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水晶琵琶

117、番外

　　韩吉等人并不想闹大，毕竟带的人不多，这个人贩子据点大得超乎想象，里面至少有百号人，尽管此次来的士兵都是精英，但好虎架不住狼多，为了避免损伤，韩吉只是带人救出了伊莎贝尔和希伯来，教训一下欺负他们的坏蛋，就悄悄地鸣金收兵了。
　　回来的路上，车里保持着出奇的安静，利威尔双手环胸，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有可能只是在闭目养神，费尔看看抽泣的伊莎贝尔与一脸平静的希伯来，想问又不敢问出口。
　　就这样，在沉默中到达霍克伯爵的别墅。
　　利威尔和韩吉必须到埃尔文那报告，韩吉招呼了一声，让随来的医生照看一下希伯来和伊莎贝尔，费尔呢？则回到他刚才出来的地方。
　　埃尔文一直没有睡，在等着韩吉等人回来，利威尔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只听韩吉在那巴拉巴拉地说着，等她说完，埃尔文目光转到利威尔身上，道：“那个Omega杀了两个人？”
　　利威尔好像刚回过神来，显出有些惊讶地神情，回道：“大概是那样，我到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死了。”
　　埃尔文又看向韩吉，问道：“一个Alpha，一个Beta？”
　　韩吉点点头，“是的，而且身体都算是强壮，体质较弱的Omega应该不是对手。”
　　利威尔心下一沉，那幕令人震撼的场景又在脑海中回放，窄小的房间内靠墙摆放着一张双人床，一个男人仰卧在床上，双手伸在脑袋两侧，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上有个洞，鲜血汩汩地流出来，床边靠着一个较为瘦弱的男人，脖子歪着，胸口一片鲜红，同样的，他也睁大着眼睛，保持着吃惊的表情。
　　而房间里唯一活着的那个——希伯来手拿注射器，上面的针尖滴着血，他跪坐在床边，衣服有些凌乱，但并没有任何哀伤或愤恨的氛围，好像正在做着一件特别平常的事。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利威尔有种作呕的冲动，他瞪着希伯来，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这是，你干的？”
　　希伯来淡淡地瞥了眼床上和床下的尸体，点点头，“是我杀的。”
　　利威尔觉得一阵晕眩，指着希伯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希伯来有些疑惑的皱皱眉头，道：“就趁他们不备，把注射器扎到他们身上了。”他扔掉手中的注射器，看也不看床下的尸体一眼，就快步走到利威尔身前，道：“利威尔，我知道你会来的，但我也不是没用的，只能让你救是不是？你要是再来得晚一点，说不定我都杀完第三个人了。”希伯来甚至自豪地昂起头，笑道：“我并不是你的累赘了，现在也很有用，对吧？”
　　利威尔看看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看毫无惧怕甚至有些快乐的希伯来，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很对。”
　　希伯来开心地搂住利威尔地脖子，换做以前的他是不敢做出这种亲密动作的，但今天，他毫无这种顾虑，道：“太好了，利威尔，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对了，你们找到伊莎贝尔了吗？”
　　利威尔定定地看着希伯来的眼睛，他看不出任何杀过人后的愧疚/难过和自责，他看见的是一双闪着迷人神采的明亮眼睛，他是真的不害怕，利威尔在心里下结论，他拉开希伯来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道：“应该洗洗，都是血味儿。”
　　希伯来像刚发觉自己双手都是鲜血似的，道：“都怪我，忘了利威尔有洁癖了。”他鼻子嗅了嗅，小脸都皱起来，道：“这两个人的味道真难闻，连血的味道都很恶心。”
　　利威尔脑子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还是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埃尔文的声音穿过回忆，进入脑海：“你们地下街的Omega真是了不起。”
　　利威尔抬起头，决定先押下心头的不解与疑问，道：“这是迫不得已的求生手段，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埃尔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得对，为了活下去，谁都有迫不得已/不得不做的时候，更何况，只是杀了两个混蛋，没什么可在意的。”
　　利威尔不悦地眯起眼，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埃尔文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Omega是不能留在你们身边的，他必须被送到专门的地方保护起来。”
