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的黑羽》若叶

4、第三章 血果树！路

　　血果树！路的分径！

　　这是一间幽暗的小屋，门没有上锁，不，那门锁早已被撬的体无完肤。屋内的东西全都被残破不堪，没有一样是完整的。
　　“这------”
　　“这就是那群人干的，所以，我们不杀他们，我们就得死。”老人说“对了，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谈。”
　　子希和紫晞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伯诺，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哦，我叫紫晞，他是我弟弟，叫子希，虽然我们名字同音，但字不-------”
　　“你别那么罗嗦，可以吗？”子希一下打断了紫晞的废话。
　　“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不过我只能回答你们5个问题。”伯诺直截了当地说。
　　“好，那么由我来提问。”子希知道紫晞会与很多废话，便抢先一步开口：“‘天空族’不是都在白天沉睡吗？为什么他们却能在白天出来活动？”
　　“因为他们不是天空族，而是黑羽族。”
　　“黑羽族？什么意思？”
　　“黑羽族不是像天空族的人一样，天一亮就进入睡眠，他们能不分白天黑夜地出现，他们外表和我们很像，唯一的不同后就是那对黑色的翅膀。”
　　“哦！”子希明白了
　　“哦什么哦，说了那么久，你怎么还不快进入正题，还嫌我罗嗦。”紫晞见子希问了那么久，都没有问一个关于‘怨都利亚’的问题，心里着急了。
　　“你吵什么吵嘛，我不是正要问吗。请问，你知道一个叫‘怨都利亚’的地方吗？”
　　“知道。”
　　“那么，那些人和‘怨都利亚’有关吗？”
　　“他们就是‘怨都利亚’的人。”
　　“什么？”
　　子希和紫晞异口同声地叫到。露出一脸吃惊。
　　“对了，要怎么去‘怨都利亚’这个地方？”
　　“你们喜欢‘血’和‘光明’吗？”伯偌并未直接告诉姐弟俩去‘怨都利亚’的方法，而是问了个问题。
　　“什么意思？”紫晞疑惑地问。
　　“对不起你已经问满五个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嘛，我------”
　　“紫晞，够了。”子希知道紫晞又要无理取闹了，赶忙制止“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子希很有礼貌地对伯偌鞠了躬。拉着紫晞走了。
　　* * *
　　“喂，你干什么呀？”紫晞甩开子希的手“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尽说些废话？”
　　“够了，够了。”子希很不耐烦地叫到。“第一个‘够了’是指你已经说够了，第二个‘够了’是指伯偌给我们的线索已经够了，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黑羽族的人，问出‘血’与‘光明’的意义不就行了。”
　　“说的容易，黑羽族与天空族的差距只有羽翼的颜色而已，若他们不张开双翼，你怎么找，难不成你剥开他们的衣服去看。”紫晞越说越火大。
　　“——”
　　“如果不是你，说不定已经到‘怨都利亚’了”。
　　“对不起。”
　　“--------”面对子希的突然道歉，一下愣住了。
　　“刚才的事，我道歉，现在的我们已经不能够分裂了，明白吗？”
　　子希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紫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子希，“对不起，我也有错，我不应该------”
　　“我们扯平了。”子希捂住紫晞的嘴“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什么？”“每次只要黑羽族出现在身边时，我都会感觉到很强的邪气缭绕在身边，以前从爸妈身上感觉到过，进了这个镇后，那感觉就更强烈了。虽然消灭了那几个人，却还有那种感觉。所以，这个镇上一定还有黑羽族。”子希坚定地说
　　“哦——，不过我真的完全没感觉------咦，伯偌？他要去哪？”紫晞转过头“我们跟去看看？”
　　“走吧。”子希张开翅膀，跟了上去。
　　* * *
　　伯偌要去哪呢？紫晞有些不耐烦了，回头看看子希 ，他一边飞一边念出一连串咒语，这时候还复习咒语，未免太用功了吧？
　　不远的前方，伯偌正静静地走着，似乎完全没有发觉子希他们的存在，但没有人看到他的最角正浮出一丝迷样的笑。
　　~
　　伯偌走到一棵血果树下，那棵树的树干很粗，树上的叶子十分茂盛，银色的嗜血果落了一地，流出血一般的汁，树下一定埋葬了很多死人，不然，它怎么长得那么好呢？
　　伯偌什么咒语也没念，径直穿过树干消失了。
　　子希和紫晞慌忙地跟了上去，可无论紫晞怎么撞，都没法穿过树。怎么回事，伯偌明明没有念任何咒语呀？
　　“我试试。”子希走上前，手居然轻松地穿过了大树。
　　“怎，怎么可能？”
　　紫晞像子希刚才穿过的地方伸出手，却怎么也穿不过去。
　　“你先留在这，我进去看看。”子希好自豪，自己能穿过血果树，能向紫晞炫耀好几个月呢！
　　~
　　子希穿过血果树，树里是一片墓地。
　　地上一堆又一堆的白骨，它们穿插在歪七扭八地墓碑之间。
　　黑色的羽毛在混杂着腐尸味的空气中漂浮！
　　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怨都利亚墓场”几个血色的大字。
　　这，就是这棵血果树茂盛的秘密吗？
　　还是快回去吧！子希不禁想。
　　“嗷——”子希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哪个不长眼的墓碑，居然敢绊倒……”子希一下愣住了。他脚下那块低矮的墓碑上居然…居然刻着“然昕于脱离怨都利亚二日后死亡（没有人在脱离怨都利亚后还能活着）”
　　“这…这是？”子希好惊讶，又看了看周围的几块碑，果然，他找到了——“路奇于脱离怨都利亚一日后死亡（没有人在脱离怨都利亚后还能活着）”
　　“怎，怎么这样？”子希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可是要怎么出去呢？
　　慌忙中的子希并没有发现，伯偌正微笑地站在他的身旁，静静地看着这个惊慌失措的人…
　　* * *
　　“你，在找出口吗？”这个低沉的声音，是伯偌的。
