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的青春期》桐与梓

115、支离破碎 4

　　“前两年他天天有事没事的就往X大跑，我问他怎么天天去呢，他说他在找一个梦里的姑娘，他说他有预感，会在X大碰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后来这姑娘还真让他碰见了，他给领了回来，我们就叫她嫂子，这姑娘就是林枫儿。简叔叔在医院呆了两年多，林枫儿一有时间就肯定会过去医院照顾他，简叔叔跟阿姨都挺喜欢她，一早就认准了她做儿媳妇的。话说这林枫儿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当初义无反顾的来厦门读书就是为了北哥，又贤惠又温柔，可就是守不住北哥的心。其实他俩经常吵架，但北哥从来没哄过。”

　　“前段时间北哥突然说他得去趟北京，他而且还是非去不可。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梦见他梦里的姑娘生病了，过得不好，所以他得亲自去看看他梦里的那个女孩去。我一直以为他是在逗我玩，毕竟他经常是一副没正型的样子，后来他临近年关了，他还真去了。从北京回来后，他说他好像做错了事，但他不后悔，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我也听不懂，再后来你就来了。这时候我才知道，他没骗我，他真有一个梦里的姑娘。”

　　“我承认，北哥骗你是他不对，但是他为了让你开心的过年，特地找人假扮他爸妈哄你开心，这情谊你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否定了。他对你好不好，鹿鸣姐，你心里没数吗？”

　　“我听故事都要听睡着了，”我不禁冷笑，“阿凌，你就是说出一朵花来，我都不可能留下了。你满眼都是他的苦衷，都是他对我的好，你却没看见我曾为他做过什么。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聚散离合我都看的开。再说了，我留下来干什么？做小三？简北能违抗他爸妈的意思跟我在一起吗？若是能早就能了，他不会拖到今日，更不会直到今天还跟别的女人上床。”

　　“鹿鸣姐，”阿凌急了，“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北哥不得伤心死啊？！”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他伤心死，你怎么就没看出来我会不会伤心死？你求我留下来做小三，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立场，我纵然这个天下都可以为简北舍弃了，但他不能背叛我。一次可以，第二次，绝不可以。

　　我买了机票，直接进了候机室。时间还早，离起飞还有两个小时。天也还早，室外的阳光还很足。我也还好，还有一个北京可以回，不至于太过凄苦。

　　简北来了，他还是穿着他上午离开时的那身衣服，手上拿着一张不知道飞去哪儿的票。

　　他看着我，不明悲喜。

　　“呦呦……”

　　“简北……”

　　“你要回北京了？”他无惊无痛，只用那狭长的眼睛望着我，声音平淡如水。

　　“嗯，我回去了。”我轻轻点头，向他展出一个温和的笑，“有时间欢迎来北京玩。”

　　“好，”他亦轻轻点头，“一路平安。”

　　“谢谢。”

　　他在我身旁坐下，像我一样望着远方，我们都不再说话，寒蝉仗马。

　　周围这样吵闹，我们却这样静。若时间有声音，必是花开的声音。若心碎有声音，必是花落的声音。

　　花开花落，分分秒秒，都是凌迟！

　　你抛我梅子，你赐我大辟。

　　你给我救赎，我便得救赎。

　　你给我深渊，我便跌深渊。

　　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我寸寸熬过。

　　劫后，却不得重生！

　　登机的时候，他望着我，我亦望着他，双双平静，彼此祝福，却没有一句言语。

　　至此，一切，结束！

　　当飞机起飞，我通过窄小的窗口俯视这座城市，心里只是告诉自己：这座城，我此生不想再来。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北京，犹如丧家之犬，心里只觉得凄凉一片。

　　他骗了我，就在我还在规划和他以后的种种时，他骗了我。他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风轻云淡，眼睛里不见丝毫闪躲。这人就是简北，就是我爱了、想了、念了那么多年的人。

　　我不想哭，只想仰天大笑。

　　人生啊人生，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心情不好，可我又不想倾诉。我也倾诉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老话说的好啊，能说得出来的委屈，算不得委屈！

　　我不想找小白，我讨厌她问东问西的，因为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是觉得累，浑身乏力，像是刚跑完万米马拉松一样。

　　可我是谁啊？我是鹿鸣！鹿鸣是那种不会玩儿，遇事就低眉耸眼的人吗？肯定不是！

　　我知道单书启在北京开了好几家酒吧，其中有个酒吧特别大，沈昂跟宇傲带着我进去玩儿过一次，我看见里面有暗门子，就知道他那里有我想玩的。

　　我一进去里面的小哥就特热情，我看他长得挺好看的，所以我小费给的也特别多。

　　他看我出手这么大方，更是热情了，送酒送果盘的，一个劲儿的问我需要什么。

　　“有没有能让人嗨的东西啊？”我看着他，冲他笑。

　　“姐，您心情不好啊，”他也冲我笑，“要不您来点烈酒，一醉解千愁？”

　　“少给我装，直接给我来点粉，冰也行。”我想了想，又说，“算了，直接给我上小金丝吧。”

　　他明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却还跟我装糊涂，枉我小费给的那么痛快，“姐您说的是啥啊，我不懂啊。”

　　“你他妈装什么？你懂不懂我能听不明白？老娘让你麻溜的给了我，”我有点怒了，但也懒得跟他废话，“把你们老板找来。”

　　“哎呦姐，您这不是为难弟弟么，老板是什么人啊，我哪能联系的上啊。要不，我给您找经理吧？”

　　我看他这啰啰嗦嗦的样，气的只想把刚给小费要回来！

　　“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头蒜呢？你敢得罪我？你知不知道你们老板见了我，都得叫我一声小姑奶奶？”索性也不搭理他了，自顾自的开着扬声器就给单书启打电话。

　　“哎呦，小姑奶奶怎么想起我来了？”

　　单书启一接通电话果然喊我小姑奶奶，我得意的看着那个小哥嘴角一抽一抽的，一挥手让他一边去了。

　　单书启领着我七拐八拐，进了一间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