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失忆后，我把他捧红了》啊贤不会开车

7、第7章 日常 这一家子人

　　午饭的时候，气氛挺有些古怪，三个人默默吃自己的饭，似乎已经把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刻进了DNA一般。吃了饭，顾清逸问她今年过年的安排。顾攸宁懒懒地说：“年前我去一趟，送点东西就完了。”
　　“嗯，你少说点气人的话就行，别回头老太太又告状到我这来。”
　　当初顾清逸结婚算是自由恋爱，婚内还算恩爱。可惜好景不长，她自己常年在外面工作，孩子是留在家里给婆婆照顾的。
　　而那个男人婚内出轨，搞出了个儿子。虽然养在外面没带回家，但除了顾清逸，谁都知道这个事。
　　自从有了个儿子，顾攸宁就变成了没人疼的，还动不动被打骂，不准她跟妈妈告状。等顾清逸发现不对的时候，那个养在外面的都上幼儿园了。
　　更重要的是，那时的顾攸宁已经有了抑郁症。
　　顾清逸果断选择了起诉离婚，分割财产后，顺利拿到抚养权，把孩子带回身边。
　　至于那个男人，本来只是个打工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学人做起生意来。期间得罪了人，被打成了残废，再也没什么脸面来见她们母子俩。
　　不过好在外面那个儿子也长大了，听说已经工作了，进了大公司。
　　顾攸宁没说话，含糊地哼了一声，但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方其琛假装自然地在旁边打游戏，听到这暗自琢磨她们说的事跟自己有没有关系。余光间见她转过头，伸手薅了一把他的头发：“你在家玩吧，我爸那边的亲戚你不用管。”
　　方其琛拍掉她的手，烦躁地整理头发：“喂，我的发型！”但语气有点不自觉的气弱。
　　早上的事情怪尴尬的，当时方其琛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怀里有个人，差点给她甩出去。但最后他选择动不动，装睡。昨晚的事情他隐约有印象，人是来给怕打雷的自个壮胆的，他没脸赶人走。
　　至于顾攸宁，被他这一个大动作早就彻底弄清醒了，就是故意逗他玩。见他僵硬地躺着装死，最终面色自然地起床洗漱去了。吃完早饭她甚至还有空在附近跑跑步。帮老妈打理了一下院里的花草。
　　等到中午，方其琛才下楼，一副才睡醒的样子，至于人在屋里是不是怀疑人生了，她懒得管。
　　下午的时候，她开车带两人去买新衣服。年味渐浓，街上张灯结彩的，方其琛像个小孩似的到处看。
　　好些东西都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他刷视频的时候看过一些，但不太理解。后来母女俩就给他扔在VR游戏厅了，随他自己玩个够，她们去逛服装店了。
　　“医生有没有说他这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说是按照伤情两三个月能好，定期去检查一下就好。”顾攸宁看中一套西装，不过是秋款。
　　“你说你，婚礼也不让我去，好歹让我见一见亲家。”
　　“没必要，我是跟他谈，跟他们家没什么好牵扯到一起的，各过各的就行。”
　　“我知道你有主意，但这是不是不太合适。你俩早晚还是要领证的吧？”顾清逸放下手里的裙子，挑出另一件。
　　“不会，我没打算结婚，婚礼也是他非要办，闹得不行。”
　　顾清逸看了眼女儿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暗自在心里叹气。方其琛是个好孩子，但宁宁心里的结一直过不去，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没办法。
　　只能说，各有各的路要走，小方啊，你自己加油吧。
　　小方在游戏厅大杀四方，最后败给了头晕。他头晕眼花的地下了机，默默地喝水。哇，刺激！
　　自从这天以后，方其琛每天都要来玩，有时候是顾攸宁带着来有时候就自己打车。没玩几天，他就跟几个放了假的小孩混熟了，成了游戏搭子。
　　小孩子闹腾得很，他也跟着闹腾得很。所以，今天顾攸宁跑到商场对面那条街的咖啡馆坐着了。正好公司里有些事情要处理，她就窝在一个有盆栽遮挡的角落里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工作告一段落，她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却见斜对面那桌有两个男人正往这边看。俩人说笑着什么，其中一个还挤眉弄眼的，推了另一个人一下。
　　顾攸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假装没看见。结果余光中见有人走过来了，看鞋子是那一桌的一个。
　　“你好，刚刚我们一进来就注意到你了觉得你特别有气质，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顾攸宁没看他，只摇了摇头，没说话。
　　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有些尴尬地扶了扶，但似乎不想放弃：“哈哈，我看你似乎在工作，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老板也太不人道了，休息日也让你加班啊？”
　　沉默一秒，他接着说道：“对了，我在环宇上班，你知道的吧？今年部门效益好，假期也多些，我们是出来玩的。你是本地人吗，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下有什么地道的餐馆啊？”
　　环宇是知名互联网大厂，方其琛的公司业务就有部分是跟它重合的，偶尔会有竞争。
　　顾攸宁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也是来玩的。”
　　男人年轻的面孔不太挂得住，那边另一个同行的看气氛尴尬连忙过来打圆场：“哎呀，哈哈，原来大家都是来旅游的啊，正好一起玩啊？”
　　两个大男人站在桌边，堵住了顾攸宁出去的路。她挑了挑眉，收了笔记本。
　　她站起来，一手拿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拿着咖啡。一米七的个头，身材并不瘦弱，很有气场。
　　她抬脚，一步跨到两人面前，这两个本来也不高的男人，被她的眼神一看，顿时就虚了。她又一步踏出，踩在两人中间，撞开了他们走出去了。
　　两个男人踉跄了一下，骂了脏话，那个起头的眼镜男下意识伸手就要拽她，手却太短了，连衣角都没碰到。
　　顾攸宁出了门，没管身后的路人。
　　那头商场门口正好冲出来一个头包着纱布的风一样的男子，她站在车边等他过来后，顺手把咖啡递过去。方其琛接过来就喝了一口，龇牙咧嘴地：“难喝。”
　　“走了，回家吃晚饭。”
　　方其琛点点头，捧着咖啡坐上副驾驶。这几天他自觉两人熟了一点，不好意思坐后边了。

