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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阿布的发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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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好周末,黎明时分,铛铛剧烈地把我摇醒,我刚要发飙就看见锵锵站在房间里,披着长长的头发,穿着长长的白色睡裙,手里拿把铮亮的剪刀,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迷惘地望着昨晚一直被我们吵,现在睡得正香的阿布。
外面的天才蒙蒙亮,天已拂晓,呈现鱼肚白,清晨的风缓缓地吹进房内,飘动起伏的窗帘犹如女巫头上的纱巾,窗后,是她浓妆的眼睛和深不可测的甜美微笑,看着她蔻丹下的工具,她轻轻地呵气,将意义不明的凉风,吹进房内,吹进锵锵的大脑,试图用蛊咒控制她,
“她要干什么?”我突然觉得好恐怖,低声凑到铛铛的耳边问,
“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还是做梦要吃狗肉火锅?”铛铛也小声地凑到耳边问我,
“怎么办?”我一下子没了主意,对付鬼,还得找最胆大最有捉鬼经验的咚咚(虽然没有真的捉到),可她还在狂睡,
喂,醒醒~我死命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皮厚就是好,
这时,锵锵突然蹲了下去,把剪刀对准阿布,
来不及了!
“住手!!!”我和铛铛同时脱口而出,跳起来大叫一声,每人手上还不忘拿一个枕头自卫!
“你们做什么?”锵锵慢慢地抬起头,耷着眼皮奇怪地问我们,
“哼,妖孽,还敢问我们?你又在做什么?赶紧离开锵锵的□□和阿布,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扔掉枕头,一把抓起挂在床头的“六字真经”,用新白娘子的姿势对着她猛照一通,驱鬼书上说清晨可是鬼最虚弱的时候,这又是我的地盘,我要替天行道!!
“搞什么?你又做噩梦啦!”锵锵莫名其妙地站起来,朝目瞪口呆的我走过来,伸手往我额头一压,妈呀!移魂大法?
我腿脚发软,铛铛早吓得躲到床那头了,看来鬼也是打出头鸟,可恶的是,咚咚还在那呼呼睡觉,做着她的春秋大梦,一点都不知道她的死党们性命攸关。
“没有发烧啊!赶紧睡你的!”锵锵神情自然地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拍了拍我的肩,转身,举起剪刀,继续走向阿布,
看来对我们还尚有一丝情意,可阿布怎么办?!
“锵锵~”我哆嗦着,试探地叫了她一声,
“干嘛?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哆嗦啊你?”锵锵开始不耐烦了,转过头来给我一个熟悉的大白眼,
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她射白眼还开心得要命,
是她!是她!被鬼附身是做不出这么自然的大白眼的,
我松了口气,一把跳过去,揪住她问:
“说!你一大清早,穿得鬼一样拿把剪刀想干啥!”
“给阿布剪头发啊!你们看,把眼睛都遮住了,多不舒服啊,我半夜就想起来给它剪了,怕吵到你们啊!”
我晕,
铛铛一个枕头扔过去,叫着:“那麻烦你换件衣服好不好?搞得跟鬼剃头似的,人都要被你吓死了,要是阿布醒来见你这模样,直接吓成疯狗!”
“你们自己神经过敏好不好?愣要看那么多鬼片,胆都吓小啦!别吵,我要开工了!”锵锵一脸不屑,拿起咚咚的梳子给阿布梳理毛,真缺德,要是我没醒,用的一定又是我的。不过现在不是讨论梳子的时候,
我跟铛铛连忙冲过去,叫着:
“我也要!!我也要!”
“你们吵什么呢?”咚咚终于醒了,头发被睡得竖起来,在那抗议,看来她也该剪剪了,借着眼睛的余光,只见锵锵迅速而又不露痕迹地把手上的梳子往桌子底下一扔,梳子就一头扎进了那堆衣服里,手法娴熟,力道适中,看来是个老手,哼,怪不得我们的东西常常会莫名其妙地乱跑,原来这女人天天拿来练飞镖!
“我们在准备给阿布剪个发型呢!我可是居家第一巧手,这项艰巨的任务,非我莫属了!”扔完东西,锵锵笑嘻嘻地举起亮晶晶的剪刀,在空气中“咔嚓咔嚓”两下,不装鬼和乱飞镖的时候,她还是蛮可爱的,
“你算什么,我审美这么好,又走在时尚的前沿,让我给阿布设计一个国际顶尖的沙宣毛型”
铛铛也不甘示弱,用长长的腿指着刚惊醒的阿布,
“我家的保险丝都是我换的,我也要剪,”我揉着眼睛说,
“保险丝?”她们俩瞪我,
“说明我有动手能力嘛?你们会换吗?不会!再说,它还用了我大半瓶资生堂,我不至于连个剪毛的资格都没有吧?”我直起腰,瞪大眼睛威胁,铛铛马上鸡吃米一样地点头。
“那阿布是我带回来的,我是它的再生父母,这个剪毛嘛,还是让我们搞艺术的来弄比较合适”咚咚慢慢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我们面前,
“算了,分工好了,每人承包一区,抓阄!”锵锵没好好气地说完,去做阄了,
2分钟后,
我抽到最有可塑性的尾巴,铛铛抽到毛最多的身体——纯粹体力活!咚咚抽到四肢,锵锵很幸运地抽到了头,是真正的理发师。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怀疑她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做记号。
按照由头到尾的顺序,我最后,由于没睡好,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反正是最后一道,而且,还可以边睡边跟周公商量具体搞什么样的尾巴发型!
等我一觉醒来,
哇!
小狗阿布,该怎么形容呢,
摇着小脑袋,
嘴里还在不知状况地吃着面包,
眼前的头发被剪成了个小娃娃的平行刘海,露出傻傻但很亮的眼睛,
头顶被中分,一边扎一个小球球,长长的粉红色绸带一直拖到了脚边,
“古代女仆头?”我问,
“可爱吧!”锵锵一脸得意地给阿布打着发蜡,
然后是铛铛弄的身体,一边是长长的,被从外到里越剪越长,另一边刚好对称,越剪越短,也就是说从横截面看上去它就是两个可以组成平行四边形的三角形,由于根本没剪平,前边看像随时会失重倒地的牦牛,后边看像烂掉的拖把,
“这是——?拖把牦牛三角形二人组?”我端详着问沾一身狗毛的铛铛,
“欧洲今年最流行的抽象主义,任君想像”铛铛右手朝上,指向阿布,
我做了一个甘拜下风的抱拳,继续看,
四肢呢,脚上的毛全被剃得短短的,露出细细的狗腿,这样一看这只怪模怪样的狗真是严重头重脚轻了,更绝的是,她竟然还站得稳稳地吃个不停,难道是在努力靠食物平衡身体?
“你不是搞艺术的吗?怎么直接就给铲了个老爷子的板寸?”
咚咚一脸不屑,“天气这么热,我是实用主义”
唉,可怜的阿布,除了我还没动刀的尾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像狗,
最后,我还是大发慈悲地控制住了我的创作欲,简单地把阿布的尾巴修成了一串糖葫芦,哦,由于刀工有限,应该说是一串被摔扁了的糖葫芦,
这样,阿布就成了一条完全不像狗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