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我生病了 怎会厌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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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吗？”
随着青年低柔的声线，那浅淡却镌刻在骨子里的山木气息充斥在鼻尖，像是珠峰山壁上的氧气，灌溉进将近贫瘠凋谢的心田，即使罗莎的理智告诉她不合时宜，但身体的求生本能克制住将青年推开的气力，她望着他，眼里应该满是贪念和理智扭打在一起时迸发的火花。
“好，很好，就这样保持住！”摄影师兴奋的声音下，相机的快门声像是连发的子弹，恨不得要将画面里无限凑近的两人在时间与空间上凝结住。
这是一个凑巧的状态。起因自摄影师的戏剧张力要求，罗莎本以为没什么，带着姜丹尼尔摆了几个常规的海报公式姿势，没想到却在摄影师手下不过关。眼看着申作家拖不了多久车永俊，摄像师直接单手端着相机，走上来拉着罗莎的手挽上姜丹尼尔的胳膊，边拉边摆了几个他想要的娇俏自满的表情，就差没亲自上阵了。
姜丹尼尔本在罗莎身边有些不太自在的肢体，被摄影师这么一掺和，放松许多。眼见罗莎偷偷翻了一个嫌弃的白眼，姜丹尼尔乐得更开心。正式开拍时，好不容易把笑意收下去，把应对林世熙的钢铁直男冷淡情绪拿出来，就看着这边罗莎嫌弃归嫌弃，但还是姑且摆出明媚笑容向他靠来。
事实证明，罗莎颜值的杀伤力还是强悍的，在摄影师脸上有些滑稽的花痴，在罗莎演绎来，不过是热情的撒娇，胳膊被触碰到那瞬间，姜丹尼尔依照设定，冷淡地退开半步，并把女孩纤细的手骨直接握住举高，强制拉出两人该有距离。
设定到这里本该结束，但姜丹尼尔把罗莎的个头有些预估错误，离得这么近，罗莎远比印象里的更为小巧，他拉高她的手腕后，罗莎本该面露尴尬和幽怨地停止靠近，但相差的高度直接让罗莎没站稳，被姜丹尼尔的力气带着往他怀里更近的地方扑去。
这步伐不在设想，罗莎的高跟更无法配合，慌忙中脚踝狠狠崴了一下，姜丹尼尔自是注意到，微微拧起眉头，自责着自己的大意，连忙补救地用另一只手架住罗莎前冲的肩膀，目光止不住往伤处望去。
“保持住！”摄影师眼见罗莎有些松动，大声喊道，自己则忙不迭地换着拍摄角度。
好不容易挨到摄影师说可以，姜丹尼尔先把罗莎带正，这是才愧疚地看向罗莎的眼睛。
“抱歉，是我没注意到。”
罗莎单脚立稳后，试图动了动刚刚错到的脚腕，刚刚扭到的剧痛倒没有现在丝丝的疼痛从皮肉下泛出来的明显，现下脚踝处肉眼可见有些红肿。比起姜丹尼尔的好态度，罗莎收回了飞散的思绪，瞪了一眼看到红肿越发自责的青年，二话不说，反手也将青年推了一把，看着青年刻意没反抗往后倒了几步，算是打平地轻哼了一声。
“吃什么长这么大个儿。”
罗莎这把力气无关痛痒的。
姜丹尼尔看着像是揭过这篇往摄影师方向走去的罗莎，想着待会儿得弄点药才行。
摄影师正在后台电脑上看着屏幕上放大的表情细节，很是满意。照片里，俊男靓女的缝隙虽然是无限接近，但仔细探究，两人却像站在是遥远的两个世界。林世熙扑向男主时，明媚被男主的冷淡打断，男主看似冷淡礼貌地拉开距离，但眉间皱起，像是烦不胜烦，一丝多余的温柔都不想施舍。而林世熙的正面角度下，表情虽是楚楚可怜，懵懂无害，但眸中闪烁着的是从迷恋中惊醒的挣扎和不甘。
结束牵制的申作家和车永俊此刻回来，两个人也看到了后台屏幕上一张张充满张力的照片。
这才一会儿，又是什么幺蛾子？
车永俊揉了揉太阳穴，但内心还是对于这新拍的照片有几分认可。罗莎确实在演戏这方面有些异于常人的天赋，如果一次两次是偶然，但到今天，他也不得不坦诚承认，罗莎对这个关节的丹尼尔，利远大于弊。
定妆照终于折腾完了，比起主要拍摄几人的劳累，申作家满载而归，临走前和几人说了下正式拍摄的时间和相关细节。
“我们这次粉丝可能情绪比较高涨，为了拍摄顺利，之后的女团选秀情节会离开首尔先行拍摄。”申作家说到这里收到了姜丹尼尔有些不好意思的目光，安抚地笑了笑，“制作公司这边应该也已经和各位公司对接过了，以防万一，我再提一下。贞雅，罗莎，这次先拍，给你们练习的时间就不多了，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一下把几个舞台都记住。”
“我会努力的。”尹贞雅笑颜如花，乖巧应下。
罗莎看过申作家发来的几首歌的舞台要求，舞蹈动作并没有她之前练习地那么复杂，现在基础舞步都记得差不多了。但论起积极性，她自然是比不上尹贞雅休息时间也会哼唱起来舞台的歌曲，故而，此时她单单颌首，对比得罗莎敷衍至极。
申作家要不是了解了一点罗莎，此刻大概会忍不住把手机敲过去。
还是眼不见为净，申作家收好材料，和着一起往外走的权东赫一起出了门。
申作家走了，前辈权东赫也走了，尹贞雅乖巧的模样也跳脱出一点。罗莎一直都是她的假想敌，或许罗莎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尹贞雅一直以超过罗莎而努力着。两年前罗莎突然隐退，给了她发育的大好机会，现下她自然不会允许罗莎再重新回到她头上，蔑视她。
