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城市》八百执

14、冲出重围 车身不断被

　　车身不断被撞击，车窗上开始有鱼网一样裂痕。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着。
　　驾驶座后方的车窗第一个被撞破。冲进来的虫人尖利地嘶叫着，它身子被卡在外边，从口中吐出一根带细针的长管，在空中伸探着。
　　凌骄扶住椅背，身子探到后边，不顾窗框上的碎玻璃会划伤手，快速且坚定地将金属笔插进它的后心。
　　一击毙命！
　　那怪物抽动了两下，停住不动了。

　　凌骄坐回椅子上，心脏狂跳不止。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杀死虫人，在此之前她踩死只虫子都要大呼小叫半天。
　　复仇的快感让她有些兴奋。她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松！她可以战胜它们！
　　她知道这些人其实也很可怜，他们同样是受害者。可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将这种恶心的东西传染给了她的父亲！而且，想来他们若是有理智，也不会愿意以这种方式活下去。

　　后窗那个虫人的尸体仍挂在那，倒是挡下了别的虫人。但前窗也快要撑不住了，前方不断有密密麻麻的虫人冲上来，姜实几乎看不清路。
　　他沉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仍笔直地向前冲。
　　很快，他脸旁的窗子也破了，趁虫人还没进来，他快速打开车门，将它撞了出去。

　　”怦！“又接下一次自杀式袭击，挡风玻璃碎了。碎玻璃像沙一样滚进车里，随之而来的还有张牙舞爪的虫人。
　　凌骄直起身，摁住第一个冲进来的虫人，将笔插进它的后心。
　　她抱着必死的觉悟，也不管什么接触到有可能会被传染了，多杀一个是一个。
　　姜实要开车，我得保护他。凌骄心想，反正她已经接触到虫人了，该传染总会传染，那就趁清醒多杀几个虫人吧。
　　她蹲在椅子上，兼顾车室前后，杀死了每一只撞进来的虫人。甚至有些刚到窗外，还没进来，她便提前伸出手，扎死了它们。
　　杀得顺手了，凌骄还有功夫开小差。她心想，怪不得当年学武术的时候教练夸她反应快、有天分，还想收她为徒。她一直以为那教练是想骗她交天价学费，所以在给她洗脑，没想到他是当真的。后来她嫌武术不够时髦，就和小伙伴一起报名去学跆拳道去了。再后来，她上了高中，学业渐重，就不再报这种兴趣班了。

　　凌骄做得实在太好，姜实只需要把车开稳、开快。顺便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稍微伸出短刀搭把手。
　　攻击渐渐弱了下了，凌骄仍蹲靠在座位上，拿金属笔的手微微发抖，她不记得自己攻击了多少虫子，挥舞过多少次手臂。有几次因为撞进车里的虫子太多，又杀红了眼，她用拳头捣，用指甲掐，甚至是直接用牙齿咬破那虫人的后心血肉。

　　虫人渐渐少了，车开得很快，他们应该已经离那个村子很远了。
　　能在这种情形下逃出生天简直是不可思议。
　　迎着东方的朝阳与彩霞，他们驾驶着破旧的汽车，冲出了虫人的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