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剧组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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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的不知所云很奇怪的姜丹尼尔乖乖闭了嘴，追上罗莎后脚步渐渐缓了缓下来，其实罗莎只是走得快，步子迈得不大，何况有意等他，连高跟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都轻柔很多，饶有节奏地将他们中间的沉默填满。
不知不觉，姜丹尼尔走在罗莎身后一点的位置，相差的距离是没让罗莎垂落的长发随着颠簸的幅度擦过他的胸口。这样看过去，罗莎的个子并没有印象里那般高挑，不过高出他肩头一些，将将是到下巴的位置。
“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安静的气氛里，罗莎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姜丹尼尔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侧过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应该没有什么过于浓重的味道。
“CREED AVENTUS。”固然如此，姜丹尼尔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前方的女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了句是嘛。
整个剧组头一次聚起来吃饭，不过各种问候，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年纪大的吹嘘，年纪小的追捧，混杂着玻璃杯相撞的声响，酒精弥漫的气味。罗莎厌烦极了这样的场合，但只是这种众多人脉的场合，她不能拿出嚣张的模样，得不偿失。
“怎么一个人喝酒。”这人在主演桌那里定然是喝了好几杯，带着几分酒气坐下到罗莎身边。
罗莎无动于衷，眸光静静盯着酒杯的酒水，权东赫的目光顺着望过去，纤细的手指捏着酒杯，手腕骨头的形状在店内灯光里像是羊脂玉一般，白皙剔透，又温软易折，和主人一样，精致到让人想要收藏。
权东赫伸手，想要把罗莎的酒杯夺下来，她不适合喝酒。
罗莎在他的记忆里还小，小得可爱又天真，会一天到晚跟在他的身后，只为了和他多待一秒。对谁都是冷淡又无所谓的态度，但见到他，却总是笑，会为了他而忍让，小心翼翼又笨拙地呵护自己在他心里的样子。
然而指尖尚未触及到白玉似的手指，罗莎手腕一翻，酒杯便递到了唇间，一饮而尽。
权东赫手还僵在原地，目光与罗莎斜睨的眸光撞上，那眼里的冷漠和嘲讽刺得他酒意一轻。
“有事？”罗莎这句话比她往日气焰，算不得一丝过分，但平白让人提不起一丝力气。
权东赫在昔日小姑娘的眼里一点都看不到自己。
“许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权东赫坐直了一些，他把手放下，重新给罗莎斟满，努力把自己从往日的回忆里拖了出来。只是还是忍不住，两年前的罗莎尚未成年，看到酒有些馋，会缠着他给她偷偷尝一口……
“前辈喝醉了，还是找自己的经纪人来吧。”罗莎从不愿沉溺在过去，故而旧人咬着不放，只让她觉得惺惺作态，甚至酒意冲来，还让她有几分作呕。
权东赫察言观色一把好手，不与她再谈过去与问题。现在的罗莎，他大概只能徐徐图之了。
“这点酒我还不至于，你要是想喝，我可以陪你。”
罗莎的手指捏紧了酒杯，指尖未染色的指甲下都看得见那用力到发白的指肉。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没有登时把被子里的酒液直接朝这厚脸皮的人脸上泼去。
“东赫前辈原来你在这儿，宋导在喊你呢。”
姜丹尼尔恰到好处地出现在罗莎的忍耐的临界点上。
权东赫依依不舍地离开罗莎身边，那黏着的目光让一眼未看的罗莎有些头皮发麻。
却又是一瞬间的事，一个高大的身影隔绝了视线，动作很轻地在罗莎身边落了座。
罗莎心里一松，侧眸看向身边乖巧的距离下，乖巧给自己倒上酒的青年。
“宋导没喊他吧。”
姜丹尼尔倒酒的手一顿，差点把酒溢出来。“只是看前辈似乎有些抗拒……”
其实他这样不好，一个外人，这个圈子里的人和事哪轮到他来干涉呢……
正在懊恼自己多事的姜丹尼尔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碰杯声，他回神，入目的是罗莎一反刚才不耐烦疏离的表情，唇角小小的勾起，那弧度明明弱得像是浓重夜空里不值一提的星子，却因为他的凝视，亮得明显。
