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路观察报告》止枭

20、第 20 章

　　苏立立在边上闻言也跟着说：“闹腾都闹腾了，现在不是走的问题吧，拿着瓶子就上来冲的人是挺猛啊，不过这砸了人，坏了东西，是不是得赔啊。”苏立的眼神从来都有威慑力，故意冷了声音阴测测的说出话来，太阳底下都忍不住打个寒颤，顾敏被马小路甩了个怔愣，又听苏立这阴测测的音儿发出来，似乎也有些后怕，坐在沙发里，咬牙切齿的瞪着眼睛，倒是也有了点理智，不疯了。
　　两厢坚持着，还是赵斌出来打了个圆场，一手拍拍苏立：“算了，今天是我组织出来玩，没闹明白具体情况就把人弄到一堆是我不对，也没让大家玩起来，跟大家道歉了啊。”然后冲着身后看热闹的人民群众大声说：“今天闹了这一出，对不起大家哈，现在没事了，大家继续玩吧。”然后叫跟他一起的比较能闹的朋友上前去搞气氛。
　　我们这几个像是砸场的人物也没什么再玩的心情，一个个都出了门，带着赵哲。打了两辆车决定带着伤员去医院，伤员不止何夕，最严重的是赵斌。何夕和苏立坐在另一辆车里，我跟马小路带着赵斌坐在一车。把马小路赶到前座上，我小心的把赵哲搭在手臂上的一件衣服拿起来，就看见手臂上一道狭长的口子，整个手臂血淋淋的，像是刚完成了一次独臂混战。不过也确实是完成了场混战。
　　顾敏拿着啤酒瓶冲过来的时候，那啤酒瓶对着的是我，赵斌一手把我拉怀里，一条手臂抬起，赤裸的对战了啤酒瓶。酒瓶碎了，才有了这条口子。赵斌把我从他怀里放出来，就反应特快的拿着件深色衣服把手臂盖上，所以没让几个人看到。但必定是瞒不过我的。这时候我就赶紧把他手臂抬出来，深色衬衫快要湿透，刚摸上去就弄了一手黏黏糊糊的血，心里难免就有点慌。深吸口气，告诉自己镇定，看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稍稍放下心。
　　没了包厢里刺眼的闪光灯，就看的出赵斌脸色有些发白。他见我担忧的望着他反倒笑了，伸手揉我脑袋：“思婕，我这是为了你受伤啊，这回你不会很快就忘了我吧。”
　　马小路透过后视镜看到赵斌那手臂就回头了，看着赵斌一脸崇拜：“单臂挡下啤酒瓶，兄弟好本事，只是没料到你就这么成了独臂侠了啊。”然后眯着眼睛看伤口。
　　赵斌勾了朵笑来：“独臂侠就独臂侠吧，能让思婕记住我就好啊。我可不想被忘到火星去啊。”拿起衬衫从新盖住手臂上的口子：“而且好本事的是你好么，没想到马哥你不交女朋友就算了，一交女朋友就弄出那样的姑娘来啊。”
　　马小路一下子就脸红了，眼神四处乱晃：“瞎说什么呢。”语气有点弱。
　　“我可没瞎说，思婕说那女的勾着俩人的时候，眼神没事就往你身上瞅，我就知道了。嘿嘿。”
　　马小路一手捂脸，瞪了我一眼，嘟囔了句：“我已经分了！分了！”然后扭头老实坐了。
　　赵斌还不放过我：“思婕，你这次不会忘了我吧。”
　　马小路窝在前座闭着眼睛开始叫：“不会了不会了！”
　　赵斌伸脚踹到前座上。盯着我不放。
　　我斜着眼睛看他：“嗯，不会，你受伤这口子也够印象了，就算不够，你前阵子那套菜花似得衣服，也足以让人铭记了。”
　　先不说这话大多是调侃赵斌，但赵斌到底是舒服了：“嗯，记着我就行。”
　　其实我还是感动的，当一个人在你危险的时候为你挡灾，就算那是个不认识的人，你都会记得人的好。更何况赵斌是个曾被我遗忘到火星的人！能不在乎我以前那么对他，还巴巴凑到我跟前，算是个大度的人，又为我挡了灾。我就算真有个石头心，这石头心也裂了个缝，虽然还不足以蹦出个石猴子。这几天接触就知道，赵斌贪玩，好色，但是跟女孩子在一起也还是有分寸的，玩一玩闹一闹，但也没什么过分的。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纨绔。是个不错的朋友。
　　马小路动不动就瞄着后视镜看我们两个，那表情欲说还休，又欲休还说，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怪。我没理他，只小心的顾着赵斌的手臂：“谢谢啊，赵斌。”
　　赵斌摆摆手：“谢什么，该出手时就出手，要不然还能叫你脑袋上开个缝么？”
　　“哦，那谢谢你没让我脑袋开成缝。”
　　“美女需要帮助，我当然求之不得。思婕，做我女朋友吧。”
　　我深情款款的回他：“梦里我是你的新娘。”