　　利威尔很快回道：“他是个黑户，没有身份，而且他一点也不弱，完全可以保护自己，这点，我想韩吉上尉能够证明。”
　　埃尔文顿了一下，道：“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回到地上再讨论，现在，利威尔，去好好跟你那帮同伴们说一下。”
　　利威尔淡淡回道：“我知道了。”说完，他也不打声招呼就离开房间，昏暗的光线打在他背上，整个人像镶嵌在黑白照片里，留下的只有疑问意味的灰色背影。
　　费尔/法兰等人被聚集在别墅的餐厅里，门被关着，门口站着两名士兵，希伯来还在接受检查，伊莎贝尔除了些淤伤外，就是收到惊吓，现在也安定了许多，所以此刻，除了希伯来和利威尔，骷髅酒吧的雇佣兵就都聚齐了。
　　利威尔打开门，屋内七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费恩已经醒了，瞪着发紫的眼睛，法兰走到利威尔身边，道：“利威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费尔重重咳了一声，法兰轻声对利威尔道：“费尔说你投靠了军队。”
　　利威尔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道：“不是我，是我们，现在大家都要成为远征军的一员。”
　　费尔一拳捶在餐桌上，吼道：“我说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怎么可以加入那帮狗杂碎？我们是雇佣兵呀！”
　　利威尔拉开凳子坐下去，食指敲敲桌子，道：“如果你现在还说自己是雇佣兵，但你只能去把牢底坐穿，或者，直接被枪毙。”
　　杰克森沉不住气，站起来道：“那也不可以加入他们，远征军是要出征的，那帮人就把我们当炮灰，送到前线去死的！”
　　利威尔露出好笑的神气，道：“真是出人意料呀，你竟然也会动脑子，不过连你也能想到，其他人怎么会想不到呢？我怎么会想不到呢？但就算想到了又如何？我们现在不能死，所以只能参军！”他锐利的目光仿佛看进杰克森的心里去，道：“做炮灰，最起码还有挣扎的机会，如果现在不妥协，只能死。”
　　杰克森咬着牙，他不知该回些什么，只能死死瞪着利威尔，凯瑞倒显得淡定多了，只是道：“他们有没有说希伯来怎么办？他可是个Omega。”
　　一说到这，利威尔更加头痛，低声回道：“我会再跟他们谈谈的，不会让希伯来落单的。”
　　法兰站在一旁，餐厅弥漫的硝烟吹到他那边，心紧紧揪起来，他在犹豫，自己是要站到哪一边，参军打仗不是他所愿，但死刑或坐牢更不是想要的，利威尔紧锁着眉头，表情坚毅，法兰明白这是他下定决心的表现，作为那么多年的好友，法兰应该支持他，何况现实也正在偏向利威尔这边，他道：“利威尔也是为了保住咱们的性命才做出那种决定的，我想他也是不愿去打仗的，但今晚的惨败确实是因为实力上的差距，事实证明，我们无法撼动军队，即使是在自己的地盘，我们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维特不淡定了，即使法兰说的是真的，但这也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他道：“今晚会失败是因为人手不足，准备也不够充分，不然我们早就逃出去了！”
　　法兰苦笑道：“就算加上被关着的你们，我们又能有几个人，以一打十，军队的人也不是草包，身手厉害的人多的是！”
　　维特更气，道：“你这是涨他人志气！法兰，你要包庇你家大哥我没意见，但请你不要随意贬低他人！”
　　“我......”利威尔拦住反驳的法兰，问道：“维特，你打得过杰克森吗？”
　　维特无奈地摇摇头，利威尔继续问道：“那你打得过费恩吗？”
　　费恩连忙开口道：“我以前打不过维特，但现在他不是我的对手了！”
　　“嗯。”利威尔点点头，又问道：“那费恩，你打得过杰克森吗？”
　　费恩像泄了气地皮球，道：“打不过。”
　　利威尔指指自己，道：“那杰克森打得过我吗？”
　　费恩毫不犹豫回道：“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利威尔大哥是地下街身手最厉害的人，没人能打败你！”
　　利威尔摊开双手，站起身道：“费恩，就算我在地下街是最厉害的，今晚也失败了，我打不过那么多人，我不可能躲过在三米之□□过的子弹，如果每个方位都有人朝我开枪的话，那我也只能变成筛子，我只有一条命，被打死了就活不了了，比我弱的你们也一样，被打死了，就不会复活。”
　　费恩不服气地想打断，但被费尔拦住，费尔道：“利威尔，你软弱的样子我可从来没见过，被打败过一回，就不敢再反抗了，太懦弱了！我看不起你！”
　　维特附和道：“我也看不起你！”
　　杰克森不屑地瞥了利威尔一眼，凯瑞冷着脸，未作发言，法兰无措地左右看看，利威尔却神态自若，丝毫不为所动。
　　他往前走了几步，对着费尔说道：“看来语言交流已经行不通了，只有用拳头了，你们，要不要跟我打一架？”
　　费尔不惧挑衅，昂起头道：“好呀，谁怕谁？”

作者有话说

　　前些日子少更了两章，现在我逐渐地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