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妖怪们开餐馆》青桐木

6、第 6 章

　　王大黑：“本来人类就是抢抢房子抢抢工具，虽然我不知道五熊是怎么想的，不过它们本来就心灵手巧，又很会唱歌，没有房子在山洞里也能住，没有了工具就休息几天，休息的时候用冰块做成了很多乐器，就着这些乐器唱唱歌，小日子过得还可以。

　　但是当时部落里的人类继续作死，大人们对五熊轻慢的态度影响到了小孩子，当时五熊里的红熊和绿熊经常被派到部落里，拿着鱼干跟人类交换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有小孩子跑到两只熊面前，手拉手围着他们转圈，

　　唱着嘲讽它们蠢笨的歌谣，不知道两只熊听不听地懂，它们看见是小孩子，只会摸着头傻笑，小孩子们就更加起哄了，认为它们果然蠢笨，连别人嘲笑它们都听不懂。”

　　谢微已经被气地不想说话了，往后面一摊，任由薄薄的水雾溅湿了他的头发。

　　王大黑：“这样的事情持续了两年之久，转折点发生在两年之后，还是那个部落里最奇葩的败类，竟然跑到了五熊的家里，当着黑熊的面，拿走了石头上晾着的一条小鱼干。”

　　谢微：“小鱼干？呵呵，我还以为他要把所有鱼干都拿走，顺便把里面的熊宰了，把熊皮扒下来一起带走。”

　　王大黑：“当时只有一头棕熊在家，另外四只都不在，你别看它们现在都老老实实待在笼子里，这些笼子上面加了咒术，让他们的体型缩小成原来的三分之一，

　　如果让五熊用原本的体型站在你面前，很有压迫力，当时那个败类本来是想把所有鱼干都拿走的，但一看好大一头棕熊站在自己面前，顿时被吓地腿软，眼睛都花了，只挑了石头上一个巴掌大的小鱼走了，就是这么一条小鱼，熊们终于跟人类翻脸了。

　　五熊从来不说话的，那一天，人类终于听到了它开口说话，那个败类没走几步就发现自己离开了地面，原来是被棕熊提到了半空，棕熊好像非常生气，鼻子一直呼哧呼哧往外喷白色的热气，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说到这里，王大黑不说了，谢微又是一巴掌下去，捏住王大黑腿上的一小块肉顺时针转了一圈：“这种时候就不要卖关子了。”

　　王大黑被疼地流出了眼泪：“棕熊就说了一句话，‘嗷’。”

　　谢微：“就一个字？‘嗷’？”

　　王大黑：“对。”

　　谢微：“这哪叫一句话，那么，这一个字表达了棕熊什么样的思想感情呢？”

　　王大黑正了正脸色道：“咳咳，你可以抢我的房子，你可以抢走我的工具，你甚至可以侮辱我的熊格，但是！你不能抢走我的好吃哒！你敢抢我的食物本熊要跟你拼命！”

　　谢微沉默了片刻：“你确定当时棕熊想表达的思想感情是这个？”

　　王大黑：“肯定的，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五熊之乱了。当时棕熊一把提起了那个人类丢了出去，那个人在空中被扔到一半就已经被活活吓死了，棕熊跑过去踹开了人类，捡起人手中的小鱼干，悲愤地捶胸顿足，

　　据说当时因为它跺地的力量太大，直接将脚下的冰层跺开了一条缝，人类的尸体就直接滑进了冰冷的海水，五熊那可是从来不说话的啊，除了唱歌，即使是辛苦劳作的时候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可以说是安静的美熊熊了。

　　可当时棕熊捧着这条小鱼干，瘫坐在冰面上嗷嗷叫，另外四只熊回来之后看到它这个样子，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四只熊围着那只棕熊呆呆地站着，神色十分悲伤，这确实是一个必须悲伤的日子，因为就在这一天，他们从未有旁人染指过的小鱼干，竟然被别人抢走了。

　　食物，可以被他们拿去跟人类做交换，但是万万不可就这样被人拿走，这太令人气愤而难过了。

　　于是五只熊开始了报复，仅仅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摔死了整个部落的人类，有的人被摔出去之后，还没落地就被冻僵了，因为熊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不喜欢将她们直线丢出去，而喜欢往天上扔，

　　谢微，你要知道，那里可是极北冰原，越是远离地面的地方，就愈加寒冷，很多人在天上就直接变成了冰块。”

　　谢微总结道：“嚯，一条鱼干引发的血案。”

　　王大黑：“这还没完，熊跟人一样，杀性一旦起来，就一定要尽兴才行，五只熊满腔的愤懑被激发起来了，仅仅屠戮一个不落，并不足以完全抒发他们的愤懑之情，于是他们把目标转到了冰原附近的大陆上。

