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花间一壶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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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牧越坐在开往半山腰的长途汽车上，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繁花美景，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尤其是刚才那一团看上去像是人为的盛景，大朵大朵的白色或者粉色的鲜花簇拥在老树的枝丫上，继而瀑布一样垂落，恰好搭成了一片镂空的伞盖。
如果坐在下面，晒晒太阳，呼吸山间的林木清香，再倒上一杯小酒，酒杯旁缀着几个小菜，这生活一定很惬意吧。
山间刚刚下过雨，阳光正好，这里的林木并不茂密，因此并不显得阴森，配合正午的阳光，让乘客们的心情莫名就轻快起来。
牧越所乘坐的这辆长途大巴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聊天，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这个时间点上山旅游的人并不算多，车上也只坐了一半人，牧越一上车就默默走到了后面，一个人占了一排三个座位，另外两个座位上放了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里面塞满了他给另外两个小伙伴准备的粮食。
黄富上次坑他们坑地不轻，李奇表示自己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牧越则认为，如果不是他腿脚利索，当时他们一步十几个台阶往下蹦，他一不留神就会被摔死。
于是在两位室友的强烈控诉下，黄富只得答应邀请他们，去他家在山上的私宅住一段时间，享受一番世外桃源的美好时光。
加上楚灵灵给他们打过电话，也算是帮了个小忙，黄富也请了这位姑娘山腰别墅七日游。
黄富这厮曾经说漏了嘴，他老爹在全国各地统共有五十多套房产。
这些还是他爹早年经商积攒下来的，其中有十套记在黄富的名下，在他的不少同学们为了生计而不断奔波时，我们黄大仙同学，早已经实现了原始资本积累和财物自由。
然而黄富依然在努力奋斗着，室友们也从不拿他当一个特殊的富二代看待，不然他们几个也不会成为死党了。
能考上这所学校，起码证明了他们自己的智商，牧越几个人当然会羡慕黄富投胎的能力，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实现财务自由只是个短暂的时间问题，就连垚垚这位终日沉迷于游戏的网瘾少年，兼职在游戏公司做策划也能赚不少了。
牧越：“外面这花很不错。”
小蝴蝶fong狂地点头，很大声道：“deideidei！越哥哥你说地dei！”
牧越：……
小蝴蝶站在牧越的肩头，从上车开始，就从牧越的口袋里钻了出来，一路往上，迅速爬到了它最熟悉的地方，在接下来长达两个小时的车程里，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牧越。
不过牧越一直看着窗外，小蝴蝶只能看到他的侧颜。
小蝴蝶：“侧颜好看才是真的好看啊！越哥哥为什么这么完美呢嘤嘤嘤~”
牧越：“小蝴蝶，问你个问题。”
小蝴蝶胸脯一挺：“港！”
牧越：“你，为何对我如此迷恋？”
小蝴蝶：“这……”
牧越提出的这个问题好难啊，小蝴蝶原先的表情一直很兴奋，由于极度兴奋，薄纸片一样的身躯竟然微微鼓了起来，脸蛋的部位也突出了一块，有点晕红。
牧越提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小蝴蝶的身躯渐渐又瘪了下来，它坐在了牧越肩膀上，三对触手叉着腰，三对触手捧着自己的脸，陷入了沉思。
车厢里非常热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周围人有些是彼此第一次见面，也聊地十分投机，牧越远离了人群，周围的气场很安静。
于是他很容易分辨出周围的人声里有似有若无的惨叫。
这种叫声如此轻微，明显不是人类发出来的，听上去像是鸟类的幼崽，牧越的目光在车厢里逡巡，很快锁定了左前方的一对夫妻，微弱的惨叫声来自于那个妇人手上提着的笼子。
牧越不是生物学家，不知道妇人手上的笼子里关的是什么鸟类。
他猜地没错，被关在笼子里的果然是几只毛色亮丽的小鸟，看到那只鸟类的时候，牧越开始怀疑自己被它们吸引了注意力，到底是因为那微弱的惨叫，还是它们的眼神。
在牧越的认知里，真正刻骨的绝望只会出现在小孩子的身上，人类社会已经足够完整成熟，成年人总有退路，唯有小孩子很容易陷入孤苦无依的境地，他们的心里也更容易滋生绝望。
牧越没想到，有一天会在鸟类的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
笼中鸟茫然四顾，惶急地将周围的人群看了个遍，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偏偏选中了游离在人群之外的牧越。
它从被抓紧笼子里开始，便在尖叫，叫了一路，嗓子已经哑了，只能发出一点气声。
它也不确定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类能否听见它，它只得一直盯住那个看着窗外的少年。
没想到，少年真的感觉到了它的呼救。
