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阿昌族的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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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树林往下走，前面开始变宽阔，热气散去，果然是一个低矮的山谷，远处，高高低低地零落分布着一些房子，“当、当”的打铁声从某个地方传出，在清脆鸟鸣声中显得特别动听，咦，隐约还有箫声传来，随风涌进耳膜，竹林摇曳，和风阵阵，很是惬意，
“哇，这里还有铁匠铺？”强哥顾不上整理衣服叫着到处望，
“好优美的箫声，我保证是个青春美丽的少数民族少女，正在思念她的情郎，所以才吹出这么动人的箫声”白玉堂边说边左顾右盼，我们四个忍不住集体给他一个白眼，
顺着一条土黄色的小路走下一个坡，在一口池塘前面，看见一座土砖建得房子，只有一层，却很宽，打铁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喂，我们能不能别进少数民族家，上顿还没消化完呢”白玉堂停下来，捂着肚子祈求道，
“他们的房子跟刚才佤族的房子不一样也，是什么族啊？”锵锵指着房子歪着头问，
“我也不知道，看样子似乎是个铁匠铺，进去问问芒有没有来过吧，这边就这么一个房子”我望望远处的房子说，走了一下午也有点累了，她们点头同意，
走进去，果然是个铁匠铺，几个头扎白色毛巾，身穿黑衣黑裤的年轻小伙子正在挥汗如雨地打铁，其中一个，拿着一柄打好的刀走了出来，放进一个石做的椭圆形水槽里，烧得通红的铁一遇到水“扑哧~”一声发出一阵白色热气，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皮肤呈古铜色，留着长头发，扎着黑色头巾，耳朵上戴着银制圆圈耳环，浓眉大眼的样子，他摸摸手底的刀，站起来，转身，看到我们一干装扮奇怪的人突然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吓了一跳，立刻用刀指着我们，
“别紧张！！镇定！！我们是游客~~”我们几个女生集体举起手大喊，他看了看我们，一脸狐疑地放下了刀，
“呵呵，帅哥，跟你打听个人”白玉堂拍拍衣服，笑嘻嘻地拍着那个小伙子的肩膀装熟，
那个小伙子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拿下来，环视了我们一圈，目光停在强哥露出纹身的胳膊上，马上又举起了刀，指着强哥，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他突然开口，用很标准的普通话问道，哇！满口黑牙，什么民族？说的还是普通话，标准得完全达到了国家2级，
“哇，这刀太酷了”强哥竟然不慌不忙地用手端起了眼前的刀，连连点头，他对刀的热爱还真不一般，那位少数民族小伙子纳闷地看着强哥啧啧地赞叹，无语，
“你们是阿昌族吧？做的刀好棒”我笑嘻嘻地问他，他看看我，点点头：
“我们制刀已有６００多年的历史了，15世纪，明代将军王骥三征麓川后，成为这里的领主。他军队中很大一部分人曾经是在皇宫里负责制刀的工匠，他们与当地人通婚，就成了我们阿昌族的一员。渐渐地，我们阿昌族也变成了制刀高手”
“每一个少数民族都像你一样精通自己民族的历史吗？”锵锵好奇地看着他问，
“没有，我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叫过笾，现在放暑假，就在家里的作坊里帮忙”那个小伙子腼腆地一笑，
“啊？原来是同学，幸会幸会！”咚咚马上起哄着跟他握手，我们也连忙拉着他的手握个不停，强哥趁机把那把刀拿在手里细细端详：“阿昌族的刀经久耐用，锋利无比，据说选料讲究，淬火技术外人极难掌握，加上精湛的刮磨技术，漂亮美观不说，还刚柔并济。真不愧是刀收藏的首选。”
“看不出来强哥还有那么点知识，我还以为他就是个会装□□的暴发户呢”铛铛小声在我耳边说，
“附庸风雅呗，还不是为了装□□”我撇撇嘴，
“你要是喜欢，这把送给你” 过笾轻松地说，好大方啊，我们一愣，连白玉堂在内，马上集体大叫：“我也要我也要！！！”
“这个~” 过笾马上面露难色：“我家没那么多打好的刀，要不我带你们去我们村寨的集体作坊看看吧”