　　子希惊慌地转过头，警惕地盯着伯偌。
　　“不要害怕，我可以告诉你，你该怎么出去。”伯偌继续微笑着，眼中散发出淡淡的邪气，“不过…”
　　“你有什么条件？要我的项上人头吗？”子希的声音有些发抖，不过，他的头脑还很冷静。
　　“为什么你会那么认为？”
　　他低头看了看然昕的墓碑：“上面不是写着‘没有人在离开怨都利亚后还能活着’，但你杀得了我吗？”
　　“你真的很厉害，也很聪明。不过，这儿不是怨都利亚。所以，你可以来去自如。”伯偌面不改色。
　　“那你还不快点告诉我出口在那里。”
　　“别急，你先等我把话说完…”
　　~
　　紫晞在血果树下等了好久，却迟迟不见子希出来，而自己又进不去，急得坐立不安。
　　紫晞会不会被伯偌杀了？，伯偌杀了子希后，会不会又来杀我？不，不可能，子希那么强，而且伯偌又不是坏人。
　　~
　　“好了，她还在等你吧！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明夜再告诉你。你知道要怎么来吗？”伯偌问到。
　　“嗯，我来时已经用记号咒在墙上做好记号了，但是…我该怎么出去呢？”
　　伯偌缓缓地伸出左手，对着远处一块绿得发亮的石碑“那，就是出口！”
　　~
　　子希穿过石碑，一下子被紫晞扑倒。
　　“哇——”
　　“子希，你回来啦，我担心死了。咦，伯偌呢？”
　　“我---我没看到。也许里面还有什么通道吧。我们先回小屋去，明天再说吧。”子希完全不愿意将血果树中发生的事告诉紫晞。
　　“嗯-----”子希是怎么了？？他在隐瞒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紫晞好想知道。
　　“子希，我---想进去---”紫晞对子希说。
　　“你想进去？！”对了，不能让紫晞看出破绽，子希定了定神，“你想进去也行，不过你得先在这棵血果树上一头撞死，变成幽灵后，你就能钻过去了。”
　　“你---”虽然紫晞有些生气，不过，她好高兴，子希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吊儿郎当。
　　太好了，子希松了一口气。看来紫晞并没有看穿他。
　　~
　　“啊——美好的夜晚！”紫晞伸了个懒腰，眨了眨零星的睡眼。
　　咦？子希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呵，真难得。
　　“子希，子希”紫晞习惯地趴到窗口打叫，可是却没有得到回复。紫晞环顾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么早，子希会跑到那去呢？
　　“喂，伯偌！快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这里的腐尸味挡不住你身上那黑羽族的邪气。”
　　“哼哼，不愧是大人您啊！真厉害！”
　　“少废话，进行得怎么样了？”
　　“------”
　　~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半天！”紫晞生气地大叫。眼泪唰唰地流下，“我担心死了，还以为你消失了，呜呜呜------”
　　“我---我---对不起！”除了道歉，子希想不到还能说些什么。自己和伯偌偷偷联络的事，紫晞应该还不知道吧。
　　------
　　“紫晞，”子希打破了沉寂，“我们回去吧，回希潭村去。”
　　“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找到去怨都利亚的线索了吗？为什么要回去？”
　　“因为，我---”子希被紫晞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不知所措。
　　我不想和你分开，子希想这么说。
　　“好了，半途而废可不是我所认识的子希回做的哦！”紫晞若有若无地发现了子希的神情有些不对。但她马上便装出了没事的样子。
　　“别装了！”紫晞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子希的眼睛，“你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发现了什么？”紫晞不解，她很想知道，子希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不，没什么---”既然紫晞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什么都不要让她知道好了。
　　“告诉我！”紫晞加重了口气，她不能容忍子希对她的任何隐瞒。
　　“不---”
　　“快点告诉我---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姐姐，那就快告诉我---”紫晞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连她自己也听不清了。她知道，子希从来就没有叫过她一声——姐姐。
　　“姐姐？”即使是那么小的声音，还是让子希听得一清二楚，“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姐姐，不，更确切地说，只是你把我当成弟弟而已。”
　　凶狠的口气，愤怒的眼神，现在全都聚集在子希的身上。
　　“你---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过话。”两颗晶莹的水滴划过紫晞的脸颊。
　　紫晞好难过，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子希要这么对她？
　　她定了定神，用手拭去了眼泪。她缓缓地从子希身边走过。
　　紫晞怪自己，怪自己不去好好地了解子希。
　　现在，子希和紫晞已经完全找不到以前那种亲密了。
　　屋外很冷，月亮轻轻地往地上撒下片片薄霜。星星大概已被冻得不敢出来了吧！
　　而紫晞却不愿意回到那温暖的小屋内去，对她来说，那份唯一温暖的亲情，已经在子希发火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屋内，又有一只不知死活的茧火蛾扑向了蜡烛上轻舞的火苗，发出“嗞嗞”的响声。
　　我和姐姐来找“怨都利亚”错了吗？为什么我会那么地后悔？我好想回家啊。悲伤的神情，爬上了子希的脸。
　　子希想了想，他决定了一件事。
　　子希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