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
周一，高二三班教室里。
吴哲也站在讲台上面色凝重地看着台下，准确地说是看着卞宁。
卞宁眉头紧皱，不明白这个人牛奶喝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跑到了讲台上，还用这种眼神看他？
卞宁被看得心里直发毛，要不是他跟着吴哲也一起来的学校，并且确定吴哲也中途没去过什么老师办公室之类的地方，不然他现在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学校退学了。
“吴哲也你有毛病？”蓝若兮也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把嘴里这口面包咽进了肚子里，得空开了口，“你大早上吃错药了？”
“怎么跟你吴老师说话呢？”吴哲也凌厉地眉头一挑，一个眼刀飞了过去，用自己手里的手机指了指蓝若兮的课桌，“把手机从你语文书里给我拿出来。看你半天了，以为我看不见是不是？”
“你有病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的是我……后面的卞宁啊？
蓝若兮一边骂着吴哲也，一边从面前的语文书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机。
吴哲也满意地一扬下巴，下了讲台。
“你干嘛？”卞宁不解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吴哲也，直到他坐回自己身边。
“没事，我就看看那上面看得清不清楚。”接着愤恨地一叹气，甚至还有点儿咬牙切齿的，“看得也太清楚了。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卞宁还是不懂，“所以你好好地管这个干什么？”
“吃多了呗……”蓝若兮在前排悠悠地抢答道。
吴哲也意外地没怼蓝若兮，只是看了看她的后脑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随后，卞宁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吴哲也发来的微信。
“因为想以后上课没事的时候，跟你拉个小手摸个大腿什么的，沟通一下感情。”
吴哲也两个贼眼放光芒地看着卞宁，看到人家表情发生了变化，找准时机又补充道，“但是现在这个计划只能被迫取消了，那上面看得实在太清楚了。”
卞宁木着脸放下手机，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诶对了，吴哲也，”蓝若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即使已经非常努力地把声音压得很低了，却仍掩饰不住这其中的激动之情，八卦道，“你终于脱单了？”边说边还瞟了一眼他旁边的卞宁。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吴哲也故作惊讶，其浮夸程度更衬得旁边吃惊的卞宁真诚了。
然而卞宁脸上的惊讶之情一闪即逝，马上就恢复如常了。两只手也插进校服口袋里，倚靠在椅背上，伸长了腿，摆出了他平时的招牌动作。
浑身上下就八个字——关我屁事，不感兴趣。
但仔细看看，不难发现这潇洒之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欲盖弥彰。
“不是你发的朋友圈吗，分享我的自由。诶哟喂……真是有够酸的。”蓝若兮说着说着瘪起了嘴，那表情活像含了一片柠檬。
吴哲也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李佳月来了。
虽然不确定人家姑娘现在的心意，也许是他自作多情了，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趁机说得直接一些比较好，省得到时候再造成什么误会。
吴哲也顿了顿，再开口时已经换了说辞，“嗯。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一下子从正常变得十分得瑟了，“诶，狗就狗，脱了单谁还和你走？我和对象手拉手，你爱去哪儿苟去哪儿苟。”
吴哲也张嘴就来，声音还不小，听得他身边三个人皆是一愣。
卞宁愣了片刻，然后捂住了脸。没办法，他觉得吴哲也实在是太沙雕了，透过指缝偷偷瞟了吴哲也一眼，又觉得他沙雕得有些可爱。
蓝若兮的眉头则皱成了一团，活脱脱一个黑人问号脸，主要疑问是吴哲也到底还能不能要点儿脸了。
只有李佳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吴哲也，对方正得意挑眉，神情不似玩笑。
瞬间李佳月连心跳突然都加快了，咚咚咚的，跳得她好怕自己一张嘴连声音都带着颤，“真……的？”就连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说得十分费力。
吴哲也看着李佳月，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显而易见的不可置信，也看到了一丝期待，一丝渴望被否定的期待，只可惜，“当然是真的啊。”
刹那间，李佳月脸上的血色褪去，甚至下意识不安地舔了一下嘴唇，条件反射地“哦”了一声，甚至连是谁都没问。
吴哲也却装着没看见，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爱而不得，才是人间常态。