牧越看到这只鸟的时候，有些愣神，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纯粹的情绪了，这只小鸟乌豆一样的眼睛简直是宝藏啊，里面有极深的痛苦绝望和强烈的求生欲，这些情绪是如此强烈，让它的眼睛熠熠生辉。
小鸟拼命地对着牧越嘶叫了起来，刚才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在牧越看向它的时候，它又开始了奋力挣扎，在笼子里左冲右突，亮丽的羽毛又掉落下来不少。
妇人急忙检查这个铁笼子，又将笼子上下颠簸了一番，颠完之后，小鸟晕地不轻，蹲在笼子里摇摇晃晃，像是快要死过去一样。
妇人那副情态，好像自己占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生怕到手的灵丹妙药自己飞了一样。
牧越：“小蝴蝶，你看那个鸟是不是什么珍稀品种？”
小蝴蝶顺着牧野的目光看过去：“不是，这种鸟类在山里多了去了，不过很少飞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牧越看了一会儿，分辨出笼子里总共关了三只鸟，看上去像一家子，另外两只体型稍大，应该是小鸟的父母亲吧，早已经放弃了挣扎，麻木地蹲在笼子里。
牧越又看了那只小鸟一眼，小鸟已经没力气蹦跶了，一双眼睛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住他。
牧越诧异，这鸟这么聪明的，怎么就知道对着我求救？
小蝴蝶这会儿也看到了，看看那只鸟，再看看牧越，若有所思。
长途大巴很快就到目的地了，山间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厚重的积雨云又迅速飘了过来，天空灰蒙蒙的。
车上不少人已经开始翻找雨具了，牧越双手抄在兜里，有小蝴蝶在旁边，他才不用担心下雨呢。
大巴车停在了半山腰，车上的行人陆续下车，牧越走在最后面，前面那个妇人早就下车离开了。
这会儿天上飘起了小雨，牧越站定，仰头看着天上的雨，他从小在北方长大，北方的雨那都是砸人脸上的，直到离家求学，他才知道书上说的“牛毛细雨”是什么意思。
原来江南的雨真的是细如银丝，轻拂人面，一片温柔之意，跟北方的雨截然不同。
牧越：“小蝴蝶，如果现在有两种死法摆在你面前，一种是立刻被人撕了炖汤喝，撕地时候很痛苦，另一种是再多活两年，找个女朋友，结果没几天你女朋友挂了，你守在她身边伤心过度，跟着她一起挂了，你，会选哪一种？”
小蝴蝶挠了挠头，伸出两只触手抓住自己的翅膀，对着触手呸呸啐了两口唾沫：“嘿！喝！哈！”
牧越：……
小蝴蝶废了半天功夫，对着自己的翅膀玩命地撕扯，几十只触手全用上了，披着绿衣服的翅膀仍旧是纹丝不动。
蝴蝶君失落地看着牧越。
牧越默默对着它竖起了大拇指。
小蝴蝶：“其实这么多年来，我经常没事撕自己的翅膀玩呢，就是撕不坏，好无聊哦。”
牧越心道还好你这翅膀够结实，妖怪录上说你这体质起码还能再活个几万年。
小蝴蝶仍旧是愁眉不展：“越哥哥，为什么你问的问题都好难啊，好难回答。”
牧越：“我就是打个比方。”
小蝴蝶：“哦，那我选……我能哪个都不选么？这种假设根本不存在啊，本君那可是不老不死天上地下独一无二英勇帅气俊美逼人（省略五十字）只迷恋越哥哥的小蝴蝶啊！”
牧越站在原地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到停车场里的人群尽皆散去，牧越还站在那儿赏雨。
牧越：“小蝴蝶，我们带现金了没有？”
小蝴蝶一听越哥有用到自己的地方，振奋了：“带了！越哥哥！在那个绿色大包里黑色小包的第二个夹层左边！三千现金呢！越哥哥我帮你找！”
牧越原本是来山上度假，这儿又没什么可逛的地方，没必要带上这么多现金，然而临出门前，管家语重心长地又给牧越塞了一大把现金过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小蝴蝶明显懂牧越要做什么，继续说道：“我看到那个老婆娘往那边走了，越哥哥我带你过去。”
牧越：“老婆娘？你这些词儿都是跟谁学的？九九？”
看着小蝴蝶那一副欲说还休，明显不会隐藏自己表情的模样，牧越就知道是九九那个死狐狸教地无疑。
呵，才被牧羊人薅光了狐狸毛，昨儿牧越才买来仿真皮毛外套，这货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嗯，下次让老猪休个假，在家安心做学术研究，让死狐狸去做家教去。
小蝴蝶的效率十分感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掏出了层层包裹里的现金钞票，一把放到了牧越手上。
“您好，抱歉打扰一下”，牧越笑眯眯地追上妇人那两口子的步伐，礼貌地开口道：“我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您这笼子里装的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您出个价我买了。”
走在前面的两口子听牧越说要花钱买，仍然像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一样，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还护住身边的铁笼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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