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新年 有你，就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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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年夜饭总是吃的比较早的。外面的天色还没有暗下来，一家四口就已经坐在一起吃饭了，气氛还算是和谐。
顾攸宁给大家布菜，在整个饭桌上是最忙碌的人。方其琛等她终于坐下来，想了想，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桌上的其他三个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他一眼。顾攸宁微微笑着，似乎这一筷子肉就让她很满足一般。
电视机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熟悉的主持人说着吉祥话，一个接一个春节主题的节目洋溢着过年的气氛。
“今年这个小品挺有意思的，哈哈哈，太逗了。”方母笑着，跟顾攸宁讨论电视上的节目。
顾攸宁也不觉得无聊，还点评了一番：“这个小徒弟演的还不错，好像说是冯启明的徒弟，今年特意带出来亮相的。”
方母点点头：“原来是他的徒弟啊，难怪了，水平不错。”
方其琛多年不看春晚，又失去了近十年的记忆，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能听着。
旁边的方父呷了一口酒，示意他跟他碰一个：“来，小子，碰一个。”
方其琛下意识想拒绝，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未成年了，于是拿起酒杯跟老爹碰了一个。
两个人喝了一口，同时放下。方父拍了拍他，把他吓得绷直了肩膀。
“你小子，这回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管怎么样，你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方其琛怔住，对于这陌生的父子相处模式感到不适应。
方父看看那边和谐相处的婆媳俩，又跟他说：“你呀，有什么事要多跟儿媳妇商量，平时也记得多照顾她，别让她太累了，她身子骨又不好，又经常熬夜的，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抱孙子啊？”
方其琛除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你还是想去学电影？”
他抬起头，坚持：“嗯。”
方父又拿起酒杯，沉吟道：“你想的话那就学吧，大不了我这老头子，再多撑几年，反正离退休也还早着呢。”他喝了一口酒，神情复杂，目光幽远，“以前，我们做长辈的也做得不够好，你别介意。”
方其琛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涩：“我......”
我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来，咱爷俩再碰一个，过年嘛，总得好好喝两口！”
方父举起杯子，方其琛也举起来。然后方父被方母拧了一下：“喝喝喝，还喝，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体吗？医生说了，戒烟戒酒！”
方父缩了缩身体，默默放下酒杯，乐呵呵地：“这不是过年呢嘛，难得喝一个。”
“方其琛你也是，刚从医院里出来，喝什么酒，药都没吃完呢！”
方其琛啪地发下杯子，夹了一口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方父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只好不情不愿地放下酒杯。
顾攸宁笑了笑，给方母倒了点酒，然后拿起了自己的酒杯：“妈，我敬你一杯。”
方母笑眯了眼，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个。
顾攸宁的手嫩粉粉的，衬着红色的酒液更显白皙。方其琛坐在旁边看着，顺着看她露出一小截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捏就会断。他心想，刚刚他爹是不是说她身体不好来着？
方父坐在方母旁边瞪着眼，看着刚刚义正言辞的方母转眼就跟顾攸宁喝上了，敢怒不敢言。吃着饭，他时不时就偷瞄自己杯子里还剩下的小半杯红酒，最后终于趁着大家被电视里一个节目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把它拿起来喝。
方其琛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想笑，余光中注意到方母要转头，赶紧想给他爹打个掩护。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却有人比他先开口：“妈，你看这个，后面那个跳舞的之前参加过选秀节目的，我好几个朋友都喜欢他呢。”
方母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仔细看了两眼：“哦哦，我记得这小伙子，他跳舞还挺好看的，没想到都能上春晚了现在？”
顾攸宁自然地说着，仿佛根本没有别的目的：“可不是，出道没多久呢。”
方其琛觉得她这也挺有意思，很能打掩护。却没想到方母突然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表情有些嫌弃：“你看看你，还想进娱乐圈，你有人家会唱会跳吗？”
方其琛：“......”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损我？
