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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直播 那就是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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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口有动静，方其琛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立马低头继续玩手机，但耳朵却一直对着门的方向。
门外脚步声渐近，有些重，到了门前，又有钥匙的碰撞声，叮叮当当的，结果在门里转了半天没开。
他挑了挑眉毛，怀疑顾攸宁是个傻子，连个门都不会开。他站起来，慢悠悠地晃过去，表情酷拽。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开一下吧。
“艹！我他妈又走错门了？”一个粗犷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方其琛脚步一顿，听见门外脚步声又走远。
他突然就很想骂人，骂那个人沙币，但一看自己离门一步的距离，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骂别人。
站那运了半天气，他还是骂了一句：“妈的。”
但这股气却怎么也下不去了。迈了两三步往回走，把地板踩的吱嘎响。他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前扫到了自己苦大仇深的脸。
12：23。
啧，不回来吃饭不知道发个消息吗！害我等...... 呸，谁等了。他恨恨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往厨房走去。
刚到厨房门口，背后传来叮咚的一声，是手机消息提示。
他一顿，强忍着没转头，三步跨两步地冲进厨房，拿了一罐可乐出来。他打开可乐喝了一口，一股冰凉的气冲上鼻头，有点酸。
他低头盯着手里的可乐，低声骂了一声操。
我为什么拿了一罐可乐？
他刚刚是想干嘛来着？
哦，想热饭来着。
他把可乐放下，拿出放在冰箱里的饭菜，看也没看就扔进微波炉里叮着。他听着微波炉发出的嗡嗡声，突然就觉得很气。
就算是之前在家的时候也大多是一个人，也一直是阿姨做饭，但好歹吃饭的时候也轮不到他自己热饭吃。现在倒好，一个有老婆的人，日子反而越过越回去了。
“一个人吃饭好惨的，你就陪我吃顿饭的功夫还一直盯着手机，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任筲筲坐在她对面，不满地嚷嚷。
顾攸宁叹口气，放下手机：“我就跟他说一声，怎么到你这就变成我抱着手机不放了？”
“我要是不说这句话，你一定这样。”
顾攸宁没反驳：“之前一直没问，你怎么对他这么大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们情比金坚感天动地的。”任筲筲拿着叉子戳起一块切好的牛排，那用力的劲像是要把盘子戳个洞。
“......”顾攸宁无奈，“倒也没那么夸张。”
任筲筲看她一眼，哼了一声，不说话。
服务员刚好来上菜，把一个冰淇淋放她面前。她今天早上去拜访大学老师，顺便在老师家吃了饭，是打算回家的时候接到电话被任筲筲约出来的。
她吃了一口冰淇淋，想着这段时间的确是忽略了身边的其他人，光顾着照顾方其琛的情绪了。
任筲筲看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都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嗯，睡不太着，不过这几天好很多了。”
任筲筲张了张嘴，想说让她别心思太重，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但又想到方其琛出的这场车祸差点把命丢了，这话又说不出口。
“医生有说他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吗？他现在......对你怎么样？”
顾攸宁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进来：“医生说不一定，可能是要随缘了。”她只回答了一个问题，没说方其琛对她怎么样。
任筲筲怀疑她不回答是因为方其琛做了什么，顿时有些生气：“你要想清楚，他现在这个样子，说难听一点就是个叛逆期的纨绔子弟，你敢说他会好好跟你过吗？他要是看上......”
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她止住了话头。
但顾攸宁明白她的意思：“他不是那样的人。”看她皱眉想要反驳，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任筲筲眉头皱的更紧，嘴巴抿得紧紧的。
“有什么你就说。”
“......”任筲筲移开眼，想了想，还是没憋住，“之前有一次......我看见他在酒吧......”