“你们怎么那么不懂事？一把刀多少钱知道吗？敲诈啊?小伙子，别理她们！你这把刀我就收下了，这个，一点心意，拿去买文具”强哥边训我们边拿出一卷大票塞给过笾，他连忙推辞，
“别客气，他有得是钱，不要白不要”咚咚直接就把那推来推去的钱塞进过笾腰带里，羞得人家脸都红了，
“那我还是帮你选把好刀吧？最好的刀是我们村寨里黑指老伯做的黑长刀和腰刀，柔可绕指，剁铁如泥说的就是它们” 说完，过笾带头往水那面走去，我们连忙紧随其后，
“柔可绕指，剁铁如泥？太酷了，过笾，待会儿我也买一把，就说我是你表哥，给我打个折吧？”白玉堂马上笑嘿嘿地去巴结过笾，
“表哥？一点都不像”锵锵捂着嘴笑，
“可以啊，你先把牙齿染黑吧！”过笾也笑着说，
“啊？黑了还能再染回来吗？”白玉堂张大嘴。露出满口白牙，
我们几个连忙对着过笾使眼色，他会意地说：“不能”一眼都是笑，真是个可爱的小伙子，
“那算了”白玉堂连忙捂着自己的嘴，摇头
对面是一个狭长的山谷，四周的树木少了一些，一阵一阵的打铁声音传了出来，混杂在空气里，这里没有任何机动车的喧嚣、没有城市的尘土和焦虑，没有光怪陆离各怀秘密的人们，只有自然，只有自然，连人都是自然的，所以说在云南旅游，你最不需要带的就是IPOD，因为班得瑞的的音乐就化作真实的空气与清风在你耳边吹奏，山谷两边分布着许多木的、砖的房子，有大妈在房子门前织布，女孩子坐在石阶上绣花，她们大多穿着五颜六色的大襟或对襟上衣，黑色的长裤，外系一条花围腰，头戴黑色包头，上面缠着五颜六色的彩色丝带，上面插着鲜艳的花朵，他们都好奇地看着我们，如果你也朝她们看，她们就会冲你大方友好地咧嘴给你一个灿烂的微笑，当然，她们的牙齿都是染黑的，所以有点怪怪的，像宋丹丹演小品时一样怪异。不过她们无疑是美丽的，大自然的风花雪夜赋予了她们别样的美丽和淳朴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我们现在置身的村寨，明媚炫目，却又别有内涵，秀色可餐说的就是她们吧？
男人都在山腰的梯田里辛勤地锄地浇水，奇怪的是，他们的包头上也戴着一朵朵鲜花，
“喂，这边怎么那么多媒公？就差嘴边再点颗痣了，湄公河不是从这边流出去的吧？”白玉堂贼笑着指着那些戴着大花的男人，
“这是人家赶时髦学习杨二车娜姆”咚咚白了他一眼，
“杨二车娜姆不是摩梭人吗？过笾不是说他们是阿昌族的吗？”锵锵瘪着嘴说，
“我们这里戴鲜花是品性正直、心灵纯洁的标志。”过笾耐心地解释给我们听，
“哈哈，这习俗够创意，来！白玉堂，也心灵纯洁一下，不戴花就没姑娘要哦”咚咚边笑边摘朵大野花往白玉堂头上一插，他一转身，一脚踩到了水田里，溅得我们大家身上全是泥，这家伙，还乐个不停，分明是故意的，
“这里的女孩子还蛮漂亮，就是牙太黑了，卖包子的话不太合适，我还是找锵锵好了”白玉堂边说边瞄锵锵，锵锵脸红了，我们都偷笑，
“过笾，传授一下，你们这有什么泡妞高招？”强哥竟然也来了兴致，
“ 我们阿昌人选女婿，要看小伙子会不会打刀，要每个小伙子在浇花水节时亲手打一把刀，刀打得好才肯把闺女嫁给他”过笾边说边走，
“不是吧？怪不得你暑假还要去苦练技术，有难度，有难度”我们纷纷举起大拇指，
“我、我已经有媳妇了”过笾老老实实地说，
“哇！！！不是娃娃亲吧？你不是还在念书吗？”我们大惊，
“双方合适就早点结婚，省事”此刻，过笾脸一定红了，如果可以看出来的话，
“也是，毕业时直接就当爹，还能当刀匠，家庭事业啥都解决了，背着你媳妇还能在大学里找个女朋友什么的，那就是生活！！！”白玉堂拍着过笾的肩膀感慨，马上遭到我们的毒打，
“好了，别闹了，到黑指老伯的刀坊了”我们循声望去，果然，在一口大水塘前，是一个很大的作坊，进去，只是一间很大的土砖房子，一炉烧得旺旺的火，四面靠墙放着各式各样的刀，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柴火的味道，没有人，
“黑指老伯肯定又去别处串门了，你们先随便看看，我去找他”过笾说完就走了，强哥马上睁大眼睛扑向那些刀，这个看看，那个比比，如获至宝，
我们站在那好奇地看那些刀，
“喂，我以为高手的刀坊会像刀刀斋的岩浆山洞呢，看上去没什么特色嘛”咚咚说着拿起一把刀，往前一刺，发出“飒飒”的声音，很是锋利，
（注：刀刀斋乃日本传说中的制刀高手，《犬夜叉》中的天生牙与铁碎牙两大武器皆出自他手）
“黑指老伯，名字很酷也，是不是常年打刀，把手指染黑了？日本武士刀的制作高手里面不是叫腹部下藏吗？”铛铛也拿起一把短刀，左看右看，
