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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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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或许就是要过这么久花的等待才能够结成果
路一定要 蜿蜒直到这个路口才最适合再重逢
你的眼和我的手 都比从前柔软的多更懂面对更懂紧握
收获这一路点滴苦痛原来全都是收获
不曾错过也就不能拥有更好的你更好的一个我
当然我们都可能会再犯错 但这次一定更容易就度过
未来像神秘包裹等着你我用天真勇气去打开 快乐感动
我的笑在你怀中都比从前暖得多能够重来我感谢得颤抖
收获此刻的我们刚刚好最芳香成熟
请你陪我往明天慢慢走种下爱看长出什么梦
绕了一圈的你我终于等到最好的时候 尝到爱的硕果
——〈收获〉
洁走了,父母来了。
为什么他们不能和平相处呢,我不奢望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相处,难道在同一个城市下相处都开始变得这么难了吗?洁是那么的优雅大方,知书答礼,难道就因为她比我大六岁所以就不能和我在一起吗?我不明白,为什么父母都是为人师表,却依然用迂腐的世俗和理念看问题,难道现在已经是21世纪还提倡婚姻父母做主吗?
我其实早就想到父母这次来京的目的,他们常来北京出差,又不是没在北京玩过,这次来百分之百是因为我出国留学的事儿。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答应他们的。
父母下了火车,我还是很热情地上前去拥抱和问候,不过明显感觉有些不自在了,他们决定就住北师大的招待所,这样里我宿舍也近些。等把一切都安顿好以后,父母没有忙于带我出去吃饭而是关好门,一副极其严肃的样子。我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了,我一定要像高尔基笔下的海燕一样,毫不畏惧严酷的挑战。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父亲第一句就问我:“林晓洁回去了?”
“是的,她回家了。”我无比震惊,父亲怎么会知道洁来了。可尽管这样,我还是没有问他。我尽量不让自己多说话,父亲问一句,我就答一句。
“她怎么会过来和你过年了?”父亲又问。
“她担心我一个人过年所以就过来。”
“是她想过来,还是你叫她过来的?”
“是她自己过来的。”我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谎言总是会有被截穿的一天,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何况反正他们都知道了。
“真的决定不出国了?”父亲用打探的语气第N次问我。
“真的决定了。”我用坚决的语气第N次回答他。
父亲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知道无声的雷已经打完了,下面应该是暴风雨了。
突然,父亲问我:“那如果林晓洁和你一起出去呢?”
“爸爸,您说什么,让她和我一起出去?这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有点迷糊了。
“我都帮她办好了,和你一起去巴黎,凡尔塞大学,不过是去做访问学者。我想她会感兴趣的。”父亲这回笑了。我的嘴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然后又神经质的用手摸摸额头,知道自己没有在发烧,爸妈微笑地看着我,好不容易我才从嘴里哆哆唆唆地吐出一句:“谢谢爸爸,谢谢妈妈。”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简直太神奇了,这真是一个奇迹。而这个奇迹是我和洁一同创造的,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我们在夕阳下的塞纳河畔手牵手走路的样子。那是怎样一副和谐浪漫的画面啊。我们在七七四十九难之后终于修成正果了。我要感谢父母的通情达理,我想此刻洁要是在我身边,一定会高兴得抱着我哭。
这天晚上我一离开父母那里就打电话给洁,尽管现在父母同意我和洁交往了,可我依然不习惯在他们面前和洁谈情说爱。
花了很长时间,我才好不容易用颤抖的手拨通了洁的手机。“洁,我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对着手机大喊,泪水随之飞溅下来。
“什么?”洁不知是没明白我说的话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说,我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他们还帮你办好了去巴黎凡尔塞大学访问学者的邀请涵,我们一起去巴黎!”我再一次对着手机大喊。
洁没有说话,我只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响亮的哭声。
挂了电话,我又来到大操场,天气很冷,还下着雪。可我依然在操场上奔跑喊叫,我的喊声在空旷的草坪上久久地回荡。上一次来这里喊叫是因为洁和别人在一起而难过,而这一次却是因为自己要和洁永远在一起了。那时,打死我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四周都是冰和雪,只有自己脸上兴奋而喜悦的热泪在流淌。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简单多了,我在北京的L’Alliance Francaise学法语,洁停了职也去她那里的法语培训班上课。一个月以后,我的护照就办好了,洁因为去过新加坡所以已经有护照了。
七月初我顺利地拿到了大学毕业证,穿上了学士服合影留念。七月底我在北京又拿到了签证,与此同时洁在武汉的领事馆也顺利过关。一路绿灯,皆大欢喜,就等着八月初我们双双飞巴黎,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洁来北京那天,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接的她,我父母为了看我毕业所以七月底就到了。下了火车,洁第一次羞涩地叫我爸、妈:“伯父,伯母。”
我这回大胆地当着父母的面上去拥抱洁。尽管洁吓得马上就把我推开,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是真的高兴和满足。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北师大,我借了一套学士服,穿上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在北师大校门前合了影。我和洁分开站在父母两边,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刻了,学业圆满结束,爱情也获得大丰收。是的,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了。
第三天是我们登机的日子,可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一样,因为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就和洁两个人真正生活在一起了,而且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的心情无比激动,一大早,天没亮我就醒了。八点不到我们就从北师大出发,飞机是12点起飞的,但必须提前入关,所以要到得早。在TAXI里,父亲坐前面,我、洁和母亲坐后面。我坐她们两中间,左手握着洁,右手被母亲握着。我知道,其实母亲是爱我的,而且非常爱。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不爱儿子的母亲呢?
十点不到,我们就到达首都机场了,先将行李托运,顺便办理登记卡。一切都办妥当之后,我牵着洁来到父母面前。
“爸,妈,我们走了。”我心里也有些不舍,但却不敢表露什么,怕母亲会受不了。
可就这样,母亲都快承受不住了。她听了我这句话马上把我抱住,含着泪水对我说:“小宇啊,妈妈其实也不想你走的。”我弓着背也抱紧母亲,突然之间感到鼻子一阵酸楚。我心里明白,自己长这么大,没有给父母带来丝毫荣誉,留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接着父亲也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宇,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你都必须坚持下去,要知道,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啊。”
“爸爸,我会的,我在那边一定会努力学习的。”我知道父亲这句话 含义,我因为是保送生,而洁又是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过去,所以我们俩的奖学金和政府补贴加在一起有一千两百多欧元,在巴黎生活足够了,而且可以说,对于广大留学生,这种条件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我们不但不用打工,甚至还会有所节余。
和父母最后道完别后,我紧握着洁的手和她一起大步流星地朝如关口走去,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奇妙而复杂的感觉。我们离开是为了去寻找下一个梦开始的地方,我们把这个地方定在浪漫之都巴黎,有洁在我身边,我的明天一定会更加光彩耀人的。我甚至都开始设想我们衣锦还乡那一天的情形了。
这时候,洁用手背抻了抻我的脸:“想什么呢,一个人傻笑,也不睡一下?”
我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到嘴边吻了吻,才说:“没有,我在想我们学业有成,事业辉煌那一天回国的情形。”
“怎么就想家了?”洁看着我小声问我。
“我不用想家啊,家现在就在我身边,你就是我的家啊。”我温柔地对她说。
洁一阵激动,环顾左右,发现旁人都在假寐,这才把脸凑过来,闭上眼睛悄声对我说:“就一下,快点儿。”
我迅速把她抱进怀里,将一个深沉的吻印在她唇上,接着把她轻轻地放开,两人四木相对的笑了。想到今后有洁陪伴的日子,我感觉自己已经直升入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