顾攸宁意外地挑了挑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挺久的了，四年多之前了吧，跟一帮纨绔一起呢。”
任筲筲家境挺好的，平时没少遇到要跟同龄人交际的情况，那次正好遇到圈子有名的几个浪荡玩意儿在玩女人，而方其琛就在他们之中，所以有点印象。
“那会儿我还不认识你，后来你给我介绍的时候我也没想起来。你是不知道，跟他一起的那帮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当时身边也有女人呢。”
顾攸宁笑笑：“这不像你性格啊，居然憋住了一直没说？”
“等我起来的时候你们都快结婚了好吧。”任筲筲啧了一声，“那时候他看起来也像是改邪归正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顾攸宁戳了戳快见底了的冰淇淋，还是笑，温温柔柔的。
任筲筲看她表情：“你这笑得......有点吓人啊。”
“下午去我家玩吧，好久没直播了。”
任筲筲点头，不再说什么了，专心吃饭。她终于想起来，顾攸宁虽然看起来一副恋爱脑的样子，但也觉得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方其琛把洗干净的碗放好，拿起那罐可乐，继续喝着，顺便看了一下手机的信息。
吃饭之前那个提示音果然是顾攸宁的消息，说是在外面吃饭，很快就回来。他盯着句子末尾那个亲亲的颜表情，不知道怎么就通体舒畅起来了。
他哼了几句不知名的调子，回了一个嗯字。
可以说是很高冷了。
闺蜜二人组吃完饭就回家了，到家已经快要两点，听见开门声，方其琛抬起头，却发现她跟她那个很烦人的闺蜜一前一后地进来。
他心情好，心想他还是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对她朋友好一点的。
顾攸宁笑着跟他打招呼：“我回来了。”
他点点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想她好像在朋友面前比较克制。于是又觉得任筲筲不顺眼了。
如果没有这个碍事的人的话，她是不是应该已经蹭过来要抱抱了？
顾攸宁跟任筲筲各自都拎着一袋子菜，一起放到了厨房里，放完了她出来跟他说：“下午我跟筲筲有些事情，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吃饭。”
任筲筲挽着她的手，把她拖走：“走啦走啦，我们去做准备！”
顾攸宁顺着她，头也不回地跟她进了那个小房间。
方其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客厅里就又只剩他一个了，他瞪着那扇关着的门，烦躁起来。
这个任筲筲果然很烦！
房间里，任筲筲和顾攸宁两人收拾了一下布置了一下，弄好了直播的背景，打开了电脑。
任筲筲把她按在镜子前，镜子一圈的白光照得两人刷白刷白的，她盯着顾攸宁的脸：“你今天是不是什么都没擦？”
“嗯，懒得化妆了。”
“你这样太干了，好多闭口啊，你待会儿先洗个脸敷个面膜，我给你找几套衣服。”
“行。你帮我拿一下面膜吧？”
“啧，懒死你得了。”任筲筲任劳任怨地给她把合适的面膜送到手边，然后拿出了化妆箱。
“三点开始？”
“好呀。”顾攸宁懒洋洋地敷着面膜，眼睛都快闭上了。
三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任筲筲开了摄像头，刚开始只对着自己。
任筲筲是知名的美妆博主，又有自己的美妆品牌，在下午这个时间直播也有不少人捧场，屏幕上的弹幕刷地密密麻麻。
-任总开播了！姐妹们快来呀！
-任总今天也霸气侧漏，A爆了呢！
-任总攻气十足，我要嫁给你！
-？？？你们疯了吗？这种可爱妹子你们夸霸气？？
-哈哈哈哈哈楼上是个老实人我们快去欺负他！
任筲筲化妆技术一流，偏偏自己长着一张可爱脸，怎么化妆也没什么气势，她的粉丝刚开始都夸她可爱，在她发了几次飙以后就开始调侃她，叫她任总。
此时看见屏幕上粉丝又在调侃她，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房管，把这个几个马甲给我记住了，拉黑！”
-看看任总这霸道总裁一般的表情，浑然天成，好苏呀！
-劝楼上一句，不作不会死，调戏一时爽，抽奖火葬场。
-哈哈哈哈哈哈性感任总，在线翻白眼，怒怼粉丝！
-哈哈哈哈反正每次抽奖都抽不到我，拉黑就拉黑呗～
-姐妹，你该感谢这个平台没有禁言功能。
-任总好久没直播了，今天是要直播化妆吗？
-对哦，今天怎么想起来直播了，你都好久没有宠幸我们了，渣男！
-看我发现了什么！旁边是不是有人！是我顾哥吗？！
顾攸宁看到这条才发现自己的衣角入了镜，她索性伸出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弹幕顿时肉眼可见的的多了起来。
-嗷嗷嗷！我男神出现了吗？！
-我的天，我作为顾夫人居然没认出我老公的衣角！
-楼上滚粗！男神是我的！
-嘻嘻嘻，你们继续撕，我先舔舔我顾的美手
-顾哥今天化什么妆，好期待！任总快转移镜头！我们要看顾哥！