在桌子下面，吴哲也偷偷地握了一下卞宁的手，更懂相悦可贵。
然后这一早上吴哲也都表现得十分安生，甚至上课的时候连手机都罕见地没有玩。
“你哪儿不舒服吗？”奇怪到卞宁甚至以为他是不是生病了。
吴哲也闻言一怔，反应过来卞宁为什么这么问之后，无奈地一笑，“没有。”潜意识里想伸手摸一下卞宁的头以示宽慰，却伸到一半想到是在教室里，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拳头砸在了卞宁的手臂上。
没舍得用力，软绵绵的。
正是打情骂俏的好时候，旁边却突然冒出来一个挑事的，“吴哲也，你过分了啊？你以前打我可不是这样的，你早饭没吃饱吗？”
徐康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正站在窗口为自己过往的经历愤愤不平。他以前在班上跟吴哲也关系最好，没事就互相认个儿子什么的，认着认着就从语言上升到了肢体，虽然打闹的时候不至于下狠手，但也确实不会手下留情。
“我靠，怎么哪儿都有你啊？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吗？”吴哲也被破坏了气氛，气得直扶额。
“我是来主持公平和正义的！凭什么你打我的时候就那么狠，打起别人来下手却这么轻啊？你那是打人还是撒娇啊？”徐康越说越气，根本想不到自己在不经意间直击了真相。
蓝若兮怜悯地看着气愤的徐康，心想那人家可不就是在撒娇吗？她完全能理解一个个天天遭受制裁之人，突然看到制裁者对别人这么温柔，连出的拳都清风细雨般地落在了人家身上，又回想起自己过去遭受过的种种雷霆之击，不免内心感到崩溃和委屈。但是他选的参照物，是不是有些过于有灵性了呢。
作为除了当事人外，唯一的知情者，蓝若兮觉得自己有必要劝劝徐康让他不要再犯傻了，他说得越多，越让人心疼。
“那你能跟卞宁比吗？”蓝若兮代替吴哲也说出了这句事实。
“我怎么不能比了？我不是肉做的嘛？我不会疼吗？”徐康梗着脖子，显然是直男的脑子根本想不到其他弯弯绕绕的。
“那你能有卞宁好看吗？你不知道吴哲也是颜控吗？这么好看他能下得去手吗？”蓝若兮守着这个柜门不能开，甚至还要替人挡着，只能百般迂回，“再说了，卞宁可没想当吴哲也他爹。”
蓝若兮的三连质问再加最后一个重击，让徐康一时间失去了反击的能力，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卞宁，感觉事实胜于雄辩，在没卞宁好看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没法反驳，于是只能从另一个方向突破。
“我想当他爹怎么了？他怎么就不能叫我一声爸爸了，哪怕不是亲生的……嗷！”
听这声就知道，徐康又遭受到了他曾经无比熟悉，最近却有些陌生了的雷霆之击。
吴哲也趁着徐康跟蓝若兮拌嘴的时候，从后面走到他身后，先是给了一拳，又直接使出了锁喉大法。
“嗯？说什么呢？咱俩确实不是亲生的，所以你叫声爸爸，我来听听。”吴哲也脸上挂着笑容，声音里却满是威胁。
“错了错了，我错了。咳……！”徐康抓着吴哲也扼住自己命运的臂膀赶忙认错，一连叫了好几声哥，“哥哥哥，错了，错了……”
吴哲也轻哼一声，松开了手，却不因为徐康的求饶，而是卞宁刚抬起头来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内容，更没什么温度，看得吴哲也心里莫名得一紧，甚至开始自己检讨自己跟别的男生这么闹会不会过分了啊？
但在别的男生面前气势不能倒，吴哲也双手插兜，冷酷到不行地冲徐康一抬下巴，“赶紧哪来的回哪去。”
徐康临走临走，还要抬手指指吴哲也，“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对啊，我变了。
我从一条狗，变成一个人了。
吴哲也人模人样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一坐下就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拉卞宁的衣角，还歪着头凑到人家跟前，用气音说：“你生气了？”
“没有。”卞宁摇了摇头。
“那你别生气了。”吴哲也摇了摇人家的衣角，撒娇满分。
“我没有。”卞宁又否认了一遍。
吴哲也看卞宁连看都不看他，心想你没有个鬼，我要是相信你没有，那我跟那些傻直男还有什么区别。
正准备再哄的时候，老吴进了教室。
同学们一瞬间都用既期待又抗拒的眼神看着老吴，这一早上每进来一位老师，都要被同学们用这种眼神注视一遍。但是老吴接收到的眼神比起语文英语老师来说，还要再强烈一些。
“卷子估计要到下午才能改完，再整理一下，明天可能数学成绩就能出来了。”然后老吴意料之中地听到了一片叹息。
“不用改这么快的，我们不想知道。不想不想。”大家连连摆手，抗拒全都写在了脸上。
“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啊。再说了，你们考什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顿了顿，老吴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都长点儿心好好学吧，卷子还没全部改完，但是现在已经出现一份满分试卷了啊。”
一时间，惊叹声四起。
除了坐在第一组最后一排的两个人。
卞宁挑眉回头去看吴哲也，眼睛里写着“你？”
吴哲也接收到信号，看着卞宁无辜地耸了耸肩。
俺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