“我确实讨厌他。”罗莎又是一杯下肚，对上青年纯粹的目光，一时没有了隐瞒躲藏的念头。“你眼睛很好，这里有三分之一的人眼睛和你一样好，可这三分之一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有你这样的胆子，看得穿，而不归于冲动。”
“所以，成功的是你。不过装得这么平静的你……”罗莎念到这里，眼眸垂下，瞄准了抬手轻轻戳了一下青年的心脏位置，轻笑了一声。“心里是不是却在后怕？”
酒意铺成在她的眼底，她幽幽望来，不是爱慕，也不是讨好，那一下几乎没有真正碰触到皮肤的力道，让他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四肢百骸里引起了地震，他失神之中，头一次不带意识里的前后辈尊卑，目光毫不顾忌地将眼前的人认真瞧着。
姜丹尼尔一个字也没说，可罗莎却从他的目光里读出来了。
“你会很累的。”和她以前一样，犹在钢丝上行走，百般惶恐不可逃。
罗莎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青年其实并不比自己小，但有着从前的她一般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她，乞求的是什么呢？
纤细的五指用不快的速度爬升，最终轻巧地落在青年的发顶，手掌不足以覆盖青年头上多少面积，但带着凉意的指尖却穿过发丝，用着难得一见的温柔轻轻传递着一股与凉意背道而驰的温暖。
“累但值得，你做的一切决定都会值得的。”
你的努力不会白费、你的样子不会被忘记、你的成功不会停在过去。
因为是你自己，第一个爱你的人，理当是你自己。
姜丹尼尔没有抵触，罗莎收回手时并不能准确的记住她这样摸着人家脑袋有多久了。
这个青年应该不会觉得是她想炒绯闻，故意勾引他吧？
失策了。罗莎假意冷淡着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内里却已经头疼该怎么整理她在这个当红爱豆眼里的形象了。
酒没有入口，被人夺走了。
罗莎愣了一下，看着喝掉自己酒水的青年，不明白这是什么崭新套路。
“罗莎前辈，或许，可以不喊您前辈吗？”青年眼里的神采已经回来了，罗莎可以确定这比刚刚那会儿发呆的模样清醒很多了，可是发言上，着实存在问题。他喝完却没有放下酒杯，握在手里，目光灼灼，好像那里牵着的是她的手腕似的。
这一瞬间，怎么比权东赫还难应付起来了。
罗莎皱了皱眉，嫌弃道，“我和你很熟么？”
“我想和前辈成为朋友。”青年忽然打起直球来了，他的笑容开朗单纯，倒是瞧不出别的意思。
“我不需要朋友。”
说出口的瞬间，罗莎自己轻啧了一声，这回更像是嫌弃自己这个偶像剧发言。
这句话给青年带来的却是欢乐。
“为什么呀？因为要保持高傲人设吗？”姜丹尼尔笑了一声，说话之间虽然还是记着刚刚罗莎的拒绝，但已经不是最早规规矩矩的敬语格式，而是换成了不知道膈应谁的强行敬语点缀句尾的句式。
糟糕，她到底不小心打开了哪个开关？
这个青年好像一下从展览会上夺得名次的模特狗变成了乡下随便跑过来扯着裤脚来胡闹的土狗。
有点烦人。
罗莎撇了撇嘴，决定不跟这种越挠越起劲的人对峙下去。
“对，你可以离我远点了，挡着我摆POSE了。”
青年似乎没料到她的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爽朗的笑声毫不吝啬地从他的胸腔里释放。像是她讲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笑话，好半天才歇下来，这时却已经吸引了在场众人的吃瓜目光。
“好的，那么下次正式拍摄现场见了，希望下次你可以答应~”
又是强行的敬语语尾，还是那种过于恣意放松的上飘语调。
罗莎翻了个白眼，权当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丹尼，怎么了，心情这么好？”酒局结束，车永俊扶着自家艺人上了座位，这次他是真的喝了不少。原先没有过的，记忆里，姜丹尼尔即使再更盛大的酒局里，也会把自己照料得很好。
“永俊哥，我找到一个很合适当朋友的人。”喝得双颊泛着浅粉色的姜丹尼尔自己乖乖在座椅上做好，手脚也乖乖地不去乱动，唯有双眼笑眯眯得，和唇角一同弯起了一个幸福的幅度，那种甜度，约莫等同于孩子在生日时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玩具，又或是平淡无奇的一天里却被人赠与了一大块糖果。
是意外，也是渴望已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剧组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