很欣慰,以为他进取。
可是高考后他拒绝出国学音乐。
爸爸气的差点动手打他,他说不想去陌生地方,只想在家人身边。
爸爸安慰他登上舞台,没人会在意琴声以外的东西。
他最怕人群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学琴只是为了麻痹自己。
他怎么哭都没用,就以绝食相逼,爸爸妥协了。
他知道爸爸想培养他演奏。不过他实在没有远大志向,只想待在自己的舒适区。
他挑离家最近的大学、挑自认最简单的专业,王励跟他成绩差不多,就报了同一所学校,他很开心。
王励学过几年钢琴,入学后拉着他进音乐社,对他而言,不过是多了一个可以宅的地方。
音乐社许是有人认识魏远,经常提及,他并不怎么在意,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不认识的人提不起丝毫兴致。
校庆晚会那次表演,还是王励硬劝着他去的。
他有时候会有表演的欲望,但在全校师生面前是不敢的,于是拒绝道:“我不行,那么多人。”
“我业余的都敢上去表演,你专业十级怎么就不行?可不能一直这样,毕业之后你也宅在家里吗?”
以前他们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但是大学不一样。
他们不同系不同宿舍楼,而且王励交了新的女朋友,见他的时间很少。
他自觉这样很满足,但是王励的话逼迫他面对现实。
如果有一天,世界上没人能让他依赖……他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下去,他甚至都不知道毕业后要做什么。
很多人都有目标,他没有。他纠结在自己的性别中,沉浸在音乐筑成的世界里,安心地躲避世上的一切纷扰。
王励要走,他以为王励生气,拉住他,“我、我试一试。”
王励开心道:“真的?太好了!就我们暑假练的那个吧,我去报名!”
“可是你跟他们有别的节目……”
“你不是怕吗?哥陪你一起适应一下,下次单独报个节目!”
他笑了笑,“哥你真好。”
“哼,上辈子欠你的。”
选曲他虽然已经很熟练,但因为太紧张,还是一有空就练习,催眠自己晚会当天不要看台下,注意力集中。
可是越接近表演他越是紧张,下午大课后他去音乐社报道,大家都在为晚上的演出而忙碌,他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到外面的树荫下练习。
他没参与过彩排,那天算是第一次见魏远。
他演奏的时候察觉到附近有人,魏远听得很认真,他觉得魏远算他第一个听众,朝他笑了笑,然后去找王励。
他当时想不到这个男孩会追求他并分享他的秘密。
《传奇》也是一见钟情的故事,他太幸运了,用一个笑容引来一份爱情。
妈妈看他心不在焉,摸了摸他的脸,又问道:“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刘锡音脸红,但又十分想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喜悦快乐,“他追了我很久,每天和我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每天给我打电话道晚安,他还给我写情书。”
还有很多细节不好意思说。
比如魏远带他去图书室一起看书,在湖边的长椅上给他讲故事,上课时在他的笔记本写甜言蜜语,练琴时做他的听众;
比如自习后在住宿楼旁的花园走廊聊闲事,或牵手接吻,魏远偶尔会把手伸进他衣服里面摸他。
今天回家时还说要送他,他觉得一来一回太麻烦,就拒绝了。
妈妈心情复杂,她没说这种老套的追求方式她那个年代就过时了。她担心自己的宝贝被伤害,只能委婉道:“你记得医生的话吗?”
刘锡音半天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我们没有……”
“他已经知道了对吗?”
“嗯。”刘锡音抓着衣角小声道。
“既然他不介意,你也喜欢他,有时间可以请他来家里玩。”
但是下一个周末,他先去了魏远家里。
晚上留宿客房,魏远偷偷跑过去,两个人相拥而眠。
但是年少冲动,后来再去,魏远就光明正大的带他去自己房间,对他动手动脚,亲来亲去,他一颗心被魏远占满,如饮蜜糖。
有一天他们看电影,没几分钟魏远忽然把他抱到书桌上,平板掉在地上也不管。
刘锡音紧张的抓住衣角,“魏远。”
“以后叫我阿远,这样听起来多生分。”魏远低声央求道:“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我就看看。”
“不要!”刘锡音也不知什么情绪多一点,拒绝道:“别嘛,这样太……”
魏远看出他不是真的拒绝,吻住他的双唇,一吻毕他已经没了反抗的念头,乖乖由着魏远看。但是说看看就好的人,把他抱到了床上;说不进去的人,折腾他很久。
刘锡音还记得妈妈和医生的话,最后央求道:“会怀孕的。”
“后面好不好?”
这诱惑太迷人,他答应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很想睁开眼问魏远是不是做过,因为他一点都不痛。但想到魏远谈过恋爱,他就没问。
后来他们经常做这种事,前后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