　　除夕前两天，顾攸宁出发去隔壁市。她生理学上的父亲住在一个镇上的老小区，她在那一直住到初中毕业。刚停好车，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哎呦，这是不是小宁回来了啊？”
　　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嗓门洪亮，透着股劲儿。顾攸宁回头，果然是李奶奶。
　　李奶奶是她小时候的邻居奶奶，她经常去她家蹭饭，此时见到自然也是要打招呼的。
　　“奶奶，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正好我给一起拎上去。”
　　李奶奶连连摆手：“别别，你拿去给你奶奶，她常念叨你呢！”
　　顾攸宁拎着往里走：“那不一样，你和她都有呢。”
　　其实每年过来顾攸宁都会给她送上一份，李奶奶轻轻叹口气：“那老婆子，在外面一直跟人说你是我亲孙女，对她不亲啊。”
　　顾攸宁习以为常：“那倒是，要不是您的面子，我哪能来啊？”
　　“哎呀你说的什么呀！”李奶奶连忙看看左右，见没人在边上才松口气，气得给她手臂上拍了一下，“这么大人了，说话还没个把门的啊！”
　　打得还有点重，顾攸宁双手不得空，只好笑笑，没说话。
　　李奶奶想了想，又发愁：“待会儿我跟你一块去，你别瞎顶嘴，听到没有。你奶奶那张嘴，三分给你说成七分，说出去多不好啊。”
　　这小区确实是老，大部分人都是认识的，有点小道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到了楼上，李奶奶敲了敲门，没人应。顾攸宁来的时候从来不打电话的，她手机里甚至都没存过那一家子的号码。此时见家里没人，她把手里东西往门口一放就打算走人。
　　李奶奶见势把东西拎起来，硬给她拽住了：“你个犟种，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行了，你在我家等着他们回来！”
　　顾攸宁自己接了一杯温水喝着，听老太太嘀咕，无非就是那些话。
　　“一家子的，这么多年下来你也别太犟了，和和气气的比啥都强啊。”
　　来来回回念叨半天，见她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气得又拍她背上一下。
　　拍完算是解气了，老太太戴了老花镜来，要缝衣服。
　　顾攸宁把针线接过来，问她要怎么缝。两人窝在那老旧的沙发上，聊起家常。说到方其琛的时候，老太太笑得皱纹都深了：“小伙子难得的实诚人，你俩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顾攸宁没说车祸的事：“快了快了。”
　　老太太不乐意听这话：“你哪次都这么说，尽糊弄我老太婆。你啊，年纪也不小了，早点结婚生孩子，也让我看看小娃娃呀。”
　　顾攸宁挑了眉头，张嘴正要说，被她瞪了一眼：“你再敢说那不生孩子的混账话试试？！”
　　顾攸宁笑嘻嘻的：“你咋知道我要说什么？”
　　老太太撇撇嘴：“我还不晓得你，放个屁我都知道啥味儿。”
　　“那我现在放一个？”
　　“滚你个蛋。”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噪杂的动静。老小区没什么隔音，门外有人路过都能听见。现在这个动静，像是来这一层的。
　　两人对视一眼，停下说话，老太太示意她去开门：“估计是回来了。”
　　顾攸宁打开门，刚拉开条缝，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那边那个是不是该来了啊？”楼道里，一个粗粝的老太太声音说道，带着点回声。她第一个走上来，拎着大包小包。
　　“应该是，就这几天的吧。”一个中年男人跟在后面，脚一瘸一拐的。
　　“你说谁啊奶奶？”另一道年轻的从下方传来，渐渐露出一张戴着眼镜满脸痘痘的大饼脸。
　　顾攸宁微微阖上门，暗自琢磨着这世界还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