“罗莎前辈，我们前两个舞台应该是同样的，有时间要不要一起练习呀，这样我们也能相互帮忙。”基于刻板印象，尹贞雅还是惧怕地只站出一步，稍稍离得罗莎近些，在其他男演员面前，伸出友好大方的枝叶。
罗莎视而不见这细嫩却带点小刺的友善同僚情，声线依旧冷淡问道。
“你练到哪儿了？”
“亚特兰蒂斯少女这首歌完成度可以有六成了吧。”不明白问题的意义，尹贞雅姑且还是谦虚地回答了一下。实际上，她确实谦虚了，因为心中对罗莎再次回归且趋势火热样子很是嫉妒，所以更加拼了命，想在第一个和罗莎同一个舞台的《亚特兰蒂斯少女》中胜过她，实际上据指导老师认同，她舞步熟悉至少有八成朝上了。
谁知道罗莎摇了摇头，“所以，你开头的个人solo那段还不熟吗？进度太慢，我帮不了你。”
真是很冷酷一女的。
姜丹尼尔面上不显露，心里却被罗莎不领情的冷淡逗笑。
Solo她当然也练了，虽然嫉妒归嫉妒，尹贞雅也不至于那么忘本，只是在罗莎面前，她更忍不住想要证明自己，炫耀自己。但是罗莎总有能气死所有人的魔力，尹贞雅气得暗地里直捏指节，面上还要带着和善的微笑。
“那真是可惜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之后还有行程，就先走了。”
罗莎自然不送，姜丹尼尔还是礼貌地与对方打了招呼。收回目光便发现罗莎也准备走了，姜丹尼尔忙拦住罗莎，让她在座位上等一下。
完全被姜丹尼尔不由分说的力气桎梏在软椅上，金秀智被她派去把停在别的地方保姆车开到摄影棚楼下，只剩自己一个的罗莎只觉得脑子上直冒问号，不懂这个老是给她惊吓的青年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厢飞奔的姜丹尼尔一心只拜托，放在车里的自己带的大包里有很久之前他买过的止痛喷剂。
偌大的摄影棚，很快工作人员都收拾完了器材，看着罗莎坐在一边，临走前“贴心”地没有把整个摄影棚的灯关掉，留下一盏白色的追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诚心想让罗莎觉得自己孤寂非常。
罗莎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不清楚自己乖乖坐在这里等待的原因。
这不太像是罗莎，换做以前，前脚让她等人，后脚她头一扭，对多余的人一点关心和好奇都没有。但又似乎，在这个家伙身边，她就常常变得不像是罗莎了。让秀智特地去找了他说的那种香水回来，却根本不是那个味道。
那个味道，真的只有他。
今天也闻到了。罗莎克制着自己不去回忆，但被味道瞬间安抚的感觉却更浓烈地冲击着记忆区。
——简直比她服用的药还具有成瘾性。
意识飘散中，她的脚腕被一个力道轻轻托起，那力道仿佛是对待珍宝，连温度都控制得温柔。
罗莎还以为是冒失青年，张嘴刚想嘲讽两句借此否认自己的情绪。却在那瞬间，看清了他的脸。
权东赫的脸在冷光灯下，眉眼都埋在阴影里看不太清，只剩下与往常温柔的声线不同的清哑。
“我知道你心底里恨透了我，我可以与你装作不认识，不来打扰你。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男人很是熟练地替她检查伤势，为她推开药膏，再用绷带轻轻缠绕。时间好似一下在男人温柔的之间下溯回，回到了16岁那年的剧组，有个为了戏里情节，横冲直撞跌落石溪的傻姑娘带着一腿的伤美滋滋地向他炫耀这次被导演夸赞的演技。
她只顾着开心，她真情实感的演技被认可，却没想到在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的伤势。
那是罗莎第一次被教会了，要珍惜自己，喜欢自己。
飞奔回来的姜丹尼尔站在摄影棚门口，胸腔止不住的剧烈起伏，但他却把呼吸放得很轻很轻，即使这让他的心脏有些缺氧，他把兴奋一路贴在怀里的止痛喷雾拿下来放在身后，伸出手将门轻轻带上，假装自己没来过，留给室内像是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男女。
那温柔的力度应该引不起罗莎的一丝疼痛，但鸡皮疙瘩却迅速地攀爬上罗莎的所有肌肤。
绷带还剩最后一段没有系好，但架不住罗莎一瞬间像是被烫到似的，跳了起来。
“小心腿！”权东赫叹气，看着最后一段绷带功亏一篑，一圈圈从脚腕上松懈下来。
“没错，我厌恶你，你不明白吗？我在发抖，我全身上下都因为你在这里在抗拒。”罗莎放弃了最后伪装的礼貌，甚至刻意施力在肿痛的脚腕上，让自己清醒，“我这是病呀，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即便我能卖尹社长的面子，允许你出现，但我真的克制不住我的厌恶。你越是摆出这种模样，我越是……”罗莎看着自己颤栗的手指，嘲讽地勾了一下唇角。“恶心。”
“罗莎……”权东赫呐呐无言，他知道他两年前做错了，罗莎一声不响的离开，他以为只是一时伤心，却没想到她再次回来后，看着云淡风轻，他与她之间只能迎来这种局面。
看着看着，罗莎望着自己的手指，却又轻轻笑了。
“真是奇怪的身体，怎么会厌恶一个人至此，又贪恋一个人至此。”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我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