顾攸宁的长相比较有可塑性，化完妆以后可甜可盐，可美可帅的，尤其是化男妆的时候迷倒了不少粉丝。所以粉丝间都喜欢自称老婆粉女友粉妹妹粉什么的，每一次直播都能演一场大戏。
顾攸宁也很喜欢这群可爱的粉丝，直播的时候也不像任筲筲那样喜欢怼粉丝，人气高的不行。
虽然任筲筲直播的时候不一定是她们两个，但粉丝们经常都守着，没办法，谁让顾攸宁没有公开自己的微博呢，她们只能在这守着。
顾攸宁面膜正好敷完了，任筲筲索性把镜头移到她脸上，开始化妆。她坐得直直的，任她折腾，让她干嘛就干嘛，乖的不行。
任筲筲一边给观众分享化妆的小技巧，一边时不时怼几句粉丝，或者就跟她闲聊。
“眼睛往上看。”
-呜呜呜，我顾眼睛好大，要是平时能挣开就好了（摊手jpg）
-我顾好乖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头侧过去一点。”
-我老公侧颜真美！
-今天不化男妆吗？
“你们顾哥懒得要死，今天不想戴假发。”
-说得好像是顾哥自己戴一样
-哈哈哈哈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要化眼线了啊？”任筲筲修完了她的脸型，开始化眼妆，顺便跟顾攸宁打个招呼。
-来了来了，大家准备好截图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
顾攸宁快速地眨了眨眼，感觉眼睛还算是干的，嗯了一声。
于是任筲筲上手画眼线，外眼线还好，顺利画完，到内眼线的时候，顾攸宁发达的泪腺再也控制不住，快速酝酿起了两泡泪。
咚咚咚，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两人下意识转头，只见方其琛打开门，手上端着一盘水果。
“我给你们拿点水果。”方其琛有点别扭地说道，随即注意到顾攸宁眼眶里的泪。
“你怎么又哭了！”他急忙上前，走到她旁边，捧着她的脸问她：“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吗？”
顾攸宁愣住，倒是任筲筲反应很快，一抬手就把摄像头往她的方向一扯。于是，粉丝只来得及看到两只手捧上了顾攸宁的脸，没看到有个男人把脸凑到她眼前，亲密得不像话。
屏幕上刷满了问号，只有几个粉丝比较有理智，发出了几条除了符号以外的弹幕。
-说！这个野男人是谁！
-他跟我顾哥有什么关系！
-我的八十米大刀已经准备好了，谁也别拦我！
顾攸宁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她下意识拍开他的手，转头看了一眼屏幕，发现大家没看到，才松了一口气。
方其琛看着她的侧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顾攸宁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人，不陪他吃午饭不说，一回来没说几句话就跟别人进房间里了，他本来就觉得不舒服。
好不容易找了个送水果的借口来找她，却看见她流泪，想关心她却被她拍开了，他突然觉得很气也很没面子，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哼，管你哭不哭！
走了两步，听见后面有动静，似乎是她追上来了。他板着脸，加快脚步。
顾攸宁看他走那么快，连忙跑上去，伸手抓住他。方其琛顿住，但依然没有回头。
顾攸宁顾及到房间里还有闺蜜在，不好意思说什么，但也明白他绝对是生气了，于是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他还是不理。
她只能解释道：“我就是在直播化妆而已，不是在哭。”
方其琛脑子里闪过刚刚的画面，这才注意到刚刚桌子上有不少化妆品，任筲筲手上还拿着一支似乎是眼线笔的东西。
他转身，脸色更差：“所以你打我是因为我打扰你直播了吗？”
顾攸宁：“不是，我就是下意识的动作，没别的意思。”
方其琛：“那就是你看我不顺眼咯？”
顾攸宁沉默。
方其琛瞪着她，心头火更盛。
任筲筲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要吵就出去吵。”
方其琛看她一眼，甩开手，率先走出去了。
顾攸宁站在原地没动，看向任筲筲，她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去吧，不用管这边。”于是也出去了，顺便还带上了门。
-别走呀！
-怎么突然吵架了？！这个男人有毛病吗？！
-有种情侣吵架的既视感
-楼上走开，别胡说八道！
-任总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任筲筲看着屏幕上各种问题，有点烦。
想了想顾攸宁的性格，她说：“他是，你们顾哥的......男朋友。”
顾攸宁从不会主动提起自己的私事，但她也不会想欺骗粉丝的。不如就先说他是男朋友，这样冲击力小一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