　　赵哲笑的灿烂：“好啊，现实里你是我女友。”
　　“嗯，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
　　“你已经七老八十了。”说着就靠过来。
　　我把着他手臂以免碰到哪里，看赵斌还能得瑟的调戏我，一个劲乱动，只伸出手指捅到学着何夕捅人腰眼：“老实点。”
　　赵斌哎呦叫了一声，眼神哀怨，倒是老实的没在动弹。不经意的扫到后视镜，见马小路难得目光深沉的看着我，见我注意到他，别过头看窗外。
　　我们特意没选在护士妹妹在的那家医院，然后绕了个不算远的圈子去了另一家，前面苏立把何夕提出来，看那个黑着脸的程度，就知道苏立刚对何夕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再教育。何夕小媳妇样子的任由苏立圈着，耸啦着脑袋时不时小心翼翼偷瞄苏立的脸色，生怕自己再做错了什么就让苏立再对她进行一次言传身授。我觉得，苏立最好在何夕身上按个监视器，才能放心。
　　几个人进了医院，就叫医生看了看何夕和赵斌，何夕磕的那一下子，有点疼，但并不算严重，买了几贴膏药，在吃两天内服的药没几天也就好了。赵斌看起来严重，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伤口有点长，从手腕上划到胳膊肘，看起来有些吓人，也是赵斌骨头过硬，单手对抗了啤酒瓶，没什么大毛病，就落了这个皮外伤，再就是手臂要肿上两天。
　　只是最后会留点疤。我有点过意不去，甚至觉得这祸算是我闯的，要是当时没那么讽刺护士妹妹，随便打个机锋把这事模糊过去，也不至于让顾敏发疯，像个泼妇似得拿着酒瓶子乱舞。不过事都已经出了，世界上也没什么后悔药，所以我只能看着赵斌缠了绷带的手臂皱着眉头，带着点愧疚。赵斌又过来揉我脑袋：“瞎想什么呢。伤口过两天就好了，没什么事。”嘴边咧出个痞气的笑。
　　我右手下意思的握着左手腕：“大夫说要留疤。”
　　他愣了下，把自己缠的严严实实的手臂抬起来，来回看看。我以为他会跟无数的电视剧的剧情一样说，没事，这样比较有男子气概之类的话，然后我最起码能因为他这份要面子就不那么愧疚了。可是他把手臂放下来，身子向我靠了靠：“对哦，那怎么办？”
　　我站在那里，傻了吧唧的答了句：“反正都这样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呗。”
　　赵斌笑了：“那你搬来陪我玩几天呗，你看我手受伤了，自己照顾不了自己。”
　　“你伤了手臂又不是手。”马小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串出来说了一句。
　　“嗯，可是已经延伸到左手不能用了。”说着就伸出手臂，坐车来的时候就看被砸的地方泛青，隐隐的开始肿了，这时候虽然是包上了，还是能感觉到他那条胳膊，正跟烤箱里的面包一样一点点发胀。
　　“不是还有右手么？”马小路回他。
　　“那你洗澡穿衣服只用右手试试看。”
　　“找个男人服侍你啊，难不成你上厕所，还能让思婕帮你脱裤子不成？”
　　我猛的在马小路胳膊上拧了一把：“去死。”马小路嗷的一声捂着胳膊挑着眉头看我。
　　谁料赵斌上下打量我：“要是她真在边上看着，我倒是不介意啊。”
　　我又去拧他：“没完了是不？！”
　　赵斌现在是个断臂侠，没手去摸，就只能看着右臂上被我拧了的地方暗自伤心：“思婕，说真的，你来照顾我吧，好歹我是为你受的伤啊。”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还是有义务去照顾他两天，其实也就是陪他玩两天，想着也没什么，而且人家确实为我受的伤，就答应了。马小路在我和赵斌间来回打量：“思婕，你真去啊，你不怕这花花公子把你吃了啊。”
　　“那就把他那条好的胳膊也卸了呗。”我随口回了句。
　　马小路莫名的看着我，不说话了。赵斌像偷了鸡的狐狸一样得意的昂着头。何夕没有悬念的被苏立带走了，赵斌的朋友来找，就跟着一起走了。马小路送我回去宿舍，皱着眉头一句话都不说，我斜着眼睛打量他“怎么了？”
　　“思婕，你真打算跟他住两天？”他问我。
　　“不是都答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