方父此时已经喝完，恢复了他正经的模样，给自己老婆搭腔：“臭小子一天天就知道异想天开，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能耐，别管他别管他，来来来，吃鱼，你喜欢的。”说着给方母夹了一筷子鱼肉。
方母还没说够呢，不理他：“你可别想我们给你什么支持，家里有钱也不是这么折腾的，而且娱乐圈也不是有钱就能横着走的，还得靠本事。你呢？不是我说你，你几斤几两你自己清楚。”
方父刚刚还在跟儿子说让他学，这时候又变卦了，站在了自己老婆这边：“就是，你回头别报家里名字，我这不会给你一点好处的！”
方其琛简直是被气笑了，以前咋不知道他爹是这副德行呢！他有一肚子槽想要吐，话在嗓子眼转了一圈，终究是化为一句：“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不用你们管。”
方母哼哼：“谁管你。”
方父点点头：“是是是，咱不管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方其琛用眼神指责他：怎么回事啊老方，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方父瞪他一眼：怎么的，我家谁说了算你不知道啊！
方其琛：我要把你偷喝酒的事情说出来。
方父：呵，你看说了以后你还能不能进娱乐圈！
方其琛：你够狠！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家没出息的老婆奴老头，下意识看一眼顾攸宁，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过来，正好对上了。他一惊，赶紧低头继续巴拉自己碗里的饭。
他想：我绝对不会变成老方那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吃完饭，顾攸宁拉着方其琛收拾了桌子，让两长辈继续看春晚去了。
厨房里，方其琛把碗放进洗碗池里，顾攸宁卷起袖子，伸手挤了点洗洁精，慢悠悠地洗碗。
方其琛看她双手在池子里伸进伸出，皱了皱眉：“你怎么不戴手套？”
顾攸宁语气懒懒的，有点像她没睡醒时的样子：“没事。”
“......”算了，管你去死，反正家里都是热水洗碗。
收拾完厨房，两人来到客厅跟二老告别：“爸妈，我跟啊琛先回去啦。”
方母也没有挽留，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条红色围巾，非给她系上，一圈圈地围，只给她露出了一双眼睛。
“你呀，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好好保暖，回头生病了看你怎么办。”
顾攸宁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染上笑意，伸手把围巾往下巴拉了一点，露出嘴巴：“谢谢妈！”
“诶，宁宁乖。”
“那我们先走啦，你们回去吧。”
“行，你们路上小心啊。”
“嗯嗯。”
两人转身返回，刚走出他们的视线，顾攸宁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看，连忙把围巾摘了下来。
脖子上的皮肤甫一接触到寒冷的空气便让她打了个哆嗦，她用手捂了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悠悠地呼出一口气，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后消散了。
方其琛看她暴露在空气里的脖子，啧了一声：“冷就围上，要什么好看呢？”
顾攸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那条红色的围巾夹在手上，她慢慢地走着，声音被寒夜染上一层寒凉：“不习惯有东西围着。”
方其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她转过身，倒退着走着，歪着头笑：“怎么，你是在担心我吗？”
他愣了愣，连忙说：“谁，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
她“哦”了一声，遗憾地说：“这样啊，那还真是让人失望呀。”她转过身，继续走着，纤细的身影在寒夜里莫名染上了悲伤的气息。
他挠了挠头，跟在后面，不再说话。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脚步一停，突然转身杵在他面前。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顾攸宁双手插着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不说话，等着她。
“那，自作多情的我，可不可以要求一个抱抱呢？”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张开手臂，直接从他的大衣内侧伸进来环上了他的腰。
方其琛僵住，低头看着她在自己胸前蹭了蹭脑袋，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你——”
“我再抱一会，就一会儿，好吗？”她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听不太真切。
“真的好不习惯呀，不习惯戴围巾，不习惯没有人牵着手，不习惯......”你不再主动拥抱我。
方其琛浆糊般的脑袋勉强转了转，问她：“所以，你是因为我，才不戴围巾的吗？”
“也不全是啦，是真的不喜欢有东西束缚我的脖子。”
“那，冷的话，怎么办？”
“以前的话，习惯了以后就不冷了，后来——”
她顿了顿，轻轻地在他身前蹭了蹭，仿佛很满足的样子：“有你，就够了呀。”
方其琛无言，半晌，伸出手，把她环住，裹在了自己的大衣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新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