　　这片大陆紧紧挨着冰原，因为植被稀少，能够在这里存活的人类也很少，不过比起冰原上的残酷环境，这里舒服多了，足足养活了三个部落一千多号人，这一天，这一千多人尚且在睡梦中，就直接被拖进了死亡。”

　　谢微悚然：“他们杀了这一千多人？”

　　王大黑点头：“陆地上的气温更高，这些人被扔到地上的时候还没断气，有的人落下地就断成了两截，不过五熊根本不想去补刀，任由这些人被活活痛死了，他们将这三个部落全部屠杀之后，因为五熊不喜欢陆地，又返回了冰原。

　　等待他们的，不是温暖的房子和香喷喷的鱼干，而是一群银盔银甲的天兵，他们造下了极大的杀孽，在罪案司审判之后，被关进了天狱直到今天。”

　　谢微：“他们要在天狱待多久？”

　　王大黑：“这个不清楚。”

　　谢微：“不会吧，难道罪案司要关他们一辈子？”

　　王大黑：“你看到他们头上那个进度条了么？”

　　谢微早就看到了，从这五只熊被拉进来开始，他们头顶上好像跟了一堆红红绿绿的影子，谢微盯着去看，这影子就变得清晰起来，原来是跟游戏人物的生命值差不多的东西，不过他们头上的要简单地多，就是一个长条。

　　长条里有绿色的进度值，上面写了功德值三个红色小字，这五只熊一出现，大厅里就有人抚掌而笑，看来是很喜欢他们的样子，客人们越是开心，进度条上就显示“+”多少数字，不过也就“+9”，“+18”，顶天了显示“+20”，对于整个进度条没什么大影响。

　　王大黑：“天道有它自己运行的法则，我说不清楚，反正他们什么时候进度条满格了，就刑满释放了，爱去哪儿去哪儿。”

　　谢微：“关了这么多年，这个进度条连二十分之一都不到，天道摆明了是想关他们到死啊。”

　　王大黑：“所以啊，罪案司才想出来这种法子，让这些动物们学点才艺，在其他生灵面前表演，观众高兴的心情，能帮助他们增加功德值。对了，极北冰原上生活的生命对音乐都有很高的天赋，五熊本来就很会唱歌，你听了一定会惊叹的。”

　　谢微乍一看这五熊时，觉得他们这配色相当杀马特，这会儿却越看越顺眼，白黑棕三熊的颜色比较常见，红色和绿色也并不过分鲜艳，而是偏深色系的，加上他们的皮毛本就油光水滑的，真是越看越好看。

　　大厅里的客人们单是看着他们，就已经非常高兴了。

　　可惜增加的功德值微乎其微。

　　大厅里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很多笼子，甚至还有许多金丝笼漂浮在半空中，里面有许多谢微不认识的美丽鸟儿飞来飞去，只是他们只能带着笼子飞翔，而且空间对他们有限制的，这些鸟儿只能在特定高度里飞行。

　　王大黑没说瞎话，五熊开始表演了，他们的嗓音真是跟外形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仙，太仙了！怎么会有这么仙气飘飘的音色！而且男声女声自由切换，到了一定的音阶甚至雌雄难辨。

　　五熊没有借助任何外部的乐器，他们将自己的声带当成了乐器，黑熊是低声部首先唱起，接着五个声部变得和谐统一，很像谢微在网上看过的，同一人靠模仿乐器编出一首歌的视频。

　　但五熊的音乐又不一样，因为谢微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他们模仿的是哪个乐器，仿佛只是随意的吟哦。

　　王大黑：“Serpentskirt，经典曲目了，前两年火起来的，他们唱的都是古尔特语。”

　　谢微完全被音乐震住了，继而心下是一片唏嘘，这样优美的嗓音，这样深刻的音乐造诣，他们本该拥有更美好的生活啊，怎么就在天狱里蹉跎岁月了呢。

　　白熊突然开口说话了：“我们没有蹉跎岁月，我们一直都跟音乐在一起，我们一直都自由的。”

　　谢微一惊，急忙看向周围，发现旁边的三个人只顾着听歌，沉浸在音乐里，完全无动于衷，谢微左右看看，这才确定白熊是在跟自己说话，问题是人白熊好像嘴都没张啊，难道是在用腹语？可如果是用腹语，为什么王大黑他们没听到呢？

　　音乐仍然在继续，五熊演唱的时候，大厅里立刻就安静下来了，演唱完这首经典曲目，下面的曲子完全是自由发挥，没有歌词只有曲调，五熊在随意的哼唱，即使是哼唱，依旧很美。

　　谢微发现，在他确认只有自己听到白熊说的话之后，白熊头上的功德值直接加了一百，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一次最多加个二十。

　　谢微心下惴惴，难道他觉得高兴，就能直接让它们功德值+100么？他不是衰仔么，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