（注2：腹部下藏，详见《杀死比尔》）
“现在中国最有名的制刀大家应该是龙泉潘氏刀剑厂吧？那是日本武士刀的传奇，强哥屋里收藏的就是他们做的”我拿起一把很长的刀，好软啊，
“看！我来表演腰刀哦”白玉堂从里面跳出来，撩起衣服，从腰间一抽，一柄细亮的刀应声而出，果然是柔可绕指，
“再试试剁铁如泥”白玉堂双手握刀，对准一块石头，
“等一下，这刀还没开刃，别切坏人家的”锵锵连忙制止，我们仔细一看果然两边还是厚厚的刀刃，想想也是，如果开了刃的话，白玉堂的裤子早就~~~
“黑指老伯来了”门外传来过笾的声音，我们连忙放下手里的刀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准备行大礼，
“咳咳！#%#……%*”刚来得及抬头，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已经凑在眼前了，吓我一跳，连忙昂起头，拉开点距离：一个老爷爷，皮肤黑黑的，满脸褶子，几根花白的胡须，眼睛却贼亮贼亮的，背有点驼，手背在后面，仔细打量我们一干人等，嘴里还叽里呱啦说着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话，
过笾站在门那边望着我们不说话，我们被这老爷子看得心里发毛，他该不会在责怪我们擅闯禁地，要把我们扔进火炉祭刀吧？
“￥%……#￥%”过笾突然开口，说的话我们也是一个字不明白，只好傻站在那里，强哥手里还拿着刀，不吭声，
“@##￥%……&”还在说，该不是在协商用火还是用刀吧？我还在想，那个黑指老伯走了过去，拿起强哥手上的刀，摇摇头，看清楚了，手指一点都不黑，难道是杀人太多，故赐大名：“黑指”？
有点寒了~
他把那把刀随手往地上一扔，走进里面，半天，跨着步子出来，手里，捧着一把刀，看那严肃神圣的表情，我们立刻明白了，他要赐刀给强哥，
强哥激动不已，手抖抖正打算跪下，突然，那位老伯手一转，把刀举到白玉堂面前，嘴里仍旧在咕哝着，我们面面相觑，无语，
“接刀吧？黑指老伯说你跟他的刀有缘”过笾仍然站在门口，笑着说，
“啊？”白玉堂明白了，连忙跪下，恭恭敬敬地把刀接了过来，原来赐刀给有缘之人不只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啊，强哥此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准是担心白玉堂拿那刀去剁包子馅，
“@#￥#%……”那个酷酷的黑指老伯还在认真地叮嘱白玉堂，应该是传授什么人不离刀，人刀合一的武士精神吧？
白玉堂连忙一个劲地点头，嘴里说：“是，是，遵命”
那个老伯见他表情够虔诚，点点头，在他头顶拍了拍，背着手走了，
我们几个呆在那里，无语，
“白玉堂，那老爷子跟你说啥？”咚咚用手拍拍傻在地上的白玉堂，他顿时醒了站了起来，摇摇脑袋，看着手里的刀，继续发呆… …刚才被那个黑指老伯把魂点化进了刀里了不成？
“白玉堂，好兄弟，你那狗我不要了，这刀，多少钱？你随口叫！！！”强哥马上搂着白玉堂想买刀，
“不卖！！”白玉堂在看看手里的刀，严肃地摇头，我们都吓坏了，从没见过这家伙这种表情，加上刚才那个黑指老伯神秘的样子，难道他真的让传说中的“刀神” 李寻欢附身了？
（注3：李寻欢，即小李飞刀是也）
“过笾，白玉堂没事吧？那个老伯说什么了？”锵锵有点担心地问一直站在门边的过笾，
“黑指老伯说里面只有白玉堂像做过农活的人，有缘，这把刀就送给他砍柴”过笾慢慢地说，“砍柴？？？？”我们集体震惊，然后，爆笑
“砍柴，哈哈”
“我说那刀咋那么短呢，柴刀！！哈哈”
“他还说，这把刀要不快了就找块石头磨一磨，可以用10年”过笾继续说，白玉堂顿悟了，“我还以为我有成为刀客的潜质呢，看来不用改行了”于是，高兴地地把刀递给强哥说：“送你”
强哥笑哈哈地正要接，嘴里还说：“我就委屈一下，给这柴刀配个刀鞘，摆在厨房吧”
“才不给你呢，怎么也是有缘之人赐的，以后，这把柴刀就是我的镇店之宝！激励我更加努力地做包子！！！”白玉堂笑哈哈地高举柴刀，豪言壮语，
我们集体汗，世界上做包子的那么多，像他这么敬业的还真是